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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梦尽始为人(四)

    元正朝贺,是大魏一年之中最为隆重的日子。每逢元旦清晨,满朝文武及诸邦使节都会齐聚皇宫,朝拜天子,礼仪极尽繁琐。

    时辰才刚入卯,萧绥便已起身梳洗。

    此前折磨她多年的药瘾,已有三日未再发作。府中请了郎中过来把脉,郎中说不过是肾虚脾弱,需得慢慢调养,并无大碍。如此看来,戒药这桩折腾人的事,算是彻底熬了过去。

    萧绥双目微阖,安静地坐在妆镜前,任由宝兰与几名侍女忙前忙后。

    宝兰跪坐在她面前,动作轻柔地替她扑粉,忽然含着笑意开口道:“殿下这药瘾一解,气色果然好了不少。”

    萧绥闻言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面容上。大燕律法中早有明令,为官者不许行商,可是明面上不许,备

    不住官员们暗渡陈仓,借旁人的名义做招牌,自己则隐在背后做庄家。

    贺兰瑄见对方直接把犯忌讳的事说了出来,这般地堂而皇之,可见是有恃无恐。心里猛然生出一阵不详的预感,他暗想若再继续隐瞒下去,也无非是白费力气。弯腰坐回椅子上,他心怀戒备地问道:“阁下究竟想怎样?”

    高继明手肘抵在桌面上,手指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公公烧了我裕兴粮铺的大半座粮仓,我自然得向公公讨个说法。”

    贺兰瑄下颌微收:“你想要什么说法?”

    高继明唇角微勾:“那要看公公是何立场,若是友,此事可一笔勾销。公公是聪明人,有些事情不必我说透。太子殿下日渐势微,虽是储君,却也并非一定能继承大统,公公不如……”

    贺兰瑄不等他把话说完,当即拍桌而起:“你放肆!殿下岂是你能这般妄议的?”

    高继明依旧四平八稳地坐着,抬头仰视了贺兰瑄,他面色不改:“良禽择木而栖,来日若登基的不是太子殿下,公公可有想过自己到那时的处境?”

    话虽不是好话,内容却十分现实。若萧绰最终没能继承皇位,等待他的结局要么是死,要么便是幽禁终生。连金尊玉贵的皇子都落得那般悲惨的下场,又何谈他这位依附皇子而生的内官呢?

    贺兰瑄的一双浓眉沉沉地压在眼皮上,连带着目光也显得幽深起来:“你是想策反我?”

    高继明一抬眉毛:“公公可愿意?”

    宝兰这话不假。这些年来,她日日饱受药瘾之苦,尤其前几日戒药时,常常夜不能寐,食不下咽,可谓是身心俱疲。

    如今虽说身形清减了不少,可精神却比往日好了许多,心底更隐隐生出一种卸下沉重负累、重新活过来的轻快之感。

    宫人早已在太液池边备好了摆渡的小舟,静静候着萧绥抵达。夜色渐浓,东宫殿阁中的灯火一路延绵,映照在冰冷湖面上,宛如碎金浮动。

    几乎在萧绥前脚踏上舟板的同时,她入宫的消息也悄然传入了元璎耳中。

    元璎刚换下朝服,披了身素白寝衣,正打算倚靠龙榻稍歇片刻,却见严旸轻手轻脚地跨进殿来,低头躬身道:“陛下,刚才宫门落钥前,靖安公主应太子殿下之召,进宫宴饮,稍坐片刻后便退身出来,现下正往蓬莱洲去,说是今夜要在那边歇宿。”

    元璎垂眸听着,神情倒也平静,只轻轻颔首道:“小五性子骄纵,最会折腾人,你派人看顾着些,别让公主受委屈。若有缺什么短什么,立时替她办妥。”

    严旸恭顺地应了声,随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岳青翎轻轻叹息着点了点头,像是终于明白了些什么,轻声附和道:“这倒也是。”

    丁絮朝贺兰瑄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低低地自语道:“也罢,人既已经送走,这事也算告一段落了。只盼着他在南陵那边别遭人欺凌过甚,活得安稳些便好。”

    正说话间,忽听远处传来一阵车马声。两人同时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马车自雪雾中驶近,很快便停在了公主府门前。

    二人正觉疑惑,车帘一掀,一个熟悉的身影探出头来,赫然是东宫寺人誉宁。

    誉宁跳下车辕,察觉二人神色间带着几分阴郁,脸上原本堆着的笑容僵了僵,旋即又重新扬起,快步走到二人面前,施礼道:“两位将军安好,殿下可在府中?太子殿下特差奴婢前来,请公主入宫一叙。”

