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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焉指尖微颤，铜铃无声一震。
胡太清肩头白狐突然龇牙，低吼如闷雷滚过地底。
“所以你父罗牧野，”张破轩缓缓道，“把椛萤养在寺中，不是为护女，是为养饵？”
罗显神没否认。
他只是慢慢卷起左手衣袖，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没有皮肉，只有一层薄如蝉翼的灰膜，膜下隐约可见无数细小黑点，正随他心跳频率，缓缓脉动。
“我手臂里的，是十七世仁波切残魂。”他说，“巴钦辛波说我父弑佛，其实错了。我父没杀他。是他自己……把魂拆了，分给十七座黑城寺，换他们暂不攻寺。每拆一魂，就多一座寺睁眼。每睁一眼，我父寿减三年。”
他扯了下嘴角，那弧度毫无温度：“现在，十七座寺都睁了。他只剩三年。”
“而椛萤……”他喉结滚动，“是第十八个容器。”
殿外忽起风。
吹得檐角铜铃乱响，叮咚、叮咚、叮咚——不是单音，是叠音，一声未落，一声已起，似有十八个铃铛同时震颤。
唐毋霍然起身，袖袍鼓荡如帆：“显神，你臂上残魂，已生獠牙。”
罗显神低头看自己手臂。
灰膜下，一颗黑点骤然暴涨，撑得膜面凸起尖锐棱角，像一枚即将破壳的卵。
“不是獠牙。”他平静道，“是牙齿。十七世仁波切的乳牙，刚长出来。”
话音未落，那凸起猛地爆开！
一缕黑气喷涌而出，在半空凝成半寸长的小牙，通体漆黑，牙尖滴落一滴猩红，坠地无声，却将青砖蚀出碗大空洞，洞底幽光浮动，竟似通往另一重虚空！
胡太清肩头白狐厉啸，三尾齐炸，爪下地面瞬结霜花。
柳阴平腕上黑布“嗤啦”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皮肤——赫然也覆着一层灰膜，其下黑点蠕动如活物。
“你也吃了？”张破轩盯着他。
柳阴平点头，声音沉如铁：“去年冬至，雷平道观后山古井泛黑水，我饮了一口。当时只觉通体清凉，三日后，才知喉间多了一颗牙。”
唐毋面色剧变：“你饮的是……”
“辛波血引。”柳阴平截断，“黑城寺放出来的。他们早知道，我们守不住堤。”
殿内再无人言语。
只有那滴猩红落地处，幽光愈盛，竟缓缓浮现出一行扭曲梵文，笔画如蠕动蛆虫：
【婴啼即启门，双生饲神明】
罗显神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真正松弛的笑，眼角甚至挤出细纹。
“所以诸位真人，”他站起身，青衫下摆拂过蒲团，“攻打黑城寺，不是为救谁。是为关最后一扇门。”
“椛祈现在在哪？”
“在达县，五喇佛院外三十里，一片叫‘哑泉’的沼泽。”
“她为什么去那儿？”
“因为哑泉底下，埋着黑城寺第一任辛波的脊椎骨。那骨头，是唯一能压制‘饲魂蛊’的东西。但取骨需双生子共触——椛祈伸手，椛萤在寺中同步咬破手指，血渗入泉眼，骨自浮出。”
“而罗彬呢？”
“他在等她回来。”罗显神看向罗彬，“他房门上的蛊虫，是罗牧野亲手所种。不是监视，是锁。锁住椛祈离开的路。只要她踏出达县，蛊虫便噬她魂三寸。三寸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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