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了?”
“你分得清就行。”傅元夕吹了灯,“睡觉!大半夜的你不困啊?”
温景行:“这么说我今晚不必睡书房了?”
傅元夕躺下,背对着他:“看在你还知道花朝当日陪我放风筝的份上,今晚姑且放过你吧。”
次日晨,天光已大亮。
傅元夕蒙着被子不想动,深深后悔于自己昨夜一时心软,最终自食恶果。
“还不起?”罪魁祸首含着笑意的声音钻入耳中,“翩翩已经来三五回了,我拦着没让她进来,再不起我可拦不
住了。”
傅元夕闷在被子里哼唧:“还不是怪你?”
“你此时起他们大约只觉得是赖床。”温景行稍顿,“再过一会儿的话……”
傅元夕立刻爬起来,想叫佩兰她们进来梳妆,看到案上的铜镜时犹豫了。她想起几个月前,紫苏一边笑一边帮她遮掩解释不清的那点儿红痕。
幸而今日没有。
她愤愤瞪了罪魁一眼,才放下心叫紫苏进来。
枝头的花开了半数,星星点点很是好看,枝丫间藏着许多未绽的花骨朵,害羞地垂着脑袋。他们今日是为将士求平安,诚心跪过念过,正要相携往后山去,李楹强行将温景翩拉走了。
“我们第一次见就是二月,在灵隐寺。”傅元夕笑笑,“母亲当时说要为我求姻缘,似乎还挺灵的。”
温景行也笑:“我那时大概很招你烦?”
“很有自知之明嘛。”傅元夕决定同他翻旧账,“你说我狗咬吕洞宾,还走着走着忽然停下,害我一头撞上去。”
她稍顿,又补充道:“还说我分不清东南西北。”
温景行很没底气地反驳:“你不也说我是毒蛇猛兽?”
傅元夕:“那日我是在躲陈铭。”
温景行应声:“后来猜到了。”
傅元夕轻声:“我们成亲之后,他母亲还明里暗里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温景行闻言皱眉:“说什么了?”
“无非还是那些,别往心里去。”傅元夕笑笑,“在惠州时,他母亲一心认为我配不上她儿子;后来哥哥中状元,她才觉得我虽然脸上有伤,但勉强能入她家门。她坚信除了陈铭没人愿意娶我,一副对我全家上下有大恩的模样,只等着母亲上门去求着她来提亲。”
温景行冷笑:“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别生气。”傅元夕笑盈盈道,“后来我们成亲,她一心认为是我有心攀龙附凤,辜负了他儿子的一片真心,说话很不好听,气得哥哥放下话要与陈铭恩断义绝。他这话一说出口就传出去了,旁人看着我家繁花似锦,对陈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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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好脸色。”
温景行:“这些事你之前怎么不与我说?”
“都是小事,家里处理好了,我没放在心上。”傅元夕道,“他们母子两口无遮拦,如今自食恶果,也算报应了。既是不要紧的人,何必为他们生气?”
温景行正想回她,淮安急匆匆赶过来,声音都在发抖:“世子!方才太子殿下差人来报,说北境有变,大帅在幽州重伤!”——
作者有话说:[摊手][摊手][摊手]没招了,两个药看错了,吃了四颗阿莫西林……应该……没事……吧……?[加载ing][加载ing][加载ing]
第74章 此生谁料(六)
放风筝的心情自然没有了。温景行急匆匆赶往东宫, 傅元夕未同温景翩解释太多,和李楹一道哄着她回府。
李楹看着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妹妹在院中扑蝴蝶:“翩翩从小心性单纯,这些事情不必同她说。”
“没打算跟她说。”傅元夕道, “她毕竟——”
“嘴还挺严的,但翩翩的事我知道, 小时候偷听父皇和母后说话,不小心听来了。”李楹笑笑, “你想想封号,长乐二字是父皇定的, 所有人对她的期许都只有平安喜乐而已。伯父伯母用心教她读书明理, 养成单纯干净的心性,就是不愿意她和这些风波有半点关系。”
“单纯点好,拿个糖人就能哄好她。”傅元夕也笑, “但这样的性子,婚事还得精挑细选才行, 家里如今正成天为这个头疼呢。”
李楹回头看了一眼:“伯父伯母进宫去了吧?”
