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
一干人气得险些断气,只得感慨“不是一家人, 不进一家门”这句话的神奇,但又拿她没法子, 从战报来看,前线的确暂时稳住了。
但那几个孩子才打过几回仗?只能稍稍顶上一会儿罢了,终究还是得有人去接关望舒的担子。再者说, 纵然沈妤他们真能顶住,云京也无人乐见其成,还不如真让关月去一趟。
然而第六日,北戎主动遣使赴京,不知在早朝上说了什么。但宫中立即有人到镇北王府,让关月和温朝即刻进宫面圣。
“这是又出什么事了?”傅元夕皱眉,“母亲不是说,不日她会只身前往北境,他们定会退这一步吗?怎么又要爹娘一起去?”
温景行也眉头紧锁:“还是早朝的时候。”
他稍顿:“爹娘一时半会恐怕回不来,我去东宫等子正。若公主殿下有什么消息,你差人到东宫同我说。”
李楹的声音从远处传入耳中:“不用去了!”
她站定,轻声道:“门前人多眼杂,进去说吧。紫苏,去看好你们家小郡主,别让她出来听见我们说话。”
他们一并去往书房,仔细地合上窗。
关门之前傅元夕嘱咐:“守好门,别放任何人过来。”
“我不同你们绕弯子了。”李楹干脆道,“北戎来人了,你们知道吗?”
温景行颔首:“知道,只是没想明白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派人来干什么?”
“母后一得信,就让她身边的嬷嬷来与我说。”李楹沉默了会儿,艰难地开口,“他们想和亲,以边关太平,来换耕作之法。”
“和亲?”傅元夕诧异道,“可你妹妹才多大?我们没有适龄的公主啊?”
“北戎指名道姓。”李楹顿了下,声音轻得听不清,“……要镇北王府的长乐郡主。”
温景行一下站起身,带翻了桌上的茶盏。
傅元夕连忙拉他衣袖,温声道:“爹娘不是进宫去了?还没定呢,你这样一会儿再吓着翩翩。”
“北境与他们厮杀多年,世世代代为敌,不知有多少血海深仇。伯母伯父与他们不共戴天,和亲本没什么,但他们问我们要翩翩,就是在羞辱了。”李楹道,“别说父皇,就算那群老狐狸再看不上王府,也断然不会答应。”
“道理是这样。”温景行道,“但血海深仇是北境的,是我爹娘的,不是他们的。他们不答应是因为觉得北戎欺人太甚,趁着表兄重伤,试图踩在他们头上耍威风。若北戎开的条件足够诱人,用翩翩一个能换来重利,他们定会调转矛头,逼我爹娘点头。”
傅元夕颔首:“既然敢开这个口,必是有备而来。”
“说的也是啊。”李楹长叹,“其他的我暂且不知,等哥哥下朝吧,他会叫人来告诉我们的。”
—
群情激愤。
“王上是真心求和,饱受战乱之苦的不仅有贵国军民,亦有我北戎百姓。”生得一副异族面
孔的人在殿中行着异族之礼,话倒是说得很流利,“王上说,既是与安定侯一家争斗多年,那便只有求娶郡主,才足见求和之诚意。”
关月不屑地笑出声,但未出言反驳。
“若得应允,我北戎愿立誓绝不无故犯境。愿送还贵国所有被俘将士,并将多年前所得叡山与鉴月湖所在百里之地归还。”那人稍顿,旋即笑道,“外臣记得,安定侯和兄长的名字,正是取自这两处,收复此地是令尊毕生所愿。”
关月言辞听着很平静:“你打探倒很清楚。”
那人又行一礼:“至于耕作之法,亦非无故索求,愿以良驹千匹,奇珍异宝不计换之,还愿开互市,允贵国行商得利并派人共治。”
朝上一时静得出奇。
“事关重大,还望贵国好生斟酌。王上已停兵不前,静候答复。”他说完便告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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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依旧一片沉寂。
有人想开口商议,却碍于方才的群情激愤,不敢松口。也有人心中动摇,却碍于“羞辱”二字,不愿担上贪利忘义的骂名。
李永衡知道这事今日不可能有结果,疲惫地摆摆手:“镇北王和安定侯留下,散了吧。”
—
关月和温朝尚未回府,李勤先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了。
温景行看了他好一会儿:“你堂堂太子,一下朝急匆匆往臣子家赶,也不怕被人说闲话。”
“别管那些虚的了,老狐狸们忙着呢,没空管我。”李勤毫无形象地喝了盏茶,“北戎打了越羌,但人家亡国之恨尚在,不肯好好教他们耕作之法。加之这些年北戎也深受战乱之害,没从北境手里讨到什么好,他们这回要议和,确有六七分真心。”
李楹:“先别说这些,和亲一事,他们想用什么来换?”
