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被某种极细的丝线勒断的。”
罗彬接过铃铛，指尖抚过断口——那里没有一丝铜锈，反而泛着湿润的、类似活物黏液的微光。
“蛛丝。”他忽然说。
秦天倾眼神一凝：“你说……八败寡妇？”
“余秀的‘寡妇丝’能蚀魂，但蚀不了真人级的神明。”罗彬将铃铛还给他，“能勒断密勒腰铃的丝，至少得缠过七具阴神尸身。可余秀没杀过阴神。”
“除非……”秦天倾喉结滚动，“她把丝，借给了别人。”
两人同时望向山下——凝神殿的方向。椛祈的房间窗棂大开，窗台上摆着那只灰扑扑的布偶猫，猫眼中的黑曜石，正对着观星台的方向，幽幽反光。
辰时三刻，四规山山门。
椛祈已换了一身绛紫窄袖袍，腰间束着一条银链，链坠是一枚小小的青铜蜘蛛。她见罗彬来，也不打招呼，只将手伸到他面前：“给。”
罗彬垂眸。她掌心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片，上面蚀刻着繁复的蛊纹，纹路中央，赫然嵌着一粒干瘪的、暗红色的虫卵。
“净山月的胎衣。”椛祈指尖轻叩银片，“她夺舍过十七个女人，每一次都把胎儿炼成煞种。这枚卵，是她最后一次怀孕时剥下的胎衣。里面还裹着一点她没来得及吞掉的母血。”
罗彬没接：“你从哪得的？”
“昨晚你睡后，我去她符纸里逛了一圈。”椛祈笑眯眯的，“她说她想见你，说你烧她的时候，烧错了地方。”
罗彬终于伸手，指尖触到银片的刹那，那枚虫卵忽然剧烈跳动起来，仿佛一颗活的心脏。
“她还说……”椛祈凑近半步，呼吸拂过他耳际，“你脖子上的衔尾蛇，其实是徐彔当年亲手下的。他怕你太强，总有一天会掀了他的明妃殿，所以留了这道后门——只要鳞片爬到心口，他就能顺着龙髓气息，把你魂魄拽回达仁寺地宫，钉进当年自己的位置。”
罗彬的手指骤然收紧，银片边缘割破指尖，一滴血珠沁出，滴在虫卵上。
滋啦——
虫卵表面裂开细纹，渗出一缕浓稠如墨的黑气。黑气升腾中，竟幻化出半张女子的脸，嘴唇开合，声音却分作两股——一股尖利如婴啼，一股沙哑似老妪：
“他骗你……他早把你当成了……第十八个容器……”
话音未落，悬龟镜突然嗡鸣，镜面漩涡狂转，雪峰轮廓瞬间被撕裂！一道金光自镜中迸射而出，直劈向椛祈眉心！
椛祈却早有预料，身形急退，银链哗啦作响，腰间蜘蛛坠凌空一跃，竟化作三寸长的青铜蛛，八足喷出银丝，将金光层层缠绕。金光挣扎欲挣，蛛丝却越收越紧，最终“啪”地一声绷断，金光炸开，化作漫天光点，每一粒光点里，都映着一个不同的罗彬——有的在田公泉边饮血，有的在金轮尸身旁掐诀，有的正将净山月魂魄吸入灯笼……
“幻相？”秦天倾一步踏前，禅杖横挡在罗彬身侧。
“不。”椛祈喘了口气，额角沁出细汗，“是天机残纹反噬。你刚才碰了她的胎衣，残纹就顺着血气，把你所有可能走错的路，全给你演了一遍。”
罗彬盯着那些光点，忽然伸手，抓向其中一粒——那光点里，他正站在达仁寺地宫深处，面前石棺开启，棺中躺的不是徐彔，而是上官纤儿。她腹大如鼓，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
指尖即将触到光点的瞬间，白花灯笼毫无征兆地自他袖中飞出，青光暴涨，将所有光点尽数吞没！
灯笼摇晃，灯芯“啪”地燃起一簇幽蓝火焰。火焰中，浮现出一行血字：
【鳞未至心，魂不可渡。】
字迹浮现三息，随即被火焰焚尽。
山风骤然凛冽，卷起罗彬额前碎发。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那里，三片青灰鳞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胸骨正中缓缓移动。
椛祈望着他指尖渗出的血，忽然轻声道：“罗彬，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徐彔非要等到你鳞片爬到心口，才肯动手？”
罗彬没答。
她自问自答，声音轻得像叹息：“因为心口之下，藏着你真正的命门。不是魂，不是魄，是你第一次杀人时，吞下去的那颗人胆。”
秦天倾脸色骤变。
罗彬却笑了。他解下悬龟镜，抛给秦天倾：“拿着。若我三日内未归，把它交给罗显神——告诉他，达仁寺地宫第三重，供着的不是佛，是徐彔的‘胎盘’。胎盘里，裹着十七具活佛的脊骨，还有……上官纤儿的脐带。”
他转身走向山道，唐装下摆被风掀起，露出腰间一抹暗红——那是尚未洗净的、属于金轮的血。
椛祈快步跟上，银链叮当作响。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住，仰头看向远处翻涌的云海。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缕阳光笔直落下，恰好照在她脚边——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小片阴影，形状像极了一只蜷缩的、正在蜕皮的蝉。
“你猜……”她踢了踢那片影子，声音轻快，“等我们到了达仁寺，徐彔是先剥我的皮，还是先剜你的胆？”
罗彬脚步未停，只淡淡道：“他剥不了你的皮。因为你根本不是人。”
椛祈笑容僵在脸上。
山道蜿蜒向下，雾气渐浓。白花灯笼悬在他身侧，幽蓝火焰静静燃烧，火光映着他半边侧脸，冷硬如刀削。而就在那火光无法照亮的耳后阴影里，三片青灰鳞片正悄然隆起，边缘泛起一丝极淡、极淡的金。
金光微弱，却分明——正沿着他颈项，一寸寸，朝着心口蔓延。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