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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此生谁料(三)
战事将起, 李楹自请将嫁妆的一半之数换作粮草药物,送与军中将士——这话她是当着父母面说的。彼时严昭宁就在一旁,素来不动如山的脸上终于有了波动。
他们一向没太多交集, 不似温景行和傅元夕成亲时那样小话说不完。严昭宁扶李楹进门时,低声对她道:“多谢公主。”
李楹看不清路, 一时失神险些被裙摆绊倒,被他一扯才免于丢人。她莫名有些心虚, 好在谁也瞧不见她面上的神色:“小将军不必客气,王府给北境送了银钱, 我料想你们也需要, 才有此一言的。若能为国为民略尽心力,便再好不过了。”
然而这短短几句话落在堂上两位老人眼中,就不是清清白白的模样了。
严老将军立时很不稳重地笑得像朵花, 一副傻子样,直到被夫人踹了才知收敛。
新婚第四天, 严家父子启程返回西境。
李楹陪老夫人前往城门相送, 见她与老将军泪眼相对依依不舍,眨巴了两下眼睛,抬头看向严昭宁。
那眼神大概就是在问:我也要哭吗?
严昭宁冲她摇头。
李楹了然, 安心地扶着老人家, 以免她伤心过度摔着自己。
尘土飞扬之后,于汀兰拿帕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看着新得的、她极喜欢的公主儿媳妇道:“你好像一点儿都没有舍不得?”
李楹:“……”
她拼命回想难过的往事,试图挤出几滴眼泪。
于汀兰被她逗笑了:“不必如此, 我其实也没多舍不得。”
李楹只好胡说八道:“我很舍不得!只是不爱哭!”
“你要是真舍不得还是多少掉两滴眼泪。”于汀兰道,“我其实挺烦他的,走了我高兴!掉眼泪只是——”
她清清嗓子:“总之男人就喜欢这样, 你回家对着镜子练练,就能哭出来了。”
李楹:“……?”
严府若人口简单,于汀兰规矩又并不严,李楹很喜欢她,很快两个人成了能一起上街挑胭脂的和睦关系。
既然婆婆不管,李楹便经常出门,十次里有八次是去王府,偶尔还会夜不归家。她和傅元夕夜里非要在一起,于是温景行就被丢下独守空房,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夫人被李楹拐走。
温景翩听闻,凑过来和他们挤在一起,然而到半夜便会被赶走。
李楹和傅元夕其中之一会义正辞严:“你还没及笄,后头的话不许听。”
温景翩委屈巴巴:“我明年四月份就及笄了。”
“不是还差好几个月呢?”李楹坚定道,“还没成亲就不许听!快回自己屋里睡觉!”
今晚风很大,吵得人睡不着。
傅元夕听见李楹将睡不着的黑锅推给风,不禁笑道:“你睡相一向很好,今晚却翻来
覆去,可见是心里有事,怎么还能怪风呢?”
李楹索性将她拉起来:“外面太冷了,我们就在屋里吧。”
傅元夕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日子:“算起来小将军才走了十多天,你这是真舍不得了?”
“去。”李楹嗔她,“我只是觉得,于夫人和我想得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傅元夕问,“你不是早想到她很好相处吗?”
“好相处是没错。”李楹想了想,“外头说她和严老将军多么琴瑟和鸣夫妻恩爱,我和老将军没同处几日,但看得出确如人所言。”
傅元夕眨眨眼:“你究竟想说什么?”
“送他们离京那日,她说哭就哭,结果老将军一走,她就说自己其实挺烦他的,还拉着我闲逛了一路,看得出是真高兴。”李楹奇怪道,“可你若说她不担心,今天早上还同我说要去拜佛。”
傅元夕眼睛都睁大了:“你不会没去吧?”
“自然去了。”李楹道,“我还没傻到那份上,我从灵隐寺回来才想着找你的。”
她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你说她为什么这样言行不一呢?”
