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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星月”口中所言，是首座已至！
首座是谁？
不就是罗彬，罗先生吗！？
这才是日贝玉姆神明没有让他杀上官星月的原因！
“罗先生，及时雨啊！”
徐彔声音更抖得厉害，一时间他的怒意荡然无存。
真让他杀了上官星月，然后马上罗彬就来了，这种局面，他如何自处？
罗彬和上官星月的关系微妙不假，上官星月也是先天算唯二的弟子，那么多的仇怨，罗彬都没要上官星月的命，他能去要？
上官星月眼瞳中透着惊骇和茫然。
这一瞬，她身体......
夜风卷着山雾，从四规山的崖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铁锈似的腥气。罗彬坐在凝神殿堂屋的灯下，指尖捻着一张符纸，指腹摩挲着边缘微微翘起的朱砂纹路。白花灯笼就搁在桌角，灯芯未燃，却隐隐透出温润青光，仿佛一截沉在深水里的冷玉。
椛祈没睡，倚在门框边，怀里抱着一只灰扑扑的布偶猫——那是她随身带的蛊器，猫眼嵌了两粒黑曜石，此刻正幽幽反着光。她盯着罗彬后颈上那道新结的暗红痂痕，忽然开口：“你脖子上的伤，是吕阚留下的？”
罗彬没回头，只将符纸翻了个面，露出背面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不是他。”
“那是谁？”椛祈往前挪了半步，布偶猫的尾巴尖轻轻扫过门槛，“能在你身上留印，又不让你当场毙命……这人比吕阚还懂怎么拿捏你的命门。”
罗彬终于抬眼，目光掠过她耳垂下那枚铜铃——铃舌是根细小的骨刺，随她说话微微震颤。“你听过‘鬼龛十二刑’么？”
椛祈一怔，随即摇头：“鬼龛早毁了，连残页都没剩几片。我只在老蛊师口述里听见过名字，说那是天机山当年用来镇压叛徒的活刑，专挑魂魄最韧的地方下手，一刀剜不尽，千刀也剐不死。”
“第十一刑，叫‘衔尾蛇’。”罗彬把符纸按在灯沿上，指尖一弹，朱砂纹路骤然亮起一线赤芒，“伤口愈合时会生出细鳞，三日之内，鳞片会沿着经络往心口爬。若不处理，第七日，鳞覆心窍，魂即自缚成茧。”
椛祈瞳孔微缩，手不自觉攥紧了布偶猫：“你中了？”
罗彬没答，只将那张符纸缓缓卷起，塞进袖袋深处。袖口滑落时，露出手腕内侧——那里果然浮着三片米粒大的青灰鳞片，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正随着他脉搏微微起伏。
向苛不知何时已立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苦参汤，热气氤氲里，他金丝眼镜的镜片蒙了层薄雾：“罗场主，椛祈姑娘，吴场主临行前交代过，若见您腕上现鳞，务必饮此汤三碗，再以雷击木灰敷七日。”
罗彬接过碗，一饮而尽。苦味直冲喉头，胃里却猛地一烫，像有团火顺着食道往下烧。他喉结滚动，压下那股灼烧感，才问：“吴金銮还说了什么？”
“他说……”向苛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椛祈，“若罗场主腕上鳞片朝心口爬得快，便不必等黑城寺事了。得立刻启程去达仁喇嘛寺——因为徐彔当年封印自己鬼身的‘九转锁魂钉’，本就是从达仁寺地宫取出的。钉子断了，钉魂的咒就得重续。而续咒之人，只能是当年替他执钉的仓央喇嘛。”
椛祈忽地插话：“仓央喇嘛早死了，尸骨都化成灰了。”
“可灰还在。”罗彬放下空碗，声音很轻，“灰混在达仁寺大殿的金粉里，每年开光时，由活佛亲手抹在佛像唇上。那灰里，还裹着仓央最后一口气。”
堂屋内一时寂静。只有白花灯笼的青光在墙壁上缓缓游移，像一条无声的蛇。
椛祈忽然转身，推开自己房门：“我睡觉了。”门关上前，她又补了一句，“明日卯时，我在山门等你。”
门合拢的刹那，罗彬袖中那张符纸无声自燃，灰烬簌簌落在灯沿，竟被青光吸得一干二净。
翌日破晓，罗彬独自站在四规山最高处的观星台。脚下云海翻涌，远处天际裂开一道金边。他解开唐装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新愈的旧疤——那疤形如半枚铜钱，边缘却嵌着三粒极小的黑点，正随朝阳初升，缓缓渗出淡金色的雾。
雾气离体三寸，便被无形之力绞碎，化作细密金尘，尽数落入他腰间悬着的悬龟镜中。镜面映不出人脸，只有一片混沌漩涡，漩涡中心，隐约浮现出一座雪峰轮廓。
秦天倾不知何时已立在他身后三步外，手中禅杖拄地，杖首铜环轻响：“你在用‘天机残纹’引达仁寺的地气反溯？”
罗彬没回头：“徐彔的鬼身能融明妃殿风水，是因他当年在达仁寺地宫吞过三滴‘雪域龙髓’。龙髓入魂，便与整个蕃地地脉同频。如今他魂魄散在殿梁，地气自然也会顺着龙髓残留的痕迹，往达仁寺倒灌。”
“所以你引地气，是想让达仁寺提前察觉异常？”
“不。”罗彬抬起手，一缕金尘从他指尖飘出，悬浮于半空，渐渐扭曲、拉长，竟凝成半截断钉的虚影，“我想知道——当年仓央喇嘛钉住徐彔时，钉尖沾的，究竟是龙髓，还是……别的东西。”
秦天倾沉默良久，忽然道：“罗牧野昨夜传讯，羌姆黑罗刹昨夜暴毙。死状……和田公泉边那个被三尸虫撕碎的弟子一模一样。”
罗彬指尖的断钉虚影猛地一颤，金尘簌簌剥落。
“空安没动手。”秦天倾声音低沉，“他守在明妃殿外整夜，殿内连烛火都没晃一下。”
“那谁动的手？”罗彬问。
“詹祀辛波的人。”秦天倾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铃铛，铃身刻着细密梵文，“这是密勒黑罗刹佩在腰间的法器。今晨在达仁寺山门外找到的，铃舌断了，断口齐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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