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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善咒，罗彬用了一共十六次。
本身他就善于学术，曾经仅仅是依靠回溯，就学了不少术法，效果不差。
这一次直接有活靶子，频繁地练手，对一善咒，罗彬的熟练程度变得极高！
这两个神明不对劲，他们级别很高，先前在完全状态，十六个灯油的白花灯笼照射下，还能动弹。
正常情况下，他们不会那么容易虚弱下来。
两个神明各溃散八次，此刻，他们已经变得很虚弱。
明明有很高的强度，结果……连首座神明的恢复力都及不上。
罗彬甚至觉......
罗显神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因恐惧，而是因一种被撕裂的清醒——那七股尸虫尚未触及其面，他额角青筋已暴起如虬龙，喉间滚出一声低吼，非人非鬼，似金铁相击，又似山崩地裂前第一道闷雷。
他没有后退。
反而向前半步，右掌翻转，五指如钩，直扣向秦崴子咽喉！
这不是搏杀，是截脉！是断魂！是雌一祖师亲传《上善诀》中“水无常形，势不可逆”的第三重劲——以静制动，借力打力，引虫入渊！
可指尖未及皮肉，那七股尸虫忽而悬停半寸，齐齐一顿，竟如活物般微微昂首，仿佛在嗅、在听、在辨认。
罗显神掌势一滞。
不是被阻，是心颤。
这七股虫，不是散乱之气，不是混沌阴秽，它们……有节奏。
一呼，一吸。
与他的心跳，同频。
“咚……咚……”
虫身微胀，又微缩。
罗显神的呼吸，不由自主地跟着慢了半拍。
就在这一息错位之间，秦崴子那张溃烂又重组的脸，缓缓咧开一道弧度——不是笑，是口器撑开。舌根处，一枚灰白结晶缓缓凸出，晶体内，赫然蜷缩着一枚微缩人形，眉眼依稀可辨，正是罗显神自己！
“显神……”那声音不再是叠加回响，而是从结晶中直接透出，带着温厚笑意，却让罗显神浑身汗毛倒竖，“你瞧见自己了么？”
不是幻象。
是映照。
是三尸真虫最恶毒的“返照劫”——以宿主之魂为镜，照出其命格、执念、因果锁链，再以尸虫为刃，剖开镜面，将宿主强行拖入命理闭环！
罗显神猛地闭目。
五净咒再起，却不再是诵念，而是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自己左掌心，以血为墨，凌空画符——不是镇煞符，不是驱邪印，而是雌一祖师手札残卷中记载的“逆命契”！
血符未成，指尖血珠陡然腾空，悬浮于他掌前，嗡嗡震颤，竟凝成一枚血色罗盘，盘心一点，正对秦崴子喉间结晶！
秦崴子脸上的虫潮第一次出现紊乱。
结晶内罗显神的微缩身影，忽然抬起了头，望向罗显神本尊。
那一眼，没有悲喜，只有确认。
确认他正在被“回收”。
罗显神睁眼，双目赤红如焚，却无一丝血丝——那是阳神灼烧阴魄时特有的赤焰，是雌一祖师留下的火种，在他体内蛰伏多年，此刻被逼至临界，终于反扑！
“老秦头……”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钉，“你早就不在了。”
话音落，血罗盘骤然炸开！
不是爆裂，是坍缩——所有血光尽数内敛，缩成一点黑芒，倏然没入秦崴子喉间结晶！
“咔。”
一声轻响，细若蛛丝，却如天幕撕裂。
结晶表面，浮现出第一道裂痕。
裂痕之中，没有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幽暗里，缓缓浮出一截枯骨手指——指节嶙峋，指甲乌黑，指腹刻着三个古篆：吕·阚·寿。
罗显神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吕阚寿……天寿观初代观主，陨于三百年前地气暴涌之夜，尸解未成，堕为半尸，被封于雷平道观地宫深处，永镇“寿”字碑下。
这截手指，不该在此处。
更不该，从秦崴子体内生出。
秦崴子脸上虫潮轰然沸腾，七股尸虫不再扑向罗显神，而是全部倒卷而回，疯狂钻入那道裂痕，填补、加固、缠绕……仿佛在守护什么。
“原来如此。”罗显神喉结滚动，声音冷得像冰河裂开，“你不是秦崴子。”
“你是吕阚寿的‘寿’字碑，借秦崴子尸身，活过来了。”
话音未落，秦崴子整张脸突然塌陷下去，皮肉如蜡融尽，露出底下森白颅骨，颅骨眼窝深处，两点幽绿火焰静静燃起——不是鬼火，是地脉阴髓凝成的“寿烛”！
“嗬……嗬嗬……”
笑声自颅骨内响起，低沉、悠长、饱含一种腐朽千年的餍足。
“显神……你比你爹聪明……”
那声音已彻底脱离秦崴子声线，带着金属刮擦石壁的嘶哑，每一个字都震得林间落叶簌簌而落。
罗显神却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真正松了口气的、近乎释然的笑。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点向自己眉心。
指尖未触皮肉，额间已裂开一道细缝，缝中渗出一缕紫气——不是阳神，是傩紫境界的本命蛊气，更是先天算场主血脉中最凶戾的一道“判命引”！
“吕阚寿，你错了三件事。”罗显神一字一顿，紫气随声游走，化作三枚篆字，悬于他指尖：“第一，你借尸还魂，却忘了秦崴子是阴阳先生，尸身自有命格烙印，你压不住他；第二，你吞三尸虫以养寿烛，却不知虫性属阴，阴极必生阳火，你这烛火，早该熄了；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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