傅元夕觉得很难和李楹解释清楚,但她决定尝试一下:“哭是真心实意,但有几三五分是专给老将军看的,好让他安心;高兴他终于走了也是真的,少了个人聒噪能得清净;拜佛就是盼着他能平平安安回来,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明白,但——”李楹稍顿,“反正他这么久不在家,我是真的很高兴。”
“你和于夫人不一样。”傅元夕道,“成亲之前你们话都没说过几句,如今不过是凑在一起过日子,自然没有什么离愁别绪。”
李楹甩开自己纷乱的思绪,反过来问她:“要是他远行,一两个月见不到,你会想吗?”
“谁?你说霁安?”傅元夕不假思索,“他出远门应该会和我一起吧?”
李楹:“……”
谁问你了!
“他一个人去。\”李楹道,“你就在家。”
“那肯定会啊。最初那几天我应该很高兴,毕竟有时候他话太多,有点烦人。”傅元夕道,“之后就会担心路上有没有下雨、事情是不是顺利。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可能还会想以前这时候我们正在干什么?蜜饯首饰都没人想着买新的给我,若恰巧看到别人有,可能还会有点难过。这时候我就会仔仔细细算走多久了、到哪了、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然后数着日子盼那一天快点来。”
李楹不太能理解:“虽然话本里都是这样写的,我也很爱看,但我实在不懂。”
傅元夕笑笑:“小将军什么时候回来?”
李楹:“我没问。”
傅元夕:“……?”
她沉默半晌:“那你有没有送他一个平安扣之类的东西?”
李楹:“没有。”
傅元夕:“那、那你跟着于夫人求神拜佛的时候,多替他说两句好话,什么平平安安之类的。”
李楹很认真地问她:“祝他活着回来,别缺胳膊少腿算吗?”
傅元夕:“……算吧。”
李楹重新躺好,眼前的一切都只余夜色里一点模糊的影子。
“我祝他活着回来是真心实意的。”李楹轻声道,“不是因为我们如今是夫妻,你明白吗?”
傅元夕应了声嗯:“爹爹说过,对于血战沙场的将士而言,没有什么比活着回来更要紧了。那日送阿姐和姐夫回端州,我看着他们远去时忽然很庆幸,还好他不用去打仗,我很不喜欢把心提在嗓子眼过日子。”
“是呀,从小父皇就对我们说,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李楹顿了下,“他们很不容易,既为君主,切莫猜疑。但我知道于君而言这是很难的,我从小最佩服父皇真能做到用人不疑。”
她轻叹一声,又道:“父皇还说,当年他们仗打得太漂亮了,换来几十年安定无虞,纵有战事也不过疥藓之患不足挂齿,养得这群人丝毫不能体谅四境不易。他这个皇帝还没说什么,根本没见过战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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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反而连年叫嚣,明里暗里挑拨生事。”
傅元夕轻声道:“在战事上,爹娘已经有意回避了。”
“不止王府,宣平侯府也一意回避,一向依命行事。谢侯爷也说了,只要有合适的人选,他立即将东境兵权交还。”李楹稍顿,“可有能力接此重任的都是他一手提拔,云京也挑不出更合适的人。战事又不多吃紧,索性就这么僵着了。你别看谢侯爷和蒋将军平时和和气气的——还有你们那表兄关大帅,每年春天都得和户部吵一架,人在云京就当着父皇的面吵,不在云京就上折子吵,我看那文采考个状元也够用了。”
傅元夕一下笑出声。
“说起他们吵架的折子,父皇最喜欢忙完了再看,这群武将的嘴一个比一个毒,半点不输言官,比话本还有意思。”李楹道,“谢侯爷文采好像稍次一点,不过父皇说他的折子其实有些是旁人写的——说话客客气气却刀刀往人心口戳的,一般就是镇北王;骂人格外直抒胸臆的,一般不是安定侯就是长宁郡主;格外阴阳怪气,捅刀子还要拐个弯的,一般是你夫君。”
傅元夕:“……”
“我还看过严昭宁写的呢。”李楹道,“文采还挺好。”
既提起他,傅元夕顺势问:“于夫人应该给老将军准备了平安扣一类的东西吧?”
“嗯。”李楹点头,“老将军当时就挂在身上了。”
“你们虽然是……额……各取所需,但不是说好了在父母跟前要过得去吗?”傅元夕认真劝她,“你写封家书,塞个寓意平安的小玩意儿进去。”
李楹迟疑道:“不用吧?”