    他前脚刚走,裴子龄便散着头发,从屏风后绕了出来。他这会儿刚沐浴完毕,身上罩着一袭密合色的薄绸外袍,脚步轻盈无声,半湿的发丝搭在肩上,泛出莹润的水光。

    他姿容昳丽,行止间透着世家贵子的风流雅致,那份雍容秀美,让人一望便心头生暖。

    元璎见他走来,眼中溢满温柔的笑意,及至见对方走近了,她迫不及待的伸出手,牵住裴子龄的手腕,引着他坐在了自己身边。

    裴子龄挨着她坐下,发梢带着沐浴后的湿润和一丝若隐若现的清香。元璎不由得探过头,贴着他的颈侧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叹道:“真香。”

    裴子龄耳根泛红,唇角弯了弯,声音温软如春:“陛下喜欢就好。”

    驿道素来为军中传信正途,道路平整宽阔,二三十里便有一驿,驿骑持节可昼夜兼程、日行数百里;而粮马道则不同,为了容纳辎重行军,多走山谷僻径,道路迂回,速度远不及驿道。

    孟赫现如今替萧绥驻守敦威,此番舍近求远,绕走粮马道,必有深意。

    萧绥没有再开口追问,只携众人翻身下马,快步入了大帐。

    帐外风雪正急,帐内炉火却照得红亮。萧绥站定在桌案前,从叶重阳手里接过那封密信。

    指尖一触及封蜡,她的胸口便不自觉地紧绷起来。抬手扯开火漆,她展开军报。孟赫的字迹映入眼底,字字犹如尖刀,反射出令人毛骨悚然地冷光。

    镇北军萧帅麾下:他用最气定神闲的姿态说着最惊心动魄话。

    赵筠定定的凝视着他,眼神忽然起了变化,原本的戒备与排斥全没了,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既有欣赏,又有愧疚。欣赏于贺兰瑄缜密的思维;愧疚于自己心太窄,眼界不够通达,之前一直错看了他。

    赵简对贺兰瑄开口道:“你放心,我手下这些兄弟都是一起同生共死过的,论默契,谁也不差半点儿。”

    贺兰瑄含笑点头:“那便好。”

    赵筠站直了身体收回胳膊,目光虽然柔软了,可是语气依旧冷硬:“那你呢?到时候我们运

    粮,你打算怎么安排你自己?”

    贺兰瑄下颌微收,双手交叠在身前,是个礼貌又谦和的态度:“我会扮作来采买的客商,在前面吸引他们的注意,我怕旁人扮得不像,反而要坏事。”

    话音落下,站在一旁的萧绥心头警铃大作,心想贺兰瑄这是要拿自己作饵。快步走到贺兰瑄身边,她目光冷森森扫过赵氏兄弟,末了紧盯住了贺兰瑄:“不行,这事你不能做,太危险。”

    属将敦威守将孟子烈,谨以十万火急军情上闻。

    正月初六,青隅突遭北凉奇袭,守军力战,终寡不敌,城陷。次日敌军复下武原。至十一日,丹岳亦破。五日之间,三城接连失守,将领皆战殁城头,壮烈以殉,三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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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指尖无意间触到腰间的那枚香囊,萧绥低头望去,看见那枚香囊正挂在腰间,随风微微晃动。

    她记得贺兰瑄曾说过,香囊中的香料有安神静心之效。思及至此,她将香囊扯下,抵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熟悉的芬芳在寒风中隐隐散发出来,温润的香气仿佛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像是有人在耳边轻声呢喃,又像是初春时节,透过窗棂洒进屋内的一缕暖光。

    可惜这份安抚终究太过微薄,在这漫天风雪、四顾茫然的绝望中,显得那样渺小而无力。贼势汹汹,攻伐之术,显为早有筹谋。所过之地,百姓尽遭屠戮,老弱无遗;粮仓付之一炬,城郭化为焦土。伤兵遍地,呻吟不绝。凉贼声势如雷霆骤至,攻势有若摧枯拉朽。

    先前,元祁便对贺兰瑄客居公主府一事颇有微词,闹着要将人挪出去。前几日好不容易听说南陵来人将贺兰瑄接走,原以为事情到此便算了结,谁料一场雪崩横生枝节,萧绥竟又亲自把人接了回来。

    他深知依萧绥的脾气,硬闹是无论如何闹不出结果的。于是,干脆另辟蹊径,不再绕着萧绥去费力气,反而将这桩事堂而皇之地摆到元璎面前。

    可若只是要贺兰瑄搬离府邸,另寻住处倒也罢了,可他偏偏提议让贺兰瑄入宫。

    以贺兰瑄的姿容,日日在元璎眼前晃悠,年深日久的,难保元璎不会生出别的心思,收他做枕边人。

    届时北凉若得知此事,不仅不会反对,反倒极可能欢欣鼓舞地应承下来。毕竟,一个可有可无的北凉皇子,若真能博得大魏帝王的青眼,不仅有了稳固关系的契机,说不定还能趁势得到大魏更多的赏赐,甚至因此获得几座城池疆土也未可知。

