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萧绥吸了口凉气,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贺兰瑄微笑着低下头,双唇翕动,刚要说些什么,忽然另一头传来一声女人凄厉的尖叫,吓得他身子一抖,手里的水囊险些掉落在地。
萧绥恨恨地一咬牙:“真是可恶,他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不想会有多少人因他饱受折磨,性命不保。”
赵筠从前是见过内官的,大燕自开国起便有内宦监军的规矩,为的是防止手握兵权之人谋逆反
叛。因此各个卫所总有那么几位宦官作为皇帝的耳目,时时监视着营中将官的一举一动。
内宦们仗着是皇帝近臣,每一句话都关乎着各将官们的仕途。将官们因此对待内宦从来都是捧着、敬着,生怕惹了对方不快,让对方回头在皇帝面前抹黑自己。
久而久之,内宦们因为缺乏制约,少不得要在卫所里作威作福。平日里辛苦没受半分,钱财倒是被搜刮去不少。
赵筠曾亲眼目睹过内宦们嚣张模样儿,因此对内宦的印象极差。每每提起内宦,满脑子里浮现的全是那群人刻薄奸诈的嘴脸。他脸色阴沉下来,双唇微启,刚要说些什么,却听赵简适时地开了口:“小弟,不得无礼。”
赵简要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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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筠老成些,对待贺兰瑄的态度截然不同。他不否认宦官中奸滑者居多,却也明白世间万物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混迹于官场多年,赵简深知东宫侍读与侍墨女官的头衔意味着什么。这可是太子心腹,若非真心救灾,又岂能舍得将心腹之人派至此地,亲闯这样的龙潭虎穴?
想到方才的刀光剑影,又瞥见贺兰瑄肩膀上的伤,赵简不禁感到一阵后怕——若自己没有看错人,那么自己与弟弟险些害了下凡救世的菩萨。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赵简顶着众人诧异的目光,痛心疾首地叩首道:“是在下兄弟二人有眼无珠,冒犯了两位大人。两位大人此番若真能助百姓渡过劫难,我赵简愿将脑袋奉于两位,届时两位要杀要剐,我赵简绝无二话!”
赵筠向来为大哥赵简马首是瞻,见赵简摆出这样的态度,于是暂时扫清脑海中的杂念,急忙插话道:“大哥你不必如此,他肩膀上那刀伤是我砍的,若要抵命,自然也该由我来抵。”说着,也学着赵简的样子,跪在贺兰瑄面前。
贺兰瑄没想到会受二人如此大礼,刚想去扶赵简,又见赵筠也跪了下来,一时手忙脚乱:“不必不必,不必如此客气。”左摇右晃之下,他不慎牵动了伤口。刺痛感袭来,他疼的倒抽一口凉气,齿间发出“嘶——”的一声。
萧绥连忙扶住他,低头查看他的伤势。只见布条上的血迹范围比刚才明显扩大了一圈,伤口俨然是有了二次撕裂的迹象。
“你当心些!别乱动。”萧绥眉心紧蹙,心疼与担忧掺杂在一起,本该柔软的感情也显得硬邦邦。
贺兰瑄勾唇笑了笑:“我没事,快帮我们扶他们起来。”
萧绥不以为然:“扶他们做什么?又不是自己站不起来?”说完,回头扫了那二人一眼,见二人还跪着不动,随即一瞪眼:“还不赶紧起来?难道真要我去扶你们吗?”
她没有贺兰瑄那般的好脾气。贺兰瑄伤口上漫出的血腥气直往她鼻腔里窜,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她的神经。
一想到贺兰瑄伤的全拜赵氏兄弟所赐,她就恨不能回头给那两人一刀。
赵简与赵筠连忙站起身。
眼看时辰已近黄昏,赵简见贺兰瑄受了伤,脸色不佳,主动提议道:“马营堡这边已经荒废许久,又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在此过夜怕是不大安全,二位不如先随我回山寨,正好我有些事情想与二位大人细说。”
裴子龄眼底闪过一丝难言的羞涩与挣扎,语气却愈发坚定,字句清晰:“子龄斗胆,求陛下赐凝珠丹。”
元璎的面色顿时凝重下来,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裴子龄,半晌未作答复。
所谓“凝珠丹”是专供男子服用的一种孕药,服下后可同女子一般诞育子嗣。从前执鸾府的侍郎们都曾服用过此药,宫中的几个皇子公主,除老四元祯外,皆由男子诞育。
只是元祯意外夭折之后,元璎伤心欲绝,索性封存了这药,再不提子嗣之事。
如今裴子龄忽然主动开口,在勾起了她愁绪之余,又难免令她心生疑惑。她压低声音,语调柔和的问道:“为何突然提这个?”
