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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本不是人！而是个老黄皮子！
袁印信眼中的精光逐渐消退，瞳孔微微紧缩。
在他的印象中，他绝对没有放进来道行这么深的仙家。
爪甲山的出马仙，最多也就三四仙出马的实力。
五仙出马，他不是不能对付，风险太大。
更不存在说，仅仅二十来年，一个仙家就能在柜山精进到这种地步，直接到他的面前来讨封口！
一时间，空气都陷入了凝滞。
老黄皮子咔咔的叫声，又形成了一句话。
“你怎么不吭气，太爷的仙威，震慑的你不敢说话了吗？......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灌进耳道，呼吸声被放大成擂鼓。罗彬后背紧贴柜壁，指尖触到顾伊人冰凉的手腕——脉搏微弱却真实，一跳，一跳，缓慢而执拗地搏动着。他屏住气，连睫毛都不敢颤动。柜门严丝合缝，木纹缝隙里渗不出一丝光，只有鼻尖萦绕着陈年松脂与铁锈混杂的腥气，还有一缕极淡、极苦的杜鹃根须腐烂味。
“嘘……”
那声音又来了，贴着柜板外侧，轻得如同舌苔擦过上颚。不是顾伊人的声线，更像指甲刮过朽木的颤音。紧接着，是六道重叠的呼吸声——粗粝、断续、带着喉管撕裂般的咯咯声，从不同方向同时压向柜门。罗彬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汗珠滑进鬓角，痒得钻心，他硬生生咬住下唇，血腥味在舌尖炸开。
咔哒。
一声脆响，像是枯枝被踩断。
柜子右侧传来指甲抠抓木板的声音，缓慢、执着，一下，又一下。罗彬的脊椎瞬间绷成弓弦，汗珠顺着脊沟往下淌，浸湿衣料。那声音停了。寂静重新落下来，比刚才更沉，更冷。柜内空气仿佛凝滞成胶质，每一次吸气都像吞咽碎玻璃。
忽然，左侧柜板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有东西重重撞在上面。罗彬猛地缩颈，后脑勺磕在柜顶横梁上，钝痛炸开。没等他缓过神，头顶柜盖边缘，一点湿冷的东西滴落下来，“嗒”，正砸在他手背上。黏腻，微温，带着铁锈与甜腥交织的浓烈气息。
血。
罗彬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不敢擦，不敢动，甚至连眨眼都放慢到极限。那滴血之后，再无声响。可柜外的“存在感”却愈发沉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木纹的每一处孔隙，死死钉在他脸上。他甚至能感觉到某种视线的温度——阴冷、黏稠，带着腐叶堆里爬出的湿气，一寸寸舔舐他的皮肤。
时间失去刻度。不知过了几分钟，还是几十分钟，柜门下方一道极细的缝隙里，缓缓渗进一缕灰白雾气。它像活物般蜿蜒爬行，在积尘的地面上盘旋、聚拢，渐渐勾勒出半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没有五官，只有一团不断蠕动的灰影，正无声地仰起“头”，朝柜门方向凝望。
罗彬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剧痛让他保持清醒。他强迫自己数心跳：一、二、三……数到第七下时，那灰影倏然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尘埃，簌簌飘落。几乎在同一瞬，柜外响起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柜门前。鞋底碾过地面干枯花瓣的窸窣声清晰可闻。
然后，是布料摩擦的窸窣。
有人，蹲下来了。
罗彬的呼吸停滞。他听见自己血液冲上耳膜的轰鸣。柜门缝隙里，一只手指缓缓伸了进来。指节苍白，皮肤泛着青灰，指甲边缘翻卷着暗褐色的痂。那只手悬停在离他鼻尖不足三寸的地方，微微颤抖，仿佛在辨认什么。指尖距离顾伊人垂落的手腕，只差半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咕咕！”
黑金蟾的叫声炸开，短促、锐利，像一把锥子刺破死寂！
柜外那只手猛地一缩！灰影瞬间被一股无形力量撕扯、拉长，发出一声非人的、被扼住喉咙般的嘶鸣，随即溃散成烟。脚步声仓皇退去，消失在门外。罗彬浑身肌肉一松，几乎虚脱，冷汗浸透里衣。
柜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阳光斜斜劈进来，照亮飞舞的尘埃。罗彬眯起眼，逆着光看清来人——是黑金蟾。它蹲在柜门口，背上驮着那枚善尸丹，蟾口微张，两颊鼓胀，金豆似的眼睛死死盯着罗彬。它没有看顾伊人，只盯着罗彬，喉部急速起伏，仿佛刚经历一场殊死搏斗。
罗彬扶着柜沿撑起身，双腿发麻，踉跄一步才站稳。他弯腰抱起顾伊人，她轻得像一捆晒干的芦苇，体温低得吓人，嘴唇泛着青紫。他小心避开她胸前那片黑红血渍，将她平放在柜外冰冷的地面上。她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长的阴影，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黑金蟾“咕咕”两声，跳到顾伊人胸口，前爪轻轻按住那片污血。罗彬心头一紧，伸手欲拦，却见蟾口一张，吐出一小团粘稠的、泛着幽蓝光泽的涎液，精准覆盖在伤口上。那蓝光如活物般游走，迅速渗入皮肉。顾伊人眉头倏然蹙紧，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眼皮下的眼球快速转动。
罗彬立刻掏出怀中另一枚善尸丹，用匕首刮下薄薄一层粉末，混着黑金蟾的涎液，均匀敷在她心口。粉末遇湿即融，化作一道淡金色光晕，缓缓向四周蔓延。顾伊人青紫的唇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暖，胸膛起伏也渐渐有了节奏。
“你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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