    朝堂上皆是人精,自然也都看透了元祁此举背后的深意。

    萧绥目光惴惴地将投向元璎,只见她唇边噙着一丝浅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丹墀之下的贺兰瑄。眼底透出审视与揣度,像是正在掂量什么有趣的东西,似乎真的被元祁的话说动了心。

    第32章 梦尽始为人(五)

    一想到自己即将被送入深宫,与萧绥天涯两端,贺兰瑄只觉脑子里一阵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空落落地什么也抓不住。

    他根本顾不上什么尊卑礼法,膝盖一软,竟毫无预兆地直直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下,客臣……”

    “臣以为此举不妥!”

    萧绥忽然截断他未尽之语,语调不高,却暗含锋芒,足以割裂方才空气中的暧昧。

    元璎揽住他的腰身,拥他入怀。怀中人骨肉均匀,身体柔软顺从,带着青年人特有的鲜活气息,让她心头生出一股久违的情热。六年了,身边的侍郎换了一拨又一拨,唯独裴子龄稳稳地待在自己身边,宠爱未减反增。每一次亲昵,似都能尝出几分初见时的惊喜。

    她的手掌慢慢地沿着他的脊背上滑,触感细腻滑腻,令人不觉心生迷恋。情不自禁地托起裴子龄的脸,她细细端详了一阵后,唇角含笑,倾身欲吻上去。

    可就在唇即将触碰到对方的一刹那,裴子龄忽而微微侧头,竟是避开了元璎这一吻。

    元璎动作一顿,稍稍拉开了些距离,抬眼审视着他:“怎么了?”

    裴子龄未答,只垂眉敛目的低下头,额前细碎的发丝落下来,遮去了他眼底不明的情绪。

    元璎轻轻托起他的下巴,目光再次相触,她敏锐的察觉到裴子龄眉宇间浮动着的淡淡愁绪:“三郎是不是有话想同朕说?”

    裴子龄抿紧了唇瓣,目光闪烁,挣扎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低声开口:“子龄想求陛下赐药。”

    元璎一时没反应过来:“赐药?”赵筠没想到贺兰瑄是这样的身份,此刻再看他,目光里不禁含了一丝防备,语气也透出几分迟疑:“你是内官?”

    贺兰瑄愣了一下,姿态却依旧坦然:“是。”悠悠地回过头,贺兰瑄见那老者说到伤心处,泪流不止。沉吟片刻,他环顾左右,见除了萧绥以外再无旁人,于是从怀里取出二钱银子,用袖子挡着,不动声色地塞进那老者手中。

    老者手心触到银钱,登时一愣,下意识的想要推脱。

    贺兰瑄紧紧握住那老者的手,声音里透着些安抚的意味:“莫让旁人察觉,再被抢了去。”

    老者犹豫片刻,既惭愧又无奈地叹了口气,末了很郑重地拱手问道:“敢问这位小郎君的名号,来日若有缘再见,老朽必当竭力报答。”

    贺兰瑄扶着膝盖站起身:“路见不平,施以援手,老人家不必客气。我与内子还要继续赶路,不好在此多留,就此别过,您……千万保重!”言语间似有不忍,他行过礼,转过身,快步往前走,仿佛是要尽快从当前的人间惨象中逃离出来。

    萧绥跟在他身侧,二人行过一段路程,她用余光打量贺兰瑄的表情,见对方神色已然平静下来,才沉吟着问道:“阿瑄,听过刚才那老者的一番话,里面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贺兰瑄回头看向萧绥,原本紧拧在一起的眉心舒展些许:“什么事?你说。”

    萧绥望着眼前的道路,边走边道:“那老者说这场灾情真正的开端是去年,那么官府应该及时止损、上报朝廷才对,为什么硬是要把事情拖到如此难以挽回的地步?这到底图的是什么?”

    贺兰瑄低下头,心里五味陈杂。他没有立刻回答萧绥的问题,而是很认真地思索片刻,在心里进行了一番措辞后才道:

    “官场上的事与寻常事不同,寻常百姓见官府没有作为,总是骂当官的昏庸无能,认为官员只知道自己享乐,不顾百姓死活,殊不知决定他们的每一个决策与反应的背后隐藏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萧绥侧头望着贺兰瑄:“利益?”

    贺兰瑄沉着眉心一点头:“我大燕每位官员每三年都要经过一次吏部的考绩,此考绩关乎官员未来的仕途,决定官员来年是否能升迁。而今年……恰好是严景文的考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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