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那人……正在朝着洞口靠近！
罗彬瞳孔顿时一缩。
这就是老龚口中，盖帽儿的吕阚？
吕阚显得很小心翼翼，走一步，就会左顾右盼，似是在怕什么人靠近。
不过，他方向很坚定，是走向罗彬！
被发现了？
罗彬心头都是微微一跳。
“嘘！”
吕阚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是示意罗彬不要说话。
这时，吕阚的距离已经很近。
罗彬从他身上没有察觉到什么鬼气。
甚至可以说，没有感受到危险性。
老龚对吕阚的形容，是乖戾，不可激怒。
他还说了，如果吕......
向苛说完，垂手退至门边，目光低垂，脊背挺得笔直，却未再抬眼。那几句话像几枚冷钉子，钉进罗彬耳中，又顺着耳道往里钻，一路钉到心口，不流血，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罗彬夹起一箸青菜，停在半空，热气袅袅散开，模糊了眼前桌角的刻痕——那是四规山初建时匠人用桃木尺划下的界线，深浅不一，却每一道都嵌着朱砂点，防阴蚀，镇妄念。他盯着那道刻痕，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四规山，还是茅有三牵着他手腕踏过山门，那时他腰间挂着一枚褪色的铜铃，铃舌是乌血藤干枯的须根所制，风吹即响，声如蛇蜕皮。
如今铃没了，藤也断了。
他慢慢把青菜送入口中，嚼得很慢，味同嚼蜡。不是菜寡淡，是舌尖尝不出咸鲜，只余一股铁锈似的滞涩感，从喉头一路沉坠至胃底。药人血补的是气力，不是五感；乌血藤断了，连带把感知世界的方式也剜掉了一层皮。
“向道长。”他开口，声音比昨日更哑，“你可知道……雌一祖师上一次问心，是什么时候？”
向苛一怔，没料到他会问这个，迟疑片刻，才低声答：“回罗场主，是七十三年前。彼时四规山遭‘白骨潮’围山，三十七位长老尽数化为枯骸，唯有守山童子阿砚活了下来。他跪在山潭边七日七夜，不吃不喝，指甲抠进石缝，血混着泥糊满整张脸。第八日清晨，雌一祖师自潭中升起，问他：‘你怕死么？’阿砚说：‘怕。可我更怕他们白死。’祖师便问他心——不是问善恶，不是问因果，是问他‘若重来一次，可还愿跪？’阿砚点头，额头撞地，裂开一道血口。祖师便将一缕阳神火种，渡入他眉心。”
罗彬静静听着，没插话。
向苛顿了顿，声音更低：“后来，阿砚成了第一任‘守心人’，不掌权，不收徒，终其一生，只做一事——每日辰时，于山潭畔焚一炷无香之香，灰落水中，即散。他死时，尸身未腐，七日后自行崩解为灰，随风入潭，再无踪迹。”
“……他活了多久？”罗彬问。
“一百零二岁。”向苛答，“但守心人，只算九十九年。”
罗彬点点头，终于动筷，把碗中米饭扒拉干净。饭毕，他未去上清殿，反而起身踱至窗前。窗外，云被风撕成絮，斜斜掠过凝神殿飞檐上的陶鸱吻——那鸱吻双目嵌着两粒黑曜石，经年雨水冲刷，依旧幽光森然。罗彬盯着其中一只眼，忽然发现那石瞳深处，并非纯黑，而是浮着极淡的一线灰白，细如发丝，却纹丝不动，仿佛早已凝固万年。
他心头一跳。
这不是石纹。
这是……视线。
他猛地转身，后退半步，脊背撞上窗棂，木纹硌得生疼。再抬眼时，那灰白细线已然消失，鸱吻复归死物。可那半瞬的对视，已如冰锥刺入神庭——不是被窥探，是被确认。确认他站在这里，确认他听见了阿砚的故事，确认他仍在等。
罗彬喉结滚动，缓缓吐出一口气。
原来不是没反应。
是他在等自己先松手。
不是放弃，是撤力。
就像拔蛊，不是硬拽，得顺着它盘绕的筋络，一节一节松开钩刺。乌血藤如此，雌一祖师亦如此。阳神不问心，是因心本无待问；心若真需被问，早该在六线金蚕蛊反噬那刻，便已劈开混沌，照见本相。
他错在把“求”当成了“修”。
错在把“等待”当成了“修行”。
罗彬转身，取下墙上悬挂的旧布囊——那是他初入四规山时，茅有三亲手缝的，靛青粗布，针脚歪斜，袋口用三股乌血藤绞成绳结。如今藤结已朽，轻轻一扯，便簌簌落下灰屑。他抖开布囊，里面只有一枚铜钱、半截炭条、三粒晒干的雷公藤籽，还有一张泛黄纸片，是茅有三手书的《守心十二诫》，墨迹被汗渍洇开几处，字字却仍锋利如刀：
> 一诫贪机缘，二诫怨时运，三诫疑己心……
> 十二诫：心若悬镜，不迎不拒，不执不弃。
罗彬指尖抚过“不迎不拒”四字，指腹蹭到一处微凸——那是茅有三写字时，不慎将炭条摁断，又蘸墨补就的痕迹。他忽然记起，当年自己追问“何谓不迎不拒”，茅有三正蹲在院中劈柴，斧刃劈开湿柴，木纹绽开如掌纹，他说：“你看这柴，你迎它，它劈不开；你拒它，它还在那儿。劈柴人只管挥斧，斧落处，纹路自开。”
罗彬闭上眼。
山风穿窗而入，拂过他额角汗津津的皮肤。远处，似有钟声遥遥传来，不是四规山的钟，是山下镇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