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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血藤汲取魂魄的效果,太强!
且一旦真的被乌血藤吸住,就算本身实力极凶,同样难以挣脱。
当初的李青袖就能看出来几分。
哪怕是出阴神,一旦被乌血藤缠上,也只有受困的结果。
那剜心狱鬼不闪不躲,只能说其过于狂妄。
许是袁天书这种存在,都留下阴神才走。
再加上这里是剜心狱内,更加持了剜心狱鬼的信心。
当然,这还和其身旁有同等存在有关。
换成别人,今日恐怕都难以离开。
还有,罗彬能成,首座神明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缺失......
风突然停了。
不是缓缓止息,而是骤然凝滞,仿佛整座神道山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喉咙,连杜鹃叶脉里最后一丝颤动都僵死在半空。罗彬喉结滚动,唾液滑过干裂的唇缝,舌尖抵住上颚——他尝到了铁锈味,不是血,是魂魄被强行撬开缝隙时渗出的先天算本源之气,带着远古碑文蚀刻般的冷腥。
袁天书没动。
他右手指尖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指甲盖边缘泛起青白,像被冻住的蛇鳞。那两口痰落在他脸上,竟未顺着皮肤滑落,而是悬停着,微微震颤,如同两粒裹着阴火的黑砂,在他皮肉上烙出两枚暗红印痕。他盯着罗彬,瞳孔深处有东西在翻搅——不是怒,是某种更沉、更钝的惊疑,像老木匠突然发现刨花底下露出了不该存在的榫眼。
“你……”袁天书开口,声音却比方才低了三度,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棺板,“……竟能吐出‘真言唾’?”
罗彬没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朝下,轻轻一划。
嗤啦——
空气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幽光,不是符火,不是阴气,是纯粹的、未经任何术法淬炼的“割裂”本身。那光掠过袁天书左袖,布料无声化为齑粉,露出底下小臂——皮肤上赫然盘踞着三道暗紫纹路,形如绞索,正随着他呼吸缓缓收缩。纹路尽头,深深扎进皮肉里的,是一截半透明的、泛着尸蜡光泽的细线,线头隐没于他腕骨内侧。
袁天书猛地倒吸一口气,左手闪电般按住右腕,指节捏得发白。他脸上那层伪饰的从容彻底剥落,露出底下森然的焦灼:“你……怎么看到的?!”
罗彬嘴角扯了一下,那弧度冷硬如断碑:“你忘了?我身上,流着你亲手埋下的引子。”
话音未落,他并拢的二指猛然回勾!
“嗡——!”
袁天书右臂那三道紫纹骤然绷直,发出金属崩断般的锐响!他整个人踉跄后退半步,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角青筋暴起,汗珠混着尚未擦净的痰液滚落。可更骇人的是他腕骨处——那截尸蜡细线竟寸寸炸开,化作无数灰白絮状物,簌簌飘散,而每一片碎屑落地,都滋滋冒出一缕淡青烟气,烟气里浮现出半张扭曲的人脸,嘴唇无声开合,拼出同一个字:镇!
袁天书脸色瞬间灰败如纸。
他明白了。罗彬吐出的不是痰,是“归魂钉”的反向楔子——以自身残存的先天算血脉为引,借袁天书身上那根由巫蛊厌胜所化的控魂线为桥,反向凿穿了他布下的“提线”禁制。这根本不是术法,是血脉对血脉的碾压,是正统对篡逆的天然裁决。
“你……”袁天书声音嘶哑,却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好!好得很!原来你一直没散!那缕主魂,一直没被我那逆徒的‘锁魂匣’压死!它在等……等你把这具身子熬到足够烫!”
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所以你才敢吐痰!所以你才敢站在这里说话!因为你根本不怕我动手——你等着我动,等着我牵动这身上的‘线’,好让你顺着线,把我的命门,一寸寸烧成灰!”
罗彬静静看着他,目光扫过他颈侧一处几乎不可见的淡青色胎记——形状,恰似一枚歪斜的“算”字。
“你错了。”罗彬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却像冰锥凿进冻土,“我不等你动手。”
他右脚向前踏出半步。
鞋底碾过地面一片枯叶,碎裂声清脆。
就在这一瞬,袁天书身后那株杜鹃树轰然爆开!不是被什么力量摧折,而是整棵树从内部向外溃散,花瓣、枝干、根须,全化作亿万点猩红光尘,悬浮于半空,每一粒光尘里,都映着一张模糊人脸——正是方才地上碎线所化青烟中浮现的那些面孔!它们无声呐喊,口型一致,赫然是同一句咒言:
“归位!”
袁天书瞳孔骤缩,转身欲遁,却觉双脚如陷万载玄冰。低头,只见自己双足已没入地面,泥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覆盖小腿、膝盖、腰腹……那泥土并非寻常褐黑,而是泛着幽暗水光,表面浮游着无数细小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是顾伊人当年呕血所画阵图的残片!
“你……”他厉声嘶吼,脖颈青筋根根凸起,“你怎敢用她的阵!”
“不是我用。”罗彬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近在咫尺,“是她,一直在等你回来。”
袁天书猛地仰头——罗彬不知何时已立于他正上方半尺虚空,垂眸俯视。没有符箓,没有法器,只有一只手,缓缓按向他天灵盖。
掌心之下,空气扭曲,显露出一幅微缩山势图:主峰如笔,两翼似翼,山腹中幽幽一点赤红,正是那座被先天算镇守千年的古墓入口。而此刻,那赤红光点正剧烈搏动,每一次明灭,都牵动袁天书脚下泥土中浮游的符文疯狂旋转,加速向上吞噬!
“你当年假死镇墓,骗她剜心饲阵,只为骗她以为师兄还活着……”罗彬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如凿,“可你忘了,真正镇墓的,从来不是尸体,是活人的执念。”
袁天书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双臂奋力向上托举,试图格开罗彬的手掌。可他手臂刚抬至胸前,皮肤便寸寸皲裂,渗出暗金色浆液——那是尸丹被兵解后残留的、早已被他炼化为己用的“金尸髓”。此刻,这金髓正不受控制地沸腾、蒸发,蒸腾出的金雾在空中凝聚,竟自动勾勒出一尊半跪女子的虚影:素衣,赤足,双手捧心,心口处空荡荡,唯有一团血焰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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