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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罪？”柳阴平却摇摇头，才说：“我并未参与上一次行动，可我也清楚，那张玄意最后倒戈，不但杀了云锦山的张沧浪真人，还险些铸成更大的错，他已魂飞魄散。”
“云锦山，失职。”
“这，没有什么可推卸的，黑城寺辛波空安，的确是我们养虎为患，事情既然已经弄清楚了，理应问罪之人也早就被诛杀，云锦山的确要承担后果，还请长老联系天师观，我们出的人，太少，至少要超过四规山吧？”
唐毋言语十分果断，他双手抱拳，更和......
三幅画中，居中者眉骨高耸、鼻若悬胆，双目微阖却似有雷霆蕴于眼睑之下，道袍宽袖垂落，袖口隐现九道雷纹——那是神霄山阳神祖师的正统印信；左侧那人须发皆白，耳垂及肩，颈间挂一串青玉珠，珠上刻着“雌一”二字，正是先天算门中极罕见的雌一祖师法相；右侧最年轻者，不过三十上下，面容清癯，左手掐子午诀，右手托一方砚台，砚池中墨色翻涌如云海，分明是三坛祖师未登天时的旧容！
罗彬喉结滚动，脚步未动，指尖却已沁出冷汗。
不是周三命……却比周三命更可怕。
这三人，皆为登天阳神，皆属仙家正统，皆与他所修之术同源而异流。可他们被供奉在此，不是作为宗门先贤，而是被钉在偏殿墙上，以朱砂混金粉勾勒五官，以黑狗血点睛，以桃木钉穿掌心钉入画框——这是镇压！是厌胜！是将阳神法相强行拘为阴符所用！
灰四爷突然不吱声了，鼠爪紧紧抠住罗彬肩头衣领，尾巴绷得笔直。
罗彬缓缓抬手，从腰囊中取出一枚铜钱——不是普通制钱，而是秦天倾亲手所铸、内嵌半枚碎玉的“守灵钱”。他拇指抵住钱背，食指轻叩三下，铜钱嗡鸣一声，泛起淡青微光。
光晕扫过三幅画，画中人瞳孔竟随之转动半寸！
罗彬呼吸骤停。
不是幻觉。是画活了。
但并非魂魄附着，而是画中法相本身残留的阳神余韵，被某种外力强行激荡、扭曲、驯化，成了阵眼的一部分。
他目光下移，落在供桌下方。
那里没有香炉，只有一块乌沉沉的石板，表面光滑如镜，边缘刻着细密的星图——北斗七星倒悬，天枢、天璇二星位置被剜去，空洞中嵌着两粒干瘪发黑的虫卵。
罗彬蹲身，未触石板，只将铜钱悬于其上三寸。
嗡——
铜钱震颤加剧，青光陡然转为赤红，照见石板下浮出一行小字，是用指甲硬生生刻进去的：
【丹藏于镜，镜在非镜，镜即丹室。】
字迹歪斜，力透石背，显是濒死之人所刻。罗彬认得这字——和石室棺盖背面那几十片碎木上的笔迹，出自同一人之手！
他猛地抬头，再看三幅画。
这一次，他盯住了中间那位阳神祖师托在袖中的左手。
那手掌五指微张，并非掐诀，而是呈捧托之态——掌心朝上，虚托着什么。
罗彬闭眼，默诵《三坛戒律·镜心篇》：“镜者非物，乃心之映照；镜者非空，乃神之牢笼……”
再睁眼，他忽地伸手，将白花灯笼高高举起，灯光自下而上，斜斜打在阳神祖师脸上。
光影错位的一瞬——那本该闭合的眼睑，竟在灯笼光线下，微微掀开一条缝隙！
缝隙里没有眼球，只有一面极小的铜镜，镜面朝外，正对着罗彬！
罗彬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他立刻侧身，避开镜面直射角度，同时右手疾挥，三道阴符七术符凌空甩出，贴在画框四角，封住画中气息外泄。左手则迅速从怀中抽出一张素白纸，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纸上，飞快画下一道“反照破妄符”。
符成，血光一闪。
他将符纸覆在白花灯笼灯罩上。
灯笼光芒顿时由柔白转为幽蓝，再照向画中铜镜——
镜面涟漪般晃动，竟映出另一重空间：雾气弥漫，石阶蜿蜒，尽头是一扇青铜门，门环是两条交缠的螭龙，龙口各衔一盏长明灯，灯焰呈靛青色，正微微摇曳。
正是他刚离开的那条向上石阶的尽头！
罗彬瞳孔骤缩。
镜中所映，并非幻象，而是真实存在的另一处空间——就在画后！
他猛然转身，扑向供桌后方墙壁。
灰四爷终于尖叫出声：“别！小罗子你疯啦？那画是活的！你戳它，它就咬你——”
话音未落，罗彬已一掌按在墙面上，掌心符力迸发，整面墙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整堵墙，灰尘簌簌落下。
咔嚓。
一声轻响，墙皮剥落，露出内里青黑色的金属壁——竟是一整块巨大铜板！铜板中央，赫然嵌着一面直径三尺的古铜镜，镜面蒙尘，镜框上蚀刻着密密麻麻的“锁神咒”，咒文间隙，还嵌着十七颗暗红色的小石子，每一颗都像凝固的血滴。
罗彬手指抚过镜框，指尖触到一处凸起——是半枚断裂的鹤骨钉，钉尖早已锈蚀发黑。
他心头轰然作响。
这鹤骨钉，和他刚才插在石门上的那一枚，材质、纹路、骨质密度，完全一致！
有人在他之前来过！而且，就是从这面镜后出去的！
罗彬毫不犹豫，双手扣住铜镜边缘，运起全身劲力，向左旋转。
镜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铜锈簌簌剥落。旋转整整三圈，镜面忽然向内凹陷，整块铜板向后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
一股阴冷、沉滞、带着铁锈与陈年檀香混合气味的风，从缝中扑面而来。
灰四爷浑身炸毛，鼠爪死死抠进罗彬肩膀皮肉里：“退！退！这是尸香！是假解者吐纳十年才凝成的尸香！你闻一口，三尸就爬你脑仁儿里去了！”
罗彬没退。
他取下灯笼，将灯罩上那张反照破妄符揭下，折成三角形，塞进自己右耳。再从腰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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