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新黑城寺,上官星月早就换上了一身僧袍。
她本来手持着托盘,里边放着几个碟子,盛着蛇,鼠,蟾,蜈蚣,壁虎这一类的毒虫,毒虫裹了面,煎炸至金黄,散发出的香味倒是诱人。
相当长一段时间,她的生活都是这样的。
自我意识虽然清醒,但身体却不受控制。
当她走到附近时,忽然间,她似是感觉什么东西离开了一样。
那是一道极为虚幻的身影,用一种疯狂的速度,掠向主殿!
手微微一颤。
托盘就要翻倒。
上官星月瞳孔微缩,俏脸更微微......
夜风卷着山雾,从四规山的崖缝里钻进来,像一缕缕游荡的灰蛇,无声无息地缠上凝神殿的飞檐。罗彬房内未点灯,只有一线月光斜切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拖出窄长的银痕。他盘坐在蒲团上,脊背挺直如松,呼吸绵长而微不可察——不是打坐,是“守灯”。
先天白花灯笼就搁在膝头,通体素白,灯身无纹,却隐隐透出温润玉色,仿佛整盏灯是由一块活玉雕成。此刻它尚未燃起,可灯芯处已浮起一豆幽青火苗,摇曳不定,似有若无,却将罗彬半边脸映得青白,连眼底都浮着一层冷雾。
那是净山月的魂魄在烧。
不是燃烧,是熬炼。母子煞鬼的魂质极浊,裹着三重尸油、七道怨咒、九转夺舍气,寻常阴神沾之即溃,阳神触之亦需焚香净手三日。可白花灯笼不挑——它只认“鬼气”,越重越喜,越烈越补。那青火看似孱弱,实则正以灯芯为鼎、以魂为薪、以罗彬自身命火为引,一层层剥开净山月的魂壳,滤去戾毒,萃取精魄,最终凝成一滴澄澈如露的灯油,缓缓滴入灯腹深处。
滴答。
极轻一声。
罗彬眼皮一跳,喉结微动,额角沁出细汗。
他左手捏着悬龟镜,镜面朝下,压在右掌心;右手三指虚扣灯沿,指尖泛起淡淡血丝——那是他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镇压灯内躁动。刚才那一声滴答,不是水声,是净山月魂核碎裂的脆响。灯芯火苗猛地暴涨一寸,青中泛紫,照得满屋墙壁浮起无数扭曲人影:一个女子披发赤足,怀抱婴孩,脖颈上勒着三道黑绳;那婴孩双眼全黑,咧嘴笑时,牙龈翻出森白骨刺。
椛祈就在门外。
她没走远。向苛早已被罗彬遣去歇息,可她偏站在廊下第三根朱漆柱旁,靠着冰凉木柱,双手抱臂,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点着青石阶。月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她听见了那声滴答,也看见了门缝里漏出的紫青光晕——不是好奇,是确认。
确认罗彬真的在烧鬼。
确认这盏灯,真能把人魂当柴禾。
她忽然抬手,指尖在柱身上轻轻一划。指甲刮过老漆,发出细微刺啦声,一道浅白印子浮出来,随即又悄然隐去,仿佛从未存在。她盯着那道印子,眼神沉静,像在读一段无人能解的密文。
屋内,罗彬忽地睁开眼。
瞳孔深处,一点青火倏然明灭。
他没起身,只将悬龟镜缓缓翻转,镜面朝上。镜中映不出他的脸,只有一片混沌灰雾,雾中浮动着三枚模糊人形:一者佝偻,拄拐而立,衣袍褴褛,是金轮;一者清瘦,负手而立,眉间一点朱砂,是秦崴子;最后一者最淡,几乎要散成烟,却是吕阚——他竟也留了一缕残念在镜中,如一枚暗钉。
罗彬凝视片刻,忽然低声道:“你替我盯住空安。”
声音极轻,却像针尖刺入灰雾。雾中吕阚的影像微微一顿,随后缓缓点头,身形淡去。
罗彬合眸,再睁时,眼中青火已熄,唯余沉静。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非古非新,边缘磨得发亮,正面铸“永昌”二字,背面却无字,只有一道深深凹痕,形如弯月。这是徐彔当年亲手所铸,共七枚,赐予七位副首座。罗彬手中这一枚,是金轮临死前塞进他掌心的,铜钱背面那道月痕,正是徐彔鬼气所蚀,至今未消。
他拇指摩挲着那道凹痕,指腹传来细微的麻痒,仿佛有虫在皮下爬行。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新黑城寺。
明妃殿内烛火骤暗。
徐彔正倚在梁上假寐,忽地睁眼,瞳孔缩成一线针尖。他猛地坐直,右手闪电般探向自己左胸——那里本该是心脏位置,如今却空空如也,唯有一团缓缓旋转的灰雾,雾中浮沉着七枚铜钱,其中一枚背面月痕正剧烈震颤!
“……他碰了。”徐彔嗓音干涩,像砂纸磨过朽木。
他盯着那枚震颤的铜钱,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嘲弄:“好啊……好得很……你终于敢碰它了。”
话音未落,梁下供桌上,徐彔那具被供奉的人身佛像,指尖忽地渗出一滴血珠,鲜红欲滴,沿着指尖缓缓滑落,“嗒”一声坠入香炉灰烬,瞬间蒸腾成一缕猩红烟气,盘旋而上,竟在半空凝成一行小字:
【灯已燃,月未满,尔等且看——】
字迹未散,明妃殿外忽起狂风,吹得经幡猎猎作响。风中夹着一声悠长梵唱,苍凉古拙,竟似自地底传来。徐彔脸色陡变,霍然起身,袖袍鼓荡如帆:“空安?不……不是他!”
他猛然抬头,望向殿顶藻井——那里本该绘着不动明王法相,此刻却一片漆黑,黑得如同墨汁泼洒,又似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浮现出一只眼睛。
竖瞳。
金瞳。
眼尾一道血痕蜿蜒而下,形如泪,却无悲无喜。
徐彔浑身鬼气瞬间倒卷,尽数收束于体表,凝成一副漆黑甲胄。他死死盯着那只眼,一字一顿:“达仁喇嘛寺……仓央?”
那眼睛眨了一下。
刹那间,整座明妃殿的砖石簌簌震颤,梁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供桌上的长明灯“噗”地爆燃,火苗窜起三尺高,却呈诡异靛蓝色。火焰之中,隐约映出一个身影——披着褪色绛红僧衣,手持一串乌黑嘎巴拉,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正透过火焰,静静望着徐彔。
徐彔喉咙滚动,竟未开口。
他不敢。
因为那僧人身后,并非虚空,而是一片浩瀚雪原。雪原尽头,矗立着一座断崖,崖壁如刀劈斧削,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经文——每一道刻痕里,都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