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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为什么会抽到我啊？”

    丁雨禾坐在练习室角落，盯着手机屏幕着实有些无语。

    本来她全程都在抱着看戏的心态罢了。

    谁知道事情最后竟然会朝着这样的方向去发展？

    明明刚才她还在心...

    后台通道的灯光比舞台暗了三个色阶，易辰站在阴影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耳垂上那枚银质耳钉——是《新说唱》决赛后许言送的，背面刻着“C位归你”四个小字，此刻正硌得他耳骨发烫。

    他听见霍枫在隔壁化妆间笑出声，笑声像一串被踩扁的汽水泡泡，轻飘又刺耳。易辰低头看手机，方瑶刚发来一条消息：“《夏洛特烦恼》预告片剪辑师说，你跪地喊‘是’那段，导播组加了三次慢镜头，观众反应数据爆了。”后面跟着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包，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粉丝群今晚九点集体刷弹幕，关键词‘易震来yyds’。”

    易辰把手机倒扣在掌心，金属壳面映出他半张脸：眉峰比许言略高些，下颌线更利落，但眼角那道细纹走向，竟和许言在镜头前眯眼笑时一模一样。他忽然想起排练时刘奕勋指着监视器说：“你们俩对视三秒，别眨眼，就那个瞬间——观众要信这是同一个人分裂出的两个魂。”当时易辰以为是夸张，可现在指甲掐进掌心才发觉，自己连呼吸节奏都下意识在模仿许言。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不是高跟鞋，是运动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易辰抬眼，看见于羡抱着剧本蹲在消防栓前，膝盖抵着下巴，剧本摊开在腿上，页角被反复翻折出毛边。他正用荧光笔涂满整段袁华台词，蓝墨水洇透纸背，在“我不要当男一号”那句下面画了十七个感叹号。

    “演得真好。”易辰突然开口。

    于羡猛地抬头，喉结上下滚了滚，没接话。他耳后贴着创可贴，那是昨天拍“跪地喊是”时膝盖磕破的，血渍渗进棉布纤维里，像一小片干涸的枫叶。

    易辰往前踱了两步，影子斜斜铺在于羡脚边：“刘导说你这段情绪断层很妙，前半截是真慌，后半截是装疯——”他顿了顿，从口袋摸出颗薄荷糖扔过去，“含着说台词，舌头不打结。”

    糖纸在空中划出银亮弧线，于羡伸手去接，指尖却擦过易辰的腕骨。两人同时怔住——易辰记得这触感，去年《新说唱》后台，于羡递给他降噪耳机时也这样碰过他的手腕。当时于羡说“顶流哥哥耳朵娇气”，现在那块皮肤底下，脉搏正撞得易辰手心发麻。

    “你演易震来的时候……”于羡剥开糖纸，薄荷味混着铁锈气冲进鼻腔，“是不是也觉得，像在照哈哈镜？”

    易辰没回答。他盯着于羡耳后那块创可贴，突然伸手揭下来。于羡本能缩脖，却被易辰按住后颈。创可贴撕开时带起细微痛感，底下露出淡粉色新生皮肤，边缘沾着未干的血丝。易辰从自己外套内袋抽出药膏，挤出豌豆大一粒：“许言写的剧本里，易震来肾虚是因为常年喝凉茶——你猜他往我保温杯里灌了多少包菊花决明子？”

    于羡愣住。易辰已经旋开药膏盖子，指尖蘸着乳白色膏体，在于羡耳后轻轻打圈。药膏带着雪松冷香，和易辰身上惯有的雪松调香水尾调严丝合缝。于羡屏住呼吸，听见自己鼓膜在耳道里轰鸣，像暴雨前闷雷滚过山脊。

    “他给你改过三次戏。”易辰的声音低下去，指腹无意蹭过于羡耳垂，“第一次说‘跪地喊是’太直白，改成你摔进泡菜坛子；第二次嫌坛子不够抽象，换成你举着唢呐追婚车；第三次……”他指尖停住，药膏在皮肤上融成半透明水痕，“第三次他把你摔进的坛子，换成了他自己的生日蛋糕。”

    于羡瞳孔骤缩。他当然记得那天——许言端着插满蜡烛的奶油蛋糕冲进片场，奶油糊了他满脸，而许言举着手机录像，屏幕里自己狼狈抹脸的样子被直播给全剧组。当时于羡以为是恶作剧，直到剪辑师悄悄告诉他：“许老师说，真实感比演技重要。”

    “所以他根本不在乎你丢不丢人。”易辰收回手，药膏盖子咔哒扣紧，“他在乎的是观众记住‘于羡摔进蛋糕’这个画面，就像观众记住‘易辰跪地喊是’——”他忽然笑出声，眼角皱起细纹，“我们俩现在，连被黑的方式都长得一样。”

    于羡喉结又滚了滚。他抓起剧本挡住半张脸，只露出眼睛：“那你觉得……许言图什么？”

    易辰转身望向走廊尽头那扇窗。暮色正漫过玻璃，在他睫毛上镀了层金边。楼下停车场，方瑶的保姆车刚驶离，车顶天线像根倔强竖起的中指。他想起今早经纪人转来的邮件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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