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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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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至性命。到了那个时候,你真能无怨无悔吗?”

    裴子龄双唇翕动:“臣会尽力平衡好……”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来,裴子龄缓缓垂下头。他明白元璎的深意,可是明白又如何?

    这些年来,他日夜煎熬于两种力量之间。

    一边是家族厚重如山的期望,一边是难以割舍的骄傲与尊严。他裴子龄一生追求的不过是青史留名、仕途有为,本想依靠才华与智慧,成为朝堂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却从未料到最终会落到要靠生育皇嗣维系家族荣宠的地步。

    回想那日,他向元璎求请官职未成,元璎非但没有怪罪,反而提前安排父母入宫,想给他一个惊喜

    父亲说这些话时,眼底的无奈与期待交织在一起,令他每回想一次,便仿佛心头压上一座无形的大山,连喘息都变得艰难。

    周围众人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不约而同的全都噤了声。殿内寂静的过了头,唯有暖金的烛焰在静谧中轻轻跳动,发出细细的“噼啪”声。

    良久,就在气氛绷紧到几乎要断裂之际,贺兰瑄忽然开口:“我跳。”语气里暗含卑微的忍让,却向萧绥投去安抚性的目光,“我可以跳。”

    萧绥倏地回头看向他,眉头深蹙,眼神冷得像要将他钉在原地。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她方才出手,是想替贺兰瑄挡下这道当众的羞辱,给他留一条体面的退路。而贺兰瑄却像是全然没察觉,干脆利落地应下,把自己拱手送上了砧板。

    第34章 梦尽始为人(七)

    贺兰瑄怯怯地收回视线,眉眼低垂,像是将自己尽数藏入阴影里,低声对元祁道:“请太子殿下容客臣更衣。”

    元祁唇角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抬手一挥。身侧内侍立刻会意,上前引着他退了出去。

    既已应下献舞,便无退路,稍有敷衍,便是触犯“大不敬”的罪名。

    远处的萧绥端坐不动,眉眼冷肃,神色沉得像压了一层雾,郁气沉闷无处可散。

    片刻后,随着殿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击掌声,殿内的笑谈顷刻收住。

    贺兰瑄踏入殿中,他身上厚重的锦袍已然褪去,换上了银灰色素绸薄衫,腰间缀着一圈细密的琉璃串珠。串珠随步微晃,折射着灯火,宛如流光在他周身游走。

    其实那天当贺兰瑄冲出家门时,萧绥一直跟在他身后。看见贺兰瑄坐在台阶上一下下的擦拭眼泪时,她的心头泛起一阵前所未有的钝痛。

    感情对她而言向来只是一种乐趣、一种孤独的调剂品。喜欢就玩玩,不喜欢就散场。她自诩情感淡漠,此前面对情人们的挽留,她总是不屑一顾,比任何都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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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直到此时此刻,当身体向她传达出切实的痛楚时,她才终于意识到“日久生情”这句话并不是说说而已。

    一种隐秘的情愫正在潜移默化间缓缓发酵,如丝如缕、左右游移。她开始感到恐慌,不敢深想这种情愫从何而来,又将往何处去。相隔遥远的两个时代