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罗彬喉头一甜,舌尖泛起铁锈味,却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扶住门框,指节捏得发白,指甲边缘渗出细小血珠,混着方才食指伤口淌下的血,在木纹上拖出三道淡红印子。那血迹未干,竟微微泛起青灰气,像被什么无形之物吸吮过一般。
他喘息粗重,额角冷汗滑落,滴在门槛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湿痕。视线仍有些晃,眼前还浮着袁印信那半张年轻却冰冷的脸——不是记忆里的样子,而是活生生、带着皮肉温度的轮廓,眉骨高耸,下颌线绷得极紧,唇角向下压着,像一把未出鞘的刀。那不是幻觉。那是首座神明强行塞进他识海的真实片段,是某个正在发生的、正在蔓延的“此刻”。
该阔没死。
该阔被吞了。
袁印信……吞了它。
罗彬猛地抬手按住太阳穴,指腹下跳动的血管鼓胀如蛇。他忽然想起昨夜梦中那双臂膀的触感——温热、绵长、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包裹之力。不是母亲何莲心的布偶。那布偶没有体温,没有气息,更不会有指尖拂过他耳后时那一瞬的微痒。可那梦太真,真得让他醒来后不敢掀被查看自己颈侧是否留有指痕。
他低头,缓缓卷起左袖。
小臂内侧,一道浅褐色蜿蜒印记悄然浮现,形如盘绕藤蔓,末端分出三支细须,正缓缓蠕动,仿佛呼吸。
三蛊傍身,本应隐于血脉深处,随心而动,不显于表。可这印记……分明是外力所烙,是某种契约反噬的征兆?还是……寄生?
他指尖轻触那藤纹,皮肤下竟传来细微震颤,似有东西在皮下轻轻叩击。不是金蚕蛊。金蚕蛊蛰伏时温顺如豆,从不躁动。而这纹路……带着柳树心的涩味,带着情花果的甜腥,还有一丝……腐烂的、被反复咀嚼过的神像碎屑气息。
罗彬瞳孔骤缩。
袁印信吃鬼,不是吞噬魂魄那么简单。他是以柳树心为皿、情花果为引、先天卦位为炉,将该阔炼成了……一件器。
一件能承托神格、能代行意志、能……反向锚定因果的活体法器。
所以首座神明才会突兀增益。空安察觉该阔叛变,立刻切断与其神格共鸣,转而将残余神力倾注于首座神明——因为首座神明,本就是空安亲手塑造的“镇山钉”,是黑城寺地脉与阴司之间最稳固的接驳点。该阔崩毁,地脉震荡,唯有钉入更深,才能稳住塌陷之势。可钉子越深,钉头就越亮。首座神明越强,越说明……该阔的崩毁,并非终结,而是转移。
转移给了袁印信。
罗彬缓缓放下衣袖,遮住藤纹。他转身,目光扫过屋内四壁。墙上挂着的旧符纸边缘已卷,朱砂褪成褐黄,但其中一张——右下角撕裂处,赫然粘着一片薄如蝉翼的赤色鳞片,正随着他呼吸微微翕张。他记得这张符,是出发前罗显神亲手所画,镇魂辟煞,用的是青鸾尾羽蘸墨。青鸾属阳,绝不可能生出赤鳞。
他伸手,指尖悬于鳞片上方半寸,未触。
鳞片倏然翻转,背面浮出细密血线,勾勒出六耳六目的轮廓,惟妙惟肖,眼眶空洞,却仿佛正凝视着他。
罗彬脊背一寒,掌心沁出冷汗。他猛地抽手,袖口掠过鳞片,那东西却纹丝不动,仿佛早已长进纸里。
门外,风声忽止。
檐角铜铃哑了。
连虫鸣都断了。
死寂如墨,泼满整条回廊。
罗彬一步跨出门槛,足尖刚触青砖,脚下阴影骤然拉长、扭曲,如活物般向上攀爬,缠住他小腿,冰凉滑腻,带着浓重土腥与陈年香灰味。他低头,只见影子里浮出半张脸——不是他的,是袁印信的。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牙齿,舌面覆着厚厚一层暗红苔藓,正缓慢蠕动。
“你看见了。”影中袁印信开口,声音却从罗彬自己耳道里钻出,嗡嗡作响,震得鼓膜生疼,“你也闻到了。”
罗彬没动。他盯着那影中之脸,喉结滚动一下,声音沙哑:“闻到什么?”
“腐香。”影中袁印信笑起来,舌苔翻卷,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尚未消化完的赤红肉芽,“情花果腌的神肉,柳树心煨的魂汤……你师尊当年,也尝过一口。”
罗彬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罗显神,吃过该阔?
不。不可能。该阔是袁印信豢养之鬼,是柜山道场新立的伪神,是罗显神追索多年、誓要斩除的祸源。若罗显神早与该阔有过接触……那三年前神霄山雷劫,为何独劈袁印信?为何罗显神重伤垂死,却未取其性命?为何……他临走前,只对罗彬说了一句:“若见六耳,勿信其目。”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