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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所有人的情绪都不错。
大家已经接受了现实,对外界的四规山充满好奇。
毕竟,四规山出了罗显神这样的道士,神霄山却没有。
然而,半路被拦!
再加上白奉这个阴神,一时间,氛围变得极其凝重。
罗彬心头都一阵阵惊疑。
所有阴神祖师,不都被茅有三一锅端了吗?
怎么还有漏网之鱼?
阳光极为刺眼,白奉因为有身体,所以和七尘道人不一样,他的影子被拉得极长,整个人的气场极高,杀机和冷意在疯狂蔓延!
“你最好不要妄动,否则......
罗彬喉结滚动,没答话,只盯着白奉那双半眯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杀意,却比杀意更沉——像一口枯井,井底浮着半截断骨,还泛着幽绿磷光。
“怕?”白奉忽而笑出声,拂尘轻扬,袖口扫过长廊青砖,砖缝里一簇墨绿青苔倏然蜷缩、枯萎,“你若怕,就不会站在这儿。你若怕,就不会在雷火将落时,硬生生把‘逝’字阴卦钉进罗显神的命门穴。那一瞬,你不是在帮人,是在赌命——赌我不会看着白丹台死,赌我宁可露面,也不愿背个纵容后辈屠戮主脉真传的骂名。”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罗显神脸上那副傩神面具,又停在丝焉紧攥鞭柄、指节发白的手上,最后落回罗彬腰间——那里鼓起一道不规则的弧度,先天白花灯笼的灯罩正微微震颤,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叩击着内壁。
“文清峰,”白奉声音压低,竟带一丝沙哑,“自三百年前‘遮天物’入地,便再无活人踏足其巅。山脚设三重符阵,山腰埋九座镇魂桩,山顶……只有一座碑。”
罗彬终于开口:“碑上刻什么?”
“空碑。”白奉道,“一字未刻。但每逢朔月子时,碑面会渗出血水,腥气十里可闻。血水落地即化雾,雾中显影——全是神霄山历代观主临终前最后一刻的脸。”
丝焉猛地吸气,罗显神掌心高天剑嗡鸣不止,剑脊上雷纹明灭如喘息。
老龚蹲在罗彬肩头,爪子抠进衣领,低声嘟囔:“空碑……嘶,这玩意儿比周三命那紫灯笼还邪门。周三命好歹还知道装个人样,这碑连脸都不给,纯属摆谱儿。”
白奉竟没斥责,反而颔首:“不错。它不认人,不认位,不认因果。它只认‘看’。”
罗彬瞳孔骤缩。
“你懂了?”白奉嘴角微扬,“所以文清峰,从不设守卫。守卫是多余的——能走到碑前的人,早被碑‘选中’了。三十年来,进峰十七人,出来两个。一个疯了,割舌剜目,只反复写‘它在等我回头’;另一个……”他抬眼,直视罗彬,“是你师叔,罗守拙。”
罗彬浑身一僵,指尖冰凉。
罗守拙——那个十年前失踪于三危山裂谷的守墓人,那个教他第一道阴卦、第一句《尸解经》残篇、第一回用黑影丈量生死间距的男人。他失踪前最后一封密信,墨迹歪斜,只有一行字:**“文清峰碑不照脸,照的是人不敢照的背面。”**
当时罗彬以为那是疯话。
此刻,他忽然明白,那不是疯话。那是遗言。
白奉见他神色剧变,拂尘垂落,声音缓了几分:“罗守拙当年进峰,带了三盏灯——一盏青玉魄,一盏紫云髓,一盏……白骨雕的灯。他出来时,青玉魄碎,紫云髓熄,白骨灯空。但他活着。他告诉我,碑上血雾里,没有他的脸。只有你。”
罗彬脑中轰然炸开。
“只有我?”他嗓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对。”白奉点头,“他说,雾里千张脸翻涌,全是陌生面孔,唯独有一处空白,轮廓是你,却始终填不上五官。他问碑:‘他在哪?’碑不答。只在他掌心刻了一道痕——”白奉缓缓摊开左手,掌纹中央,赫然一道细长旧疤,暗红如凝固血丝,“就是这个。”
罗彬死死盯着那道疤,胃里一阵翻搅。他见过这疤——在罗守拙留下的半页手札背面,用朱砂描摹过三次,旁边批注八个字:**“非生非死,非影非身。”**
原来不是谜题。是坐标。
白奉转身迈步,长廊尽头,两株枯死的银杏树盘根错节,枝桠扭曲如鬼爪,树干上各嵌一枚青铜铃铛,铃舌却是两截断指骨。
“铃响三声,峰门开。”他边走边道,“但铃声不是给你们听的。”
罗显神忽然跨前半步,高天杵点地,雷纹自杵尖蔓延至青砖缝隙:“谁听?”
白奉脚步不停:“碑听。它只认一种声音——活人踩碎自己影子的声音。”
话音未落,他左脚抬起,鞋底悬于地面三寸,阴影却如活物般从他脚下撕裂、翻卷,竟自行崩解成无数墨色碎片!碎片落地无声,却令两侧银杏树上的青铜铃铛齐齐震颤——
叮。
第一声。
风骤停。长廊外鸟鸣断绝,连蝉嘶都戛然而止。罗彬颈后寒毛倒竖,他分明看见自己影子边缘正缓缓剥落,像被无形之刃削薄一层。
叮。
第二声。
丝焉闷哼一声,手中长鞭无风自动,鞭梢滴下三滴暗红液体,落地即蒸腾为黑烟,烟中浮现金色符文——竟是她本命蛊虫的契印!她脸色瞬间惨白,踉跄半步,被罗显神伸手扶住肩膀。
“别动影子。”罗显神低声道,面具下 eyes 冷光森然,“它在吃。”
老龚突然炸毛,尾巴绷直如铁棍:“妈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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