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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蟾一直没有现身,是顾姗红利用他,封镇了罗先生身上至关重要之物。”秦天倾对罗彬的了解够多,加上顾伊人知道顾姗红的一举一动,因此顾伊人一句话,秦天倾便道出了关键。
茅有三没有多问,视线复而回到白巍身上。
“试试能否进去。”白巍没有说拒绝的话,也没有搪塞。
灰仙从他身上下来,蹿至门门前。
其一头钻入门内,只进去半个身子便退出。
吱吱叫声响起。
“内里封死的,有一层阻隔。”白巍开口翻译鼠语。
茅有三目露思......
罗显神的手指在剑脊上轻轻一叩。
叮——
一声清越微响,却像敲在所有人魂魄最深处。
那不是剑鸣,是心音。
他忽然明白,刚才那一瞬的“催促”,并非错觉,亦非幻听。而是某种古老、沉寂、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东西,在他血脉里苏醒了。不是觉醒,是回归。仿佛他本就该如此,只是被层层迷雾遮蔽太久,久到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纹深重,指节粗粝,覆着薄茧与旧伤,是握剑三十年留下的印记。可就在这一瞬,他看见皮肤下有极淡的银光游走,如溪流,如星轨,如一道被重新接通的命脉。
雷法……从来不是他学来的。
是他本就拥有的。
“罗道长?!”袁印信嘶声低唤,声音发紧,带着一种强撑的颤意。他额头冷汗密布,唇色发青,精气流逝仍未停止,反而愈演愈烈——仿佛他方才那一卦,不是加持,而是开启了一扇门;而门后,正有一只无形之手,攥着他命魂的根须,缓缓抽离。
罗显神没回头。
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五具再度逼近的道尸。
他们动作比先前更滞涩,关节发出枯枝折断般的咯咯声,但眼神却愈发幽亮,瞳孔深处浮起一层灰白雾霭,像是蒙着一层未干的尸蜡。这不是茅有三的控尸术——那术法讲究“引气导形”,尚存一丝活人余韵;而眼前这五具,分明已被彻底“炼”过,筋骨成刃,脏腑为炉,连魂火都淬成了青黑色的冷焰。
是周三命。
罗显神终于确认。
唯有八风五行之地浸淫百年的鬼修,才懂如何以地煞阴炁反炼阴神,将出阴神之躯,锻成“煞傀”。
可他仍没动。
因为他听见了第二声心跳。
不是自己的。
是从袁印信身上,传来的心跳。
咚……咚……咚……
缓慢,沉重,每一下都像铁锤砸在铜钟上,震得四周落叶簌簌坠地。那节奏,竟与他指尖银光游走的频率完全一致。
袁印信猛地抬头,眼中惊骇如裂:“你……你……”
他想说“你竟能引我命律”,却只吐出半句,喉头便涌上腥甜——他刚用“雷天大壮”强行锚定罗显神的雷炁走向,本以为只是借势,哪知那雷炁竟如活物般反噬其源,顺着卦象脉络,倒灌入他命宫!他本就重伤濒危,此刻无异于引火烧身!
罗显神终于动了。
他左手松开高天剑,五指虚张,掌心向上。
没有掐诀,没有踏罡,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可就在他掌心朝天的那一刹那——
轰隆!!!
不是天雷炸响,是大地崩裂!
众人脚下石台骤然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十丈,碎石翻飞,烟尘冲天!而裂痕中心,一束惨白电光自地底暴射而出,直贯云霄!那光并非向下劈落,而是从地心“挣脱”而出,如龙抬头,如剑出鞘,带着一股被囚万载、今朝破狱的狂怒与悲怆!
白巍首当其冲,被气浪掀得倒飞出去,撞断两棵松树才停住,七窍流血,却死死盯着那道光,喉咙里嗬嗬作响,竟说不出一个字。
秦天倾脸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三步,嘴唇翕动,似要念什么镇魂咒,却连调子都发不出来——那光里没有雷霆的暴烈,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肃杀,仿佛天地初开时第一道裁决,不容置疑,不可违逆。
五具道尸齐齐僵立。
它们抬起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距离罗显神眉心不足三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灰白雾霭在它们眼中疯狂翻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无声的尖叫正在撕扯它们的意识。它们的膝盖在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本能——一种刻进阴神骨髓里的、对更高位阶存在的臣服本能。
周三命藏身的树影剧烈晃动。
他主身未动,子身却猛地一颤,右臂袖袍“嗤啦”一声裂开,露出小臂——那里赫然浮现出一道细长焦痕,边缘泛着与地底电光同源的惨白。他瞳孔骤缩,第一次真正变了脸色。
“……地脉雷枢?!”
他喃喃,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不可能……此脉早在三百年前就被袁天书亲手斩断,埋进柜山龙脊之下,以九十九具童男童女血骨为钉……”
话音未落,他左耳忽然一热。
一滴温热的血,顺着耳廓滑下。
他伸手抹去,指尖猩红。
而远处,罗显神依旧静立原地,掌心朝天,衣袍猎猎,发丝根根竖立,却不见丝毫雷霆缠绕。那道贯穿天地的惨白电光,早已隐没于云层之上,只余下空气里嗡嗡的余震,以及石台上纵横交错、缓缓渗出幽蓝冷焰的裂痕。
袁印信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抠进碎石缝隙,指甲翻裂,血混着土,却浑然不觉。他仰着头,死死盯着罗显神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恐惧,有难以置信,更有一丝……近乎绝望的明悟。
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罗显神能一路追来,为什么他始终对袁天书之事讳莫如深,为什么他面对白巍的尸气毫无反应,为什么他能在道尸围攻中岿然不动……
不是因为道行高深。
是因为他本身就是钥匙。
袁天书封印的,从来就不是什么恶鬼邪祟。
是罗显神。
或者说,是罗显神体内那道被强行剥离、镇压于地脉深处的“本命雷枢”。
袁天书当年拼尽全力,不是为了镇鬼,而是为了锁神。
锁住一个不该存于世间的、行走于人间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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