“归还失地和战俘,献良驹千匹、奇珍异宝。”李勤道,“还愿意开互市,让我们派人去一同治理。还说前线已停兵不前,等我们答复。”
温景行:“这可是下了血本。”
“沧州帅府几代人扎在军中,又不是吃素的。”李勤轻叹,“他们也是真的打不下去了。”
傅元夕垂眸:“这下难办了。”
“谁说不是?”李楹不禁发愁,“若真是只为羞辱我们反而好办!如今这样诱人的条件摆在眼前,那群老狐狸哪里会管翩翩的死活?”
“七分真心,三分假意。知道我们也不想再打下去,所以拿出了足够的诚意。”傅元夕道,“但又无法全然放下多年争斗的血海深仇,所以想用翩翩当刀子,往北境将士的心口上捅。”
李楹:“真是好谋划,我瞧北戎这位新主不是省油的灯,不可小觑。”
“当初还以为他打越羌是急于立威,如今看来是谋算已久,每一步都是一早想定的。”温景行道,“是个人物了。” ; “先别管他了。”李勤稍顿,“对方既有七分诚心,免不了有人动摇。坦诚些说,若以东宫之分论,和亲换太平是很划算的买卖。但翩翩与我而言算半个妹妹,以兄长之分论,我自然不愿意。且赵老将军一家满门忠烈,只剩这一点血脉,以君臣之分论,谁去和亲都不该是她。”
温景行:“陛下如今的意思呢?”
“父皇自然——”李勤沉默,许久又道,“父皇自然心疼翩翩,但他不能这时候表态,显得偏袒,还得朝臣自己议一议。”
“他们能议出什么?无非是先装模作样不吭声,等着出头鸟说此事可议,然后一齐用大局天下这些鬼话来逼伯父伯母嫁女儿。”李楹气道,“但他们许多人并不知翩翩其实是赵老将军的孙女,这话若捅出去,或许能转圜一二。”
“若认定了这是有利可图的事,便不会顾及这些。”傅元夕轻叹,“比起我们,爹娘定然更清楚北境命门,只看他们能不能从花团锦簇里找出不妥之处,同他们讲情分还不如去求神拜佛,最终还是要靠一个利字来破局。”
李楹正想说什么,听见他们话中主角笑意盈盈的声音,立时开始胡言乱语。
紫苏在后头用很愧疚的眼神请罪。
傅元夕将妹妹拉过来,凑到她耳边小声问:“你有没有心上人?”
温景翩:“……?”
李楹也一脸期盼地望着她。
温景翩:“怎么忽然问这个?”
“你别管!”李楹清清嗓子,“就告诉我到底有没有?”
温景翩摇头:“没有。”
傅元夕:“那你跟嫂嫂说,喜欢什么样的呢?”
李楹对剩下两个显然多余的人下逐客令:“你们两凑什么热闹?下你们那破棋去。”
等屋里只剩她们三个姑娘时,李楹又追问她:“伯父伯母有问过你吗?”
