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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来的好汉……救得了你一时，救不了你一世啊小罗子，牛角尖道士这是怎么了？”灰四爷吱吱叫着。
罗彬没回答，也没有贴请灵符。
“灰四爷，你走。”他声音格外嘶哑，说的和灰四爷问的完全是两码事。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四爷我跟着你没少享受机缘，这下子跑了，灰家的祖老太爷都嫌我丢人。”灰四爷吱吱回答。
当然，罗彬听不懂。
他只能感受到灰四爷的态度。
探手，抓住灰四爷脖子，猛地一甩！
结果灰四爷鼠爪和鼠尾都......
白丹台话音未落，罗彬已抬手掐诀，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火苗——不是道火，是阴火，来自灰四爷脊骨深处淬炼七日的引魂焰。火光映在他眼底，竟将瞳仁烧出两道细如发丝的银线，仿佛瞳孔被无形之刃劈开，露出底下更冷、更沉的东西。
“你倒不傻。”罗彬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凿进主殿青砖缝隙里，“可你照错人了。”
他向前半步，肩头那张请灵符无风自燃，灰烬飘落前，竟凝成一只三足乌鸦虚影，在他头顶盘旋一圈，鸦喙微张，吐出半句残咒：“……非镜照人，乃人照镜。”
白丹台浑身一震，神霄四御镜猛地一颤，镜面浮起水波状涟漪，映出的罗彬身影竟微微扭曲——左半边脸仍是罗彬，眉骨高耸，下颌线绷紧如刀；右半边脸却倏然模糊，皮肉如蜡般融化、重组，眨眼间竟显出一张苍白无须、双目空洞的年轻面孔！正是徐彔！
“徐先生？！”白丹台失声，铜钟脱手砸地，发出沉闷钝响。
可那镜中徐彔只是静默，嘴角缓缓向上牵起，却毫无笑意，只有一股森然寒意顺着镜面爬出，舔舐白丹台手背。他本能缩手，镜面涟漪骤然扩大，轰然炸开一道无声气浪！白丹台踉跄后退三步，撞在道像基座上，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腥气。
白崤山没动。他站得笔直，道袍下摆纹丝不动，唯有腰间玉佩裂开一道细缝，渗出淡金色血珠，滴在青砖上，瞬间蚀出九个微小漩涡，漩涡里浮出半截残缺符箓——正是解身崖第九洞窟石壁上刻着的“缚阴契”。
“你照见的，是他命格所系之相。”白崤山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却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罗彬身上，缠着徐彔三魂七魄中的一魄，借他阳寿为锚，悬于生死之间。神霄四御镜照人真形，自然照出这魄所附之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丹台汗湿的额角：“你既知命钟有异，为何不查钟舌？”
白丹台呼吸一窒。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悬着一枚青铜钥匙，此刻空空如也。他猛地抬头，视线如钩刺向罗显神：“钥匙……是你拿的？”
罗显神尚未答话，灰四爷突然从罗彬肩头窜出，吱吱尖啸着扑向白丹台面门！白丹台仓促挥袖格挡，袖口却被灰四爷利爪撕开三道裂口，露出手腕内侧——那里赫然烙着一枚暗红印记，形如蜷缩的蚯蚓，正随着他心跳微微起伏。
“尸虫印？”罗彬瞳孔骤缩。
白崤山却冷笑一声：“不，是‘反刍印’。”
他一步踏前，靴底碾碎青砖，碎屑飞溅中，右手并指如剑，直刺白丹台心口！白丹台骇然欲退，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并非被术法禁锢，而是他自己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步，主动迎向那指尖！就在指尖距他衣襟仅半寸时，他怀中忽然滚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紫黑色圆球，表面布满细密脉络，正疯狂搏动！
“砰！”
圆球爆开，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股浓稠如墨的雾气喷涌而出，瞬间裹住白丹台全身。雾气中，他面容开始融化、重组，皮肤下鼓起无数凸起，仿佛有活物在皮下钻行。可当雾气散去，白丹台仍站在原地，只是眼神彻底变了——空洞、湿润、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饱食感。
“你……”罗彬喉结滚动，“你吃掉了真正的白丹台？”
“不。”白丹台开口，声音却像砂纸摩擦朽木，每个字都拖着粘稠尾音，“我把他……反刍出来了。”
他抬起手，缓缓扯开自己左胸道袍。皮肉之下没有肋骨，只有一团蠕动的暗紫色肉块，正将一具缩小版的、闭目昏迷的白丹台缓缓推出体外！那小人只有巴掌大，眉目依稀可辨，胸口微微起伏。
“解身崖九窟，对应九窍。你们只知‘出窍’，不知‘归窍’。”白丹台喉结上下滑动，嘴角咧开至耳根，“白橡教我的，是把吞下去的东西，再一点点……吐出来。”
白崤山终于动了。他左手掐出一个极其古老的指诀，右手猛地拍向地面！整座主殿剧烈摇晃，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些原本静止的命钟突然齐齐转动，钟舌自行撞击钟壁，发出的却不是钟声，而是一连串急促短促的“咔哒”声——如同骨骼错位，又似虫豸啃噬。
“九窍归位，命钟即棺。”白崤山的声音穿透钟鸣，“你吐出来的，终究要回到棺里。”
话音未落，白丹台脚下青砖寸寸龟裂，九道黑气从裂缝中喷射而出，瞬间缠住他四肢与脖颈。那黑气触之即燃，却无火光，只将他皮肤烧灼出焦黑纹路，纹路迅速蔓延，勾勒出与解身崖第九洞窟石壁上一模一样的“缚阴契”符文！
白丹台发出非人的嘶吼，试图挣脱，可每挣扎一分，纹路便加深一分，直至他整张脸都被黑纹覆盖。就在此时，他口中突然喷出一团血雾，血雾中悬浮着九枚细小如米粒的黑色石子——正是解身崖九窟入口处，那些被踩碎的镇魂石！
“想用镇魂石钉死我？”白丹台笑声嘶哑，“可你们忘了……镇魂石，是活的。”
九枚黑石陡然炸开，化作九道黑影扑向殿内九口命钟！每一道黑影撞上钟壁，钟声便诡异地停顿一瞬，随即响起更加沉闷、更加滞涩的嗡鸣。九声叠加，竟在空中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朝着白崤山当头压下！
罗彬早有准备。他肩头灰四爷瞬间化作一道灰影，撞入罗显神怀中。罗显神身形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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