“嗯。”傅元夕颔首, “不知表兄怎么样了,但他的位子必须有人去暂领。先前霁安同我说,沧州如今境地有些尴尬。老将军们宝刀未老, 但毕竟年纪在那里, 不能一直指望他们;表兄手下除却老将,可用之人寥寥。军中好苗子有不少, 但要独当一面尚需时日。”
“他还真是什么都和你说。”李楹清清嗓子,“之前还是有的, 伯父伯母还在沧州时威望很高,手下的人自然安分又尽心。但后来伯父身体越来越不好,云京又有人不放心, 反复催他们回来。伯母伯父一走,关大帅新官上任,底下人的心思自然就活络了,有人好大喜功罔顾帅令,搭了好些人进去。”
傅元夕一惊:“那可是大罪。”
“自然,父皇大怒,将其满门抄斩。”李楹稍顿,“伯母本想请命返回沧州帮一帮关大帅,然而朝中人不肯放她走,伯母便没有提,最终是蒋将军走了这一趟。其实她只要开口,父皇定会允准。我为人女看得很清楚,父皇从未对他们有过半点疑心,然而天子虽为万乘之尊,却并不能事事一言定之。”
傅元夕点点头:“这我明白,可如今事情迫在眉睫,终究要尽快有个说法。”
“伯母一家世代镇守,那是多少人的命堆出的威望。关大帅当初上任时有人动心思,是为着他年轻,但只要他姓关,就自然高出旁人三分。如今关大帅受伤退回沧州,前线定是由魏老将军顶上,但他毕竟年事已高。”李楹道,“北境可不是随便派谁去都行的,能压住那群老将军的只有伯母和伯父两个人,谢侯爷去都未必能成。但云京这群老头定不会轻易松口,瞧着吧,要唱大戏了。”
“我倒觉得他们很快就会松口。”傅元夕垂眸,“一则如你所说没有更合适的人选,旁人纵去了也压不住,这样火烧眉毛的时节,孰轻孰重他们大抵还分得清;二则……”
李楹看向她:“什么?”
“家里不是还剩三个人在云京吗?”傅元夕道,“他们有什么不放心的?”
李楹一怔:“我父皇绝没有这个意思!但伯母的脾气吧……她当年没给程府留一个活口,国公府二房那一家子更是个个死得很凄惨。伯父那时候被扣在云京,似乎和当时的刑部尚书有些旧怨,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不清楚,总之下了趟狱,伤得不轻。伯母他们和父皇一道杀进来时,问都没问一句,直接进宫去了。”
她清清嗓子,轻声道:“而且最初她接过北境大任,是情势所迫之下亲手射杀长兄。这两件事加在一起,人人都说她心狠手辣,谁的命都可以不要,是个无从挟制的人。所以当初她有意去帮关大帅,这群老狐狸才抵死不肯。他们心中笃定,什么儿女友人,统统绊不住她。”
傅元夕垂下眼沉默,良久才道:“情势所迫时下这样的决心,定然很不容易。血肉之躯,怎么会不痛呢?”
“是啊,但那群老狐狸偏偏就认为她铁石心肠,如此作为是本就不在意亲人朋友的性命。”李楹道,“听说他们后来成亲时,还为此传了很多风言风语。有人说伯父为权柄竟能忍气吞声到这个地步,当真丢脸;也有人说伯母手里那么多人命,换做他们只怕夜不能寐,她竟还能高高兴兴成亲,当真没有心肝;还有人说他们夫妻两个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人,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恶人。”
她轻叹一声:“这些话如今偶尔还能听到,曾经甚至说到了你夫君和念念姐面前。但日久见人心,你如今大概已很清楚,流言没有几句是真的。”
傅元夕闻言笑笑:“是真的又如何?心狠手辣本该作国耳忘家,铁石心肠本该作碧血丹心。统御三军的人理应杀伐果决,这有什么值得他们指摘的?”
“站在远处论是非最容易,其实只要走近一步,就能将那些身不由己看清楚。”李楹道,“但也无妨,这些人又不要紧,伯母伯父是生死与共过来的,听着他们那些闲话应该只会觉得很可笑吧。”
她起身,温言道:“西北两境一向唇齿相依,如今更是休戚与共。想必母亲如今心中不安,我先回家去陪她,你放宽心,不会有事的。”
—
傍晚时分,温景行回来了,但面色不霁。温朝和关月尚在宫中未归。
屋里静悄悄的,温景行问她:“翩翩呢?”
“我说自己不舒服,让紫苏带她出去玩儿了。”傅元夕轻声道,“她还不知道呢。”
“不必特意与她说,之后找机会吧。”温景行顿了顿,“今日原本说了要陪你放风筝,可——”
“风筝什么时候不能放?”傅元夕笑笑,“城郊的玉兰还没开呢,等三月我们再去,到时候我拉着偏偏做一个更好看的。”
她稍顿,轻声问:“很难办吗?”