“问过。”温景翩道,“但爹娘说只是问问,不着急,和阿姐一样多在家几年也很好,正好他们舍不得。”
傅元夕咬了咬唇,终于下定决心:“这事大街小巷很快会传遍,也瞒不住,还不如我们告诉你。”
“你们今天好奇怪。”温景翩笑弯一双眼睛,“什么事呀?”——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撒花]
第76章 剑斩楼兰(二)
温景翩远比他们想象的平静很多。
她想了好久好久, 很快抬起头笑意盈盈地安慰他们:“这件事情我们说了又不算,爹娘点头我就去,他们不让我就不去。你们别这样愁眉苦脸的, 这没什么。”
李楹狐疑地看着她:“你别在我们面前装模作样,无论伯父伯母还是父皇, 都会尽力转圜。只是这事不可能瞒得住你,与其让你从旁人口中听来, 还不如我们告诉你。”
“我知道呀。”温景翩道,“既然会尽力, 那我便没什么可担心的。若长辈们都尽力了, 结果还是不如人意,那或许是我命不好吧。”
等李勤和李楹兄妹两告辞,傅元夕陪温景翩在院子里逗小猫玩儿。
素来眼里含笑的姑娘抱着猫儿, 被春日里暖融融的光包裹起来,仿佛即将到来的疾风骤雨与她无关一般。
傅元夕盯着她看了好久, 忍不住轻声唤她:“翩翩。”
温景翩闻声抬起头, 面上未见什么异色:“怎么了?”
傅元夕被她这么一问,反而不知该说什么了。她那些宽慰的话倏地被卡在嗓子眼,良久才道:“若是难过, 哭一场也没什么。”
“方才楹楹和太子殿下在, 我便没有说。”温景翩坐得离她近了些,怀里小猫的尾巴时不时扫过她们的手心, “知道爹娘和兄嫂都很心疼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若有人问我真心话, 我自然要说不想去,但这样的事情又不由我。爹娘若真的无力转圜,难道我就要去跳河?”
傅元夕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们还没山穷水尽呢!你倒先将自己劝好了。”
“不劝好自己还能怎么办呢?”温景翩道, “若哭闹有用我自然去哭去闹,在大街上丢人都行,可是没用啊,还会让爹娘心里更难过。”
她挠着小猫的下巴,声音轻飘飘的:“……不如我先哄好自己。”
这一天真是好漫长。
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层层叠叠的金黄,一束光穿透云层,正照在振翅的飞鸟身上。
晚饭时桌上的氛围一如往常,但正因如此,反而有一丝粉饰太平般的微妙。众人有说有笑的散去,谁也没有提起令人烦心的事。
夜风轻拂,温景翩在小院里低着头走来走去。南星看见她,喊了好几声才得到回应:“出什么神呢?郡主找主子有事?”
温景翩紧张地点点头,很小声道:“睡不着。”
“进来说。”南星温和道,“外头冷,别冻着了。”
虽已入春,这间屋子还是烧着炭火,对温景翩而言其实有些热。但她心里不安,又不想表现出来惹家人担忧,只想和父母在一起,稍稍定一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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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月没有问她这个时辰来做什么,只叫南星端了一碟点心来。
温景翩安安静静吃了一块,抬起头说:“我想找爹爹借本书。”
“那你去书房找。”温朝稍顿,放柔声音同小女儿道,“要爹陪你吗?”
温景翩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借书只是个借口,她只是莫名很想待在父母身边,哪
怕什么也不说都觉得安宁。
烛火跳动,书页斑驳。
书中写了什么温景翩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抬头,爹娘在下棋。或许是以为她真的在看书,他们说话声音很小。
温景翩仔细听了一会儿——她娘果然又在悔棋了。
左右看不进去,她索性放下书,坐到母亲身边去看:“娘,左下。”
关月探向右边的手一顿。
“你下右边的话,爹爹就要赢了。”温景翩稍顿,很诚实道,“但你会悔棋,爹没怎么赢过。”
关月:“……”
温朝在她们对面,闻言轻笑一声。
“不许笑。”关月瞪他,“这么多年你没教会我下棋,理应引以为耻。”
温景翩将黑子捏在手里,代替她接着下:“我觉得这个不能怪爹爹。”
关月并不能做到观棋不语,她试图指挥女儿落子的每个位置都被否决,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小女儿反败为胜。
温景翩将棋盘上的黑子都收回棋篓,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爹爹又在让我。”
温朝没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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