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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手段能够祛除吗?
如果去不掉,见面,袁天书就直接操控他,这简直是无解。
思索了半晌,最终还是想不到线索,更想不到解决方式。
罗彬下意识往前几步,走到其中一座棺材旁才停下。
十几只蛊虫从他身上下来,意图从棺材缝隙内钻进其中。
罗彬掐诀,口中发出指令。
蛊虫瞬间回退,钻回他身上。
脑中莫名闪过一丝灵光,没有捕捉到。
罗彬深深思索,脑海中闪过几个字,他喃喃:“巫蛊厌胜,巫蛊……厌胜……”
话语间,他将手压在棺......
罗彬喉结上下滚动,胃里翻江倒海,却硬是压着没吐出来。不是不想,是不能——吐出来,就是示弱;示弱,在这地方,等于把命交给黑暗里那些无声窥伺的东西。
他咬住下唇内侧,直到铁锈味在舌尖漫开,才稍稍压住那股反胃的冲动。目光从尸块上移开,落在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有道浅浅的旧痕,是半年前在三危山试蛊时被金蚕反噬留下的,形如半枚弯月,皮肉早已长好,可每逢阴气重时,便隐隐发麻。
此刻,那弯月正微微发热。
罗彬瞳孔一缩。
不对劲。
金蚕蛊趴在他眉心,沉睡不动;黑金蟾伏于脚边,腹鼓微胀,正消化傀儡残尸中渗出的灰浊阴气;其余蛊虫则散作星点,在尸块间穿梭啃食,动作有序而贪婪——可这手腕上的弯月,不该热。
它只在两种情况下会热:一是老苗王亲自设下的“引魂契”被动触发;二是……三危山深处某座封印石窟被撼动,导致地脉阴流逆冲,震及所有曾沾染过山根蛊息之人。
前者绝无可能——老苗王早在三年前就坐化于蛊冢,尸身化为千只青蚨,飞散于云贵十万大山,连骨灰都没留下。
后者……罗彬缓缓抬眼,望向头顶那道横亘如刃的山壁。
山壁静默,可那灰白岩面,此刻竟似比先前更“浮”了些。不是错觉。他盯着看了三息,终于看清——岩缝里,正缓缓渗出极细的、蛛丝般的暗红血线,黏稠,缓慢,一寸寸往下垂落,尚未落地,便在半空蒸腾成薄雾,腥甜中混着桐木焚烧后的焦苦。
桐木摄魂。
罗彬浑身汗毛倒竖。
不是幻听,不是臆想。是气味,是温度,是手腕上那轮弯月灼烧般的确认。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山壁顶端——那道横桥轮廓构成的竖瞳,此刻……瞳仁的位置,似乎动了一下。
不是光影晃动。是整块山岩,在极其细微地……收缩。
像活物在眨眼。
罗彬骤然往后退半步,脊背重重撞上身后石台,碎石簌簌滚落。他没管,只将右手狠狠按在左腕弯月之上,指甲掐进皮肉,用痛感逼自己清醒。可那痛感刚起,手腕皮肤下竟传来一阵细微的“咔哒”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之下,轻轻叩击着骨头。
金蚕蛊倏然昂首!
嘶——!
一声尖锐到近乎刺穿耳膜的鸣叫炸响!罗彬眼前一黑,鼻腔温热,两道鲜血顺着鼻翼滑下,滴在衣襟上,绽开两朵暗红小花。
黑金蟾“咕”地一声弹跳而起,四肢绷直,脊背鳞甲全数炸开,泛出墨玉般幽光。其余蛊虫齐齐停口,八足僵直,尾针齐刷刷朝向山壁方向——不是戒备,是臣服。
山壁上,那几缕暗红血线陡然加速,如活蛇般拧成一股,倏然射向罗彬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罗彬右手闪电探出,不是格挡,而是精准捏住自己左耳垂——那里,一枚细若毫毛的银针悄然浮现,针尾缠着半截褪色红线,针尖一点朱砂未干,赫然是顾姗红当年亲手所扎的“守魂钉”!
他拇指猛压针尾!
“咄!”
一声低喝自齿缝迸出,非是罗彬声线,倒像两人同声共震,一沉一锐,撞在一起。
银针嗡鸣,红线崩断,朱砂化作一道赤光冲天而起,不偏不倚,正迎上那道血线!
轰——!
无声爆裂。
赤光与血线相触刹那,整座山坑剧烈震颤!石台崩裂,碎石如雨,罗彬被掀翻在地,后脑重重磕在岩石上,眼前金星乱迸。他顾不得疼,挣扎抬头——
山壁上,那几缕血线已尽数消散,唯余岩缝中渗出的暗红愈发浓稠,蜿蜒如泪。而那道横桥轮廓组成的“竖瞳”,瞳仁位置,赫然多了一道新鲜裂痕,细长、笔直,自上而下,贯穿整个“瞳孔”。
裂痕边缘,正缓缓沁出粘稠黑液,滴落途中,竟凝成一枚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桐叶,飘飘荡荡,坠向地面。
罗彬喘着粗气,左手死死捂住右耳垂——那里,银针已消失无踪,只余一个微不可察的针孔,正渗出极淡的、带着桐香的血珠。
他忽然明白了。
守墓人说“镇墓甬,其余东西钻出来了”。
镇墓甬是守门的,是规则本身。
而“其余东西”,从来不是指傀儡、木偶——那是表象。
是桐木摄魂的“魂”,是巫蛊厌胜的“蛊”,是附着于山体、岩石、甚至空气里的……“山之记忆”。
三危山一脉,从来不是养蛊,而是养山。
以蛊为引,以血为祭,将整座山炼成一具巨大无朋的活体傀儡。所谓“桐木摄魂”,摄的不是人魂,是山魂!是地脉里奔涌的阴煞之气,被桐木为媒,强行拘束、塑形、灌入山岩——所以那些人脸,不是幻觉,是山在“长”脸;所以那竖瞳会眨,因为山在“睁眼”。
袁天书脱困,不是破了封印。
是他……把山唤醒了。
而罗彬手腕上的弯月,是老苗王最后的手段——不是标记,是钥匙孔。唯有真正承袭三危山本源蛊息者,才能感应山魂异动,才能……被山“认出”。
“你不是守墓人。”
罗彬盯着那道裂痕,声音嘶哑,却奇异地平静下来,“你是……山的脓疮。”
话音未落,山壁裂痕中,黑液陡然沸腾!
无数黑色桐叶不再飘落,而是凌空悬停,叶脉骤然亮起暗金纹路,如活物般扭曲、延展、交织——瞬息之间,一张巨大无朋的桐叶面具,在裂痕之后缓缓成形!面具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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