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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礼貌……”椛祈鼓了鼓嘴。
“那应该是先天算的标志性法器……椛祈姑娘，你问一个场主要他们的法器……这……很难说……”向苛苦笑。
“哦……那他可以和本姑娘解释呀。”
向苛再微僵。
这时，椛祈却迈步，走向罗彬房门口。
她本来抬手要敲门，一下子瞧见门上的蛊虫，立马又后退两步。
“喂，罗彬，我失言了，对不起。”
向苛的脸色这才松缓不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椛祈则转身，朝着她房间走去。
……
……
新黑城寺，明妃殿。
徐......
三幅画中，居中者眉骨高耸、鼻梁如刀削，唇薄而锋利，眼窝深陷，瞳孔处竟以朱砂点出两点猩红，仿佛随时要滴落下来；左侧那人面容清癯，须发皆白，却无半分慈和，反透着一股冷硬如铁的肃杀之气；右侧者最是年轻，不过三十上下，束发戴冠，道袍宽大，袖口却绣着暗金雷纹——那雷纹蜿蜒盘绕，形似活物，在昏光下竟似微微浮动。
罗彬站在原地，未踏进一步。
他见过周三命，也见过周三命画像里泛黄卷边的老祖宗谱图，可眼前这三人，既非周三命一脉，亦非雷平道观现存任何一位祖师。他们身上没有登仙道场那种浮于表层的香火气，也没有天寿观主尸身所带的腐朽阴沉，更无阳神祖师应有的浩然澄明。这是一种……被刻意剥离了所有“人味”的存在。
像被抽掉魂的皮囊，只余下壳。
灰四爷蹲在他肩头，鼠爪按在耳后，突然压低声音：“吱……小罗子，你觉不觉得，这三人，眼睛都朝一个方向斜？”
罗彬心头一紧，抬眼细看。
果然！
三双眼睛，虽姿态各异，却全数微微右偏，目光聚焦于殿内东南角——那里空无一物，只有一面青砖墙，墙面略显斑驳，几道裂痕斜斜爬过，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又像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撕开的。
他缓缓挪步，脚步极轻，鞋底几乎未沾地，每一步都在巽位与艮位之间微调气息，防备突袭。
灰四爷忽然尾巴一绷：“别动！”
罗彬顿住。
鼠爪指向供桌下方阴影处——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铜铃。
铃身锈迹斑斑，铃舌却锃亮如新，泛着幽冷青光，似刚被人擦拭过。
罗彬没碰，只用指尖隔空虚划三道镇灵印，符气轻飘飘覆在铃上。铜铃未响，但那青光却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惊扰的蛇首。
“不是死物。”灰四爷压着嗓子，“是活镇的引铃。”
罗彬瞳孔骤缩。
活镇引铃，只有一种用途——锁魂阵眼。
而能布下锁魂阵的，绝非寻常道士。必须通晓三坛秘传《九阴锁魄图》，且自身修为至少达到阴神凝形、可分念百里的地步。这等人物，若还活着，早该名震山野；若已坐化，则其遗蜕必受万灵供奉，不可能沦落为偏殿角落一枚无人问津的锈铃。
除非……这铃，并非用于锁他人之魂。
而是锁自己。
他慢慢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小块黑曜石片，轻轻放在铃旁。石片表面顿时浮起一层薄薄水雾，雾中隐约映出三个人影——正是画像中三人，但此刻他们皆闭目，嘴唇微动，似在诵经，又似在低语咒文。
罗彬指尖微抖。
这不是幻象。
这是“留影石”显相，唯有至亲血脉或同源魂契者，方能在特定法器下唤出此等残影。
他猛地抬头，再看画像。
三人道袍下摆皆绣有极细小的符纹，初看是云气，细辨却是十三道并列竖线——与石室内棺材数量完全一致。
十三口棺，十二个灵位，一口棺中插满剑的雷平祖师。
而此处，三幅画像，十三道符纹。
罗彬喉结滚动，忽而想起一事：天寿道观，曾有“三灯十三命”之说。三灯燃于祖殿，照彻阴阳；十三命则代指历代观主，每人临终前，需亲手将自己一缕精魄封入灯芯，使灯火长明不熄。传说只要三灯不灭，天寿便可借势续运，哪怕香火断绝，亦能蛰伏百年。
可如今，三灯在哪？
他目光迅速扫过整座偏殿。
屋顶无灯架，梁木无焦痕，供桌无烛台，连灰烬都不见一星。
唯独那面青砖墙——裂缝深处，隐隐透出一点微不可察的橙红光晕，如将熄未熄的余烬。
罗彬起身，缓步靠近。
灰四爷尾巴竖直：“吱……墙上有人画过东西，但被人刮掉了。”
罗彬伸指，沿着裂缝边缘轻抚。指尖传来细微颗粒感，那是刮痕未尽的朱砂残留。他凑近，用指甲小心刮下一丁点碎屑，放在舌尖一尝——苦、涩、腥，混着一丝铁锈味。
是人血掺朱砂。
而且……是新鲜的。
不到七日。
他猛然转身，快步走到供桌前，掀开桌布一角——桌底横梁上，刻着一行极细小的字：
【壬午年三月初七，灯尽。】
罗彬呼吸一滞。
壬午年，距今整整六十年。
那一年，正是秦天倾出生之年。
也是吕阚被逐出山门、秦崴子接任登仙道场护法的前夜。
他手指用力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
如果三灯确于六十年前熄灭，那么今日所见一切，皆非自然演化，而是人为重启。
是谁重启了它？
为何重启？
为何偏偏选在此时？
黑金蟾还在远处缓慢爬行，方向始终未变——正对着那面青砖墙。
罗彬不再犹豫，返身取来砚台，以指为笔，就着自己舌尖渗出的一滴血，在墙根处画下一道“引阳符”。符成瞬间，那点橙红光晕陡然明亮三分，随即向左偏移半寸，露出裂缝后方一处指甲盖大小的暗格。
暗格内，嵌着一枚铜牌。
牌面蚀刻着三盏灯形图案，中央灯芯处，却是一枚凹陷的圆形印记，边缘清晰，像是被什么硬物长期按压所致。
罗彬盯着那印记，心跳如鼓。
他忽然弯腰，从靴筒内抽出一把乌木尺——那是罗显神留给他的“量魂尺”，尺身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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