园中设有殿阁,殿阁四面垂着厚厚的纱幔,殿内燃着火盆,暖意自门口袅袅溢出。
萧绥拾阶而上,刚迈入殿内,目光顺势落在元祁身上。
元祁歪靠在正前方的主座之上,姿态慵懒闲散,低头把玩着手中酒盏,身旁几个座位皆空着,分明是宾客尚未到齐,她倒成了第一个入场的人。
元祁听见萧绥的脚步声,缓缓掀开眼皮,扫了她一眼,却是未发一言,又自顾自地垂首轻啜了一口酒,显然仍在为先前之事同她置气。
第33章 梦尽始为人(六)
萧绥唇边溢出一丝看似无奈、实则心知肚明的笑。她知道元祁这是在等她低头。
所谓“留宴”,无非是元祁给她设了个台阶。借着私宴的名义,将她拘到面前,再故意先请她到场,让她趁这会儿周遭无人时主动开口。
堂堂储君,做事却还如幼时那般,带着些孩子气的拐弯抹角。
偏偏就是他这一招百试不爽,从小到大,两人一旦怄起气来,只要他如此这般示弱地略施小计,她便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恍惚间,那些旧日的温存与纵容悄然漫过心头,倒将萧绥胸口积着的郁闷与赌气冲散了几分。
殿内烛影摇曳,夜风顺着半掩的纱窗透进来,将暗影投映在殿角的屏风上,晃动不休。
元璎沉默地望着跪伏在自己身边的裴子龄,眸底的情绪复杂难明。
身为帝王,尽管有着各种各样的顾虑,但面对心悦之人甘愿冒险替自己诞育子嗣,哪怕再怎么冷静克制,也很难不因此而动容。
其实若真论起利弊,元祁早已成年,即便宫中再添个婴孩,也掀不起什么波澜。再者,裴氏近些年逐渐势微,早已威胁不到朝廷大局,决然没有外戚擅权的隐患。
可是道理虽如此,元璎看着裴子龄,脑海中不禁浮现起初见他时的模样。“裴郎风雅压群彦,举世谁人不识仙”,这是当年他名动京城时,众人对他的赞颂之语。
当年的他何其清贵高傲,纵然侍奉多年,骨子里那份不容世俗玷污的才情仍未散去,要这样的人服下凝珠丹,忍受生育之苦,从此跨入一道无法回头的人生关隘,元璎不由得心生不忍。
元璎凝视着他,声音低沉而缓慢:“你可知,服下凝珠丹之后,会面临怎样的处境?”
裴子龄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涩的痛楚:“臣知道。”这话说得一针见血,听得萧绰与贺兰瑄心里五味陈杂,一时全没了话,萧绰本人更是有种被逼入绝境的感受。
事情虽然难办,却还是得硬着头皮办。
萧绰回到东宫,与东宫臣僚们商议此事,几番商讨过后仍没有个结果。萧绰心里头烦闷不已,脸上也没有了好颜色。
萧绥也难以帮到他,她尝试利用AI预测当前的事件走向,然而或许是研究所里那颗支持数据运算的“超核”在攻击中被破坏,除了简单的、类似道路巡航这样的功能还能用以外,预测事件的功能完全失了灵。
事情陷入了僵局。眼前的一幕刺痛了贺兰瑄的神经,贺兰瑄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
“伴伴。”萧绰轻声唤贺兰瑄。
贺兰瑄回过身,头依旧低垂着,自顾自地说道:“奴婢这就回避。”说完,作势转身要走。
萧绰站起身:“等等。”
贺兰瑄停下脚步,就听萧绰接着道:“孤不是那个意思,孤指望不上别人,如今身边可信的也只剩下你与萧绥。依你看,此事该怎么处置才好?”
贺兰瑄抬头面对了萧绰,又瞥了眼一旁的萧绥,见二人面上都是一派寻常,于是定了定神,努力摒除掉心里的杂念,很谨慎的做了回答:“殿下,奴婢觉得此事有蹊跷。”
萧绰眉心微沉:“此话怎讲?”