温景行将她揽进怀里,在她耳边缓缓道:“姑父和蒋伯父也被一并叫进宫了,如今需要有人去暂代表兄的位置,然而军中威望不是一朝一夕能得,要迅速安定人心掌控大局,使上下信服,恐怕只有爹娘去才行。”
傅元夕回抱住他,安抚般轻轻拍了拍他后背:“这个楹楹同我说了。”
“姑父和蒋伯父都说自己义不容辞,但他们也说了,自己的话在北境未
必多么管用。他们在北境时日不长,全军上下都未必买账。“温景行道,“他们不愿意母亲去,只愿意父亲一个人去一趟,然而他身子一直不好,母亲不肯,一时僵持不下。”
傅元夕一怔:“既然他们能点头让父亲去,为何母亲去就不行?”
“因为阿姐和表嫂。”温景行轻叹,“阿姐在端州已有战功,表嫂本就出身将门,表兄重伤退回沧州,她就上阵去助魏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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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了。她封侯时牝鸡司晨的话就不绝于耳,如今就更难听了,说她扰乱朝纲。”
傅元夕抬头看他:“这话又是从哪儿来的?”
“褚伯父的母亲姓姜,她后来出于种种缘由,很少再上战场了。”温景行道,“母亲当时接过帅印是形势所迫,云京一直不肯认她一个名正言顺。后来她和爹的功劳实在大得无法视之不见,他们又说夫妻一体,要陛下只赏一人即可,这个“一人”在他们口中又只能是父亲。”
他如今回想起这些从旁人口中听来的这些事,还是觉得很可笑:“他们其实既看不上娘,也看不起爹。然而陛下一意要两个人都赏,他们拗不过上意时又一致得出奇,非要爹位高才行,于是一王一侯,成了心里的一根刺。阿姐和表嫂眼看着要走上母亲曾走过的路,有人心急如焚,坐不住了。”
傅元夕忧心忡忡:“若真让父亲一个人去,他撑不住吧?”
“娘是绝不会点头的,她今日硬顶满朝文武,吵了一下午,至今没有定论。”温景行道,“他们心里清楚,只有爹娘去才能真正解困,又放不下心里那些龃龉。只盼着他们如从前一般忧国忧民心怀大义,指望父亲不顾病体去破局。若他真的——那正合他们心意。”
傅元夕踮起脚亲了他一下:“看你不高兴,勉为其难哄你一下吧。”
她偏过头想了很久:“你这么担心,是因为若一直这样拖下去爹娘会点头,父亲真的会一个人去,对不对?”
“是,曾经就有过这样的事。”温景行声音很轻,“爹当年伤病未愈就去了南境,大功在那时立下,身体也是那时——若没有那一通折腾,他不至于如此体弱。我了解他们,嘴上再不饶人,最终也会为了守土安民四个字呕心沥血、肝脑涂地。”
傅元夕心一沉,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越是心怀大义的人,越容易被人用冠冕堂皇的理由逼上高台,反而斗筲小人活得轻松自在。这也没法子,人本趋利避害,若人人都是君子,世上哪还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烦心事?”——
作者有话说:报告!我吃了四颗阿莫西林但还活着!大家吃药一定要看清楚自己拿的究竟是什么药!别吃错了!
吃错药经历有√
第75章 剑斩楼兰(一)
出乎众人意料, 这一回关月咬死了不肯,温朝一言不发,就这么僵持不下到第四日。他们尚未分出高下, 新的战报先到了。
沈妤提枪上阵,同魏乾一起将幽州守住, 还零零星星得了几场小胜,虽与困局而言微不足道, 但足以在危急之际鼓舞士气,幽州将士对她的称呼从沈夫人换作了沈将军。幽州与端州相连, 温景念和褚晏舟又从端州一线主动挑衅, 分走了幽州些许压力,让他们得以喘息,夫妻两个在军中的威望高了一截, 如今已是说话算数的人了。
朝臣这才真的急了,生怕这二位又机缘巧合走上关月的老路, 急匆匆催着李永衡尽快定下人选前往北境暂代统帅之责。还有些人振振有词地搬出为国尽忠是臣子本分的说辞, 言辞恳切地请镇北王和安定侯顾全大局,舍小为大。
关月很有底气地放下话:“要么本侯一个人去,要么静观其变, 本侯的女儿女婿和侄媳应该还顶得住, 不似诸位大人只会动嘴皮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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