“怎么不用!到时候仗打了一个多月,老将军在月色下睹物思人,小将军却只能看着月亮发呆。若他此时问一句‘我儿媳妇没给你什么东西吗?’难道小将军要如实回没有啊?那你们不就露馅了。”
李楹看着她没说话。
“若真想让人信你们那什么一见倾心的鬼话,就得把这些功夫做足了。”傅元夕坚定道,“你们是一见倾心的新、婚、夫、妻。”
她将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你若一点儿都不挂念,全天下都知道你们两个不对劲了,那话本子不得满天飞?”
李楹叹气:“平安扣可以买,但写什么呢?”
傅元夕:“自己想!”
第72章 此生谁料(四)
这一年冬天很冷, 大雪鹅毛般纷飞而下,枝头银白一片,偶尔从中透出几点红梅。
家里少了一个人, 竟在年节时生出几分冷清来。一封家书在这日傍晚写成,要送往端州, 其上是五个人的字迹,还有温景翩非要画上去的一只猫——她自己说是猫, 然而全家上下都认不出,只以为是黑漆漆一团墨渍。
李楹在除夕前收到一封家书, 言语很简洁, 只是报个平安,再无他话。她原以为是回信,但仔细算了日子, 这封信送出时她的平安扣大概还没有到。于汀兰那封信就不这么简洁了,满满两页纸。李楹深感她这封大概是老将军逼着严昭宁写的, 绝不能被瞧见, 于是小心翼翼藏进袖子。
她低着头装出一副娇羞模样,以此躲过了于汀兰的盘问,随后迅速回屋将信锁进木匣里。
焰火声不绝于耳, 屋内灯火只点了两盏, 时不时被天际的绚烂照亮。
傅元夕盯着手里的小帽子小衣裳:“做太大了……刚满月的小娃娃穿不上,以后再送给嫂嫂吧。”
“那小家伙是后日满月吧?”温景行道, “长命锁我叫人打好了,你那些帽子衣裳先放一放, 小孩子长得快,过几个月就能穿。”
傅元夕手上动作未停:“爹今天精神不太好,才这个时辰就让我们自己去玩儿, 更不用提守岁了,要不要叫大夫
来看看?”
“今年冬天太冷了,他大抵是又疼得厉害,不想让我们担心。”温景行轻叹,“娘会叫大夫的,我们就当作不知道吧。”
“翩翩昨天非要玩雪,方才瞧着也没精神。”傅元夕道,“我给她灌了一碗药,哄回屋里睡了。”
温景行笑笑:“年年都玩雪,她也玩不腻。”
“三月她就该及笄了。”傅元夕道,“看着哪像快十五的姑娘?小孩儿一个。”
“家里都纵着她,心性自然单纯了一些。”温景行稍顿,竟莫名生出些惆怅来,“她的婚事爹娘已在细细考量,翩翩不似阿姐有主见,还是放在我们身边最好。若受了委屈,还有家可以回。”
“也不着急,她三月才十五,姑娘在家养到十七八是常事,可以慢慢挑。”傅元夕道,“再说了,这个年纪的姑娘说不定自己有心思,只是未同人说罢了。”
温景行:“说得仿佛你比她大了十几岁似的。”
他凑近了一些,在她耳边问:“夫人十五岁的时候,有什么心思?”
傅元夕拿起一块糕点塞进他嘴里:“我十五岁的时候最讨厌你们种整日没正经的人!”
温景行将那块点心吃完,又拿起一块端详了半天,没忍住问:“这哪家铺子的?这么难吃。”
傅元夕笑得很和气:“我和翩翩做的。”
温景行:“……”
“不许吃了!”傅元夕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点心,将那一碟都推远了,“你还嫌弃上了?事真多。”
“你们这个点心,它、它刚入口的时候有点苦,但是它回甘。”温景行面不改色道,“我再尝尝。”
傅元夕冷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品茶呢。”
本着“反正不会有毒”的心态,温景行又拿了一块:“怎么忽然想起做点心了?”
“在书上恰好看到,就想着试一试。”傅元夕看着那碟点心,“我尝过了,是不太好吃,但也没到吃不下去的地步。舍不得扔,就放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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