贺兰瑄虽是宦官,可他是内书堂出来的人,论文采笔墨并不比朝堂上那群文臣们差。且他早早入了司礼监,混迹于朝堂,早已看惯了各党派间的波谲云诡、尔虞我诈,对于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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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的敏锐度与见解远超常人。
萧绥听出了贺兰瑄的话外之音。
作为多次来往这个时代的人,她对这个时代并非一无所知。兴威军是大燕的王者之师,且如今的主帅正是郭权。
他们想做什么?迦绥星系是宇宙中的七大势力之一,近些年与比索星系争斗不休。双方为了抢占宇宙资源,矛盾演化的愈发激烈。
为了结束这场长久的混战,双方在三个月前刚刚签署了停战协定,没想到迦绥星系此刻居然单方面撕毁协定,在比索星系这边撤军后剑走偏锋,改变思路,直接攻击时空管理局。
时空管理局是七大星系中的中立组织,组织成员皆来自不同星系,众人一起维持着各个时空的平衡,确保“时空穿越”这项技术得到合理且合法地应用。
因此迦绥方此举的目的很明显,他们打算放弃正面抗衡,想通过控制时空管理局篡改历史。若他们得手,将比索星系直接从历史中抹去也不无可能。
迦绥星系的人的疯了吗?攻击中立组织的罪名不小,他们显然是孤注一掷,不惜与其他六大星系为敌!
萧绥一骨碌从躺椅上坐起来:“数据丢失?怎么会数据丢失的?我们的防御系统那么脆弱吗?”
林念解释道:“对方的动作太快,我们的防御系统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
萧绥愤愤然地一咬牙:“那我这次的任务目标是什么?”
林念语速飞快:“稳定时空的发展,确保……”信号开始变得不稳定,声音断断续续:“按照原轨迹……一定……”
萧绥焦急地大声问道:“一定什么?”
“一定……要按照原轨迹发展!”
萧绥眉头越拧越深。
傍晚,萧绥见天色渐暗,捧来一盏油灯,轻轻放在萧绰案头。
萧绰正在翻阅奏折,见萧绥走近,顺手将刚刚浏览过的奏折递给她:“你看看。”
萧绥见他面色不佳,连忙接过来仔细阅读,随着文字一个个映入眼帘,她的眉头越拧越深:“吏部上月刚批给肃州三万两白银修缮河道?肃州现在闹旱灾闹的那么厉害,天天都在死人,谁给他们去修河道?吏部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派银子出去?”
萧绰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修河道只是借口,他们这是巧立名目,中饱私囊,其心可诛啊。”
萧绥不明所以:“他们怎么这般胆大?难道就不怕陛下察觉,给他们好果子吃吗?”
萧绰叹了口气:“有郭家撑腰,他们没有什么是不敢的。更何况我没有证据,即便我亲自向父皇提出,父皇也不会信我。”话到此处,他满心凄凉,一言不发的盯着桌上的烛火静默片刻,他环顾四周,轻声问道:“贺兰瑄呢?”
萧绥回答:“去司礼监交折子去了。”
萧绰端起茶杯:“他是东宫侍读,有官阶在身,这种事哪里用得着他亲自去?”
奏折经过东宫的批阅后需要发回司礼监,这是一贯的规矩,只是传递东西这种小事向来只需要打发底下人去做即可,断然不必劳动他这位太子身边的近臣。
萧绥摇了摇头。她也不知其中缘故,只是隐隐觉得贺兰瑄这几日似乎很是忙碌,每回说不了几句话,便见贺兰瑄又转身匆匆离去。
其实贺兰瑄是有意避着萧绥。
他不能不避,自打萧绥出现,萧绰仿佛一刻也离不得萧绥似的,时时要她随侍身边。而他守在一旁,每每看见萧绰看萧绥时的眼神时,心头便似有针扎似的,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疼痛。
萧绰何曾对一个女子那般亲近过?那样的神情,那样的举止,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这是连太子妃都不曾享有过的待遇。
他虽已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男子,却深知那样的目光意味着什么。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再次浮现起当时在乾元殿中,萧绰与萧绥相拥时的画面。思绪如藤蔓般向深处蔓延,他忽然就想到有朝一日,萧绥会不会成为东宫的主子?
此念头一出,他瞬间像是溺水了一般,胸口涌起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他慌得不知所措,有了逃跑的打算。
“你真的知道?”元璎的目光有了力度,言辞也变得更加严肃:“你可要想清楚,你将来要面对的不是几个月的妊娠之苦,而是终生的牺牲。一旦你有了孩子,许多事都会变得身不由己。你可能需要放弃前程,放弃抱负,甚至放弃你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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