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没等袁印信回答,她便说:“教出这样一个弟子,那你很好啊。”
“嗯?”袁印信稍稍一怔。
面前这群出马仙,认识罗彬?
下一瞬,他就反应过来了不对劲。
面前这妇人,以及其余人的情绪,多了一股浓烈的怨毒,恨意。
“此事……”袁印信正要再开口。
他本来想用强硬手段。
这必然会费功夫,因为面前这群人属实不弱,至少得杀了大半才行。
真杀了,会格外可惜。
他们对罗彬有怨恨,事情反而有了转机!
他收徒罗彬,最根本,最初的想法,......
罗彬的呼吸很轻,却像刀锋刮过青石板,一下一下,带着血锈味。
他站在杜鹃树下,脚下是干裂的泥土,混着暗红的陈年血渍。风从山隙里钻出来,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贴着地面滑过——那不是寻常风,是怨气凝成的阴流,裹挟着无数细碎哭声,在耳道里反复冲刷。可罗彬没闭眼,也没低头,只是盯着袁天书,瞳孔深处有一簇火苗,微弱,却不灭。
袁天书喉结滚动了一下,袖口无声滑落半寸,露出一截枯瘦手腕,腕骨凸起如嶙峋山脊,皮肤下隐隐浮出蛛网状的黑纹,那是巫蛊厌胜反噬的痕迹。他没动,但四周空气开始塌陷,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三丈之内,草木根须无声断裂,泥土微微拱起,似有活物在地下翻搅。
“你不怕我?”袁天书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却像钝刀割肉。
罗彬嗤笑一声,抬手抹了把嘴角——刚才吐痰时牵动了旧伤,一丝血丝沁出来。“怕?怕你这具空壳子?还是怕你肚子里那团被尸丹养了三十年、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的烂魂?”
袁天书眉心一跳。
罗彬往前半步,靴底碾碎一片干枯杜鹃花瓣。“你算错了一件事。”
“哦?”
“你当我是来寻根问祖的孤儿?”
“……”
“不。”罗彬顿了顿,目光扫过袁天书脸上未擦净的痰迹,“我是来收账的。”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往怀里一掏!
不是符,不是剑,而是一小块墨色玉片——边缘残缺,表面刻着半枚歪斜的先天算卦纹,正是他从蕃地玉尸腹中剖出、又被徐善定亲手补全的最后一块残玉!此刻玉片骤然发烫,一股灼痛顺着指尖直冲脑髓,罗彬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却硬生生将玉片按向自己左胸!
“嗤——”
皮肉焦糊声响起。
玉片嵌入血肉,竟如活物般蠕动,迅速沉入肌理。刹那间,罗彬左肩胛骨处浮现出一道暗金纹路,蜿蜒如龙,自脊椎向上攀爬,掠过颈侧,最终停驻于右耳后——那里,一点朱砂痣悄然绽开,色泽鲜烈,宛如刚点下的血印。
袁天书瞳孔骤缩:“先天算·守墓契?!”
“不是契。”罗彬喘了口气,声音沙哑却清晰,“是烙。”
他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出一枚血色符印——不是画的,是长出来的。符纹扭曲盘绕,中央一个“镇”字,笔画皆由细小血珠凝成,每一粒都映着杜鹃花影,仿佛整座神道山的怨气都在其中沸腾。
这是顾伊人当年呕血所绘阵法的残余之力,是他触碰遗书时被强行灌入识海的印记,更是茅先生早埋在他骨缝里的引线!
“你教我认字,教我掐诀,教我背《镇墓九章》——”罗彬盯着袁天书,一字一句,“可你漏了一句:‘守者非守棺,乃守心;心若不崩,墓自不裂’。”
袁天书脸色第一次变了。
不是惊惧,而是某种久违的、近乎荒谬的震愕。
因为这句话,根本不在先天算任何典籍里。它只存在于初代祖师闭关七日、血书三卷后焚毁的《心篆》残页中——而那三卷,早在三百年前就被袁家先祖以“悖逆正统”为由,尽数烧尽。
“你……怎么知道?”袁天书声音发紧。
罗彬没答,只是将左手缓缓收回,指尖血珠滴落,在半空化作七点猩红光尘,悬浮不动。他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讥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到极点的疲惫与决然。
“你总说我像提线木偶。”他轻轻说,“可木偶断了线,还能动么?”
袁天书下意识后退半步。
就在这一瞬——
罗彬左手猛然挥出!
七点血尘炸开,不是攻击袁天书,而是朝四面八方激射!一点撞入左侧假山石缝,一点没入右侧青砖缝隙,一点沉入脚下腐土,一点粘附杜鹃树干,一点渗进书房窗棂,一点融进远处祠堂匾额,最后一点,倏然飞向顾伊人昏迷所在的房间方向!
——那是他刚刚搀扶她躺下的地方!
袁天书脸色剧变:“你敢动她?!”
“动?”罗彬冷笑,“我是在给她续命。”
话音未落,整座神道山突然震颤!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重的律动——仿佛大地深处传来一声悠长叹息。所有杜鹃花在同一刹那凋零,花瓣簌簌坠地,却在触地前化为灰烬;山壁上那些早已干涸的血痕重新泛起幽光,蜿蜒如活蛇;远处祠堂里供奉的六尊泥塑神像,齐齐转头,空洞眼窝直勾勾望向罗彬所在方位!
袁天书踉跄一步,袖中滑出一柄白骨短笛,横于唇边欲吹,却见罗彬左手已按在自己心口,掌下血印光芒暴涨,竟与远处祠堂匾额上的“神道”二字遥遥呼应!
“你疯了?!”袁天书嘶吼,“引动守墓阵枢,你会被反噬成灰!”
“我知道。”罗彬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无半分血色,唯余两簇幽蓝火焰,“可你忘了——当年那个师妹,呕血画符招魂时,用的也是这一式‘七魄归位,心印通幽’。”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她没成功,是因为她招的是死人魂。”
“而我——”
罗彬右手忽然探入自己左胸伤口,五指深深插进血肉,猛地一攥!
“——招的是活人命。”
噗——!
一团混着金丝的暗红血雾喷涌而出,悬于半空,凝而不散。雾中浮现出七道模糊人影:有穿道袍的老者(茅先生),有持桃木剑的少年(张泽),有撑紫花灯笼的女子(顾姗红),有负雷击木剑的青年(他自己),还有三个面容不清、衣饰各异的身影……他们彼此牵连,血脉同源,竟构成一座微缩的七星阵!
袁天书浑身剧震,白骨笛脱手落地:“这不可能……你不过一缕散魂,怎可能聚齐七世命格?!”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