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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她猛地回头。
罗牧野站在二十步外，僧袍洁净，手持一串檀木佛珠，脸上带着温和笑意，仿佛只是来此散步的慈父。
“萤儿昨夜又闹了。”他柔声道，“哭得厉害，怎么哄都不好。我只好……让她吃点东西。”
他摊开右手。
掌心静静躺着一枚乳牙，牙尖朝上，正对着椛祈的方向。
牙尖滴落一滴血。
血珠坠地，没入泥土，无声无息。
可椛祈脚下的黑水，却骤然翻涌起来，水面浮现出无数张小小的脸——全是椛萤的面孔，或笑，或哭，或张着嘴，露出满口新生的黑牙。
她们齐声开口，声音稚嫩甜美，却令人心胆俱裂：
“姐姐，你快回来呀。”
“门开了，我好饿。”
“爹说，你回来，我就不用吃别人了。”
椛祈没动。
她只是盯着罗牧野手中的乳牙，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你不是我爹。”她忽然说。
罗牧野笑容不变：“哦？那我是谁？”
“你是……”椛祈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第一个把椛家女儿献给黑城寺的人。”
罗牧野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了一瞬。
就这一瞬。
椛祈左手闪电般抽出水面！
不是空手。
她五指紧扣着一截乌黑脊椎骨，骨上血槽纵横，每一处凹陷里，都嵌着一枚小小的、正在搏动的心脏——十七颗，全在跳动。
她将脊椎骨高高举起。
骨上十七颗心脏，齐齐转向罗牧野。
罗牧野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身后，沼泽黑水轰然炸开！
十七道黑影破水而出，每一道都披着褴褛袈裟，颈后插着半截脊椎，脸上覆盖着与椛萤一模一样的天真笑容。
“显神。”罗牧野盯着椛祈手中脊椎，声音第一次带上颤抖，“你……你竟真把‘门骨’取出来了？”
椛祈没回答。
她只是将脊椎骨，缓缓按向自己心口。
乌黑骨尖刺破衣衫，抵住肌肤。
十七颗心脏，同时加速搏动。
咚！咚！咚！
与远方四规山上清殿内，罗彬的心跳，严丝合缝。
罗牧野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好！好！好！不愧是我罗牧野的女儿！”
他猛一挥手，袖中飞出十七枚银针，针尖淬着幽蓝寒光，直射椛祈双眼！
椛祈不躲不闪。
就在银针即将刺入瞳孔刹那——
她身后黑水骤然翻涌，一只苍白小手破水而出，稳稳握住十七枚银针！
手的主人，从水中缓缓升起。
椛萤。
她身上穿着崭新的红绸肚兜，小脸粉嫩，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渍，左颊酒窝深深，右颊却嵌着一枚乌黑乳牙，牙尖正滴着血。
她歪着头，对椛祈甜甜一笑：“姐姐，爹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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