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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林辛波……”罗牧野脸色再度微变。
伪装成空安的喀日辛波，眼中透着冷冽，沉声道：“从来没有辛波可以更换黑城寺庙，这没有先例。除非其寺庙辛波死，且无血脉继承者。你让空安去做你的辛波，那你做好死的准备了吗？”
“巴钦辛波默许了这一切？”
“或者，你并没有得到许可，擅作主张？”
罗牧野额间的汗珠豆大豆大淌下，一时间没有开口。
两个辛波，一前一后开始逼近罗牧野，话音依旧未顿，逼问之意极浓：“我想知道，不在......
张破轩话音落下，殿内空气骤然凝滞。
晨光自殿顶天窗斜切而下，如一道银刃劈开浮尘，正落在他紫袍前襟上，映得那绣着九曜星纹的暗金线泛出冷光。他未垂眸，亦未抬眼，只将双手拢在袖中，姿态松懈，却像一把收于鞘中、刃口尚带余温的剑——不拔，已令人喉间发紧。
何忧天没立刻答话。
他坐在首座蒲团上，指尖捻着一粒青玉念珠，指腹缓慢摩挲其表面细密冰裂纹。那念珠是茅有三临走前留下的，内里封着半缕未散的阴风，遇热则微鸣，此刻却静得如同死物。
“张真人这话，”丝焉忽然开口，声音轻软如春蚕食叶，却字字清晰，“倒像是替黑城寺问的。”
她端坐于侧位，素白裙裾铺展如雪，腰间悬着一枚铜铃，铃舌却是空的。无人摇它，它却在张破轩话落之后，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张破轩眉梢微动，未接。
柳阴平却忽而抬手，按住自己左腕——那里缠着一条寸许宽的黑布，边缘已磨得发毛。他并未解下，只缓缓道：“雷平道观未至，非因怯战，而是昨夜子时，观中镇山铜钟无风自鸣三响，钟舌崩裂，内壁显出十七道血痕。观主闭关不出，只遣信使传话：‘黑城寺事，非四规山一家之私，乃阴阳界共溃之堤。若堤溃，水先淹我门庭。’”
此言一出，胡太清肩头三尾白狐倏然竖耳，瞳孔缩成一线金芒。
唐毋苍老面容不动，只鼻翼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
罗显神一直未语。他坐在最末位，身形瘦削，青衫洗得泛白，袖口还沾着一点干涸墨迹——那是昨夜伏案誊抄《羌姆骨契》时蹭上的。他右手食指正无意识叩击膝头，节奏极缓，一下，停两息，再一下。仿佛在数某种倒计时。
秦天倾看了他一眼，随即转向张破轩：“张真人方才说‘儿戏’。可椛祈姑娘昨夜亥时三刻，在罗彬房门上看见的蛊虫，已化作人形轮廓，贴于门缝之间，双目凹陷，唇裂至耳根，正无声开合。”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纸，纸面浸透暗红，边缘焦卷如烧尽的蝶翅。
“这是向苛道长今晨卯初所取。蛊虫离门即溃，唯余此印。我请丝焉真人辨过——这不是黑罗刹手段，是辛波本命祭炼的‘饲魂蛊’。饲魂蛊离体，必有至亲濒死，或……已死。”
殿内骤然死寂。
连窗外掠过的飞鸟振翅声都消失了。
张破轩终于侧过脸，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罗显神脸上。
罗显神仍低着头，但叩击膝头的手指，停了。
“椛萤与椛祈，是孪生。”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青石，“同胎而生，脐带未断时，曾被族中巫女以朱砂点额，分写‘祈’‘萤’二字。一个承光，一个纳影。椛祈能见鬼门隙，椛萤……能吞鬼门隙。”
他抬起眼。
眼白布满血丝，瞳仁却黑得惊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椛萤昨夜哭得厉害，不是饿，不是冷。”他声音更哑，“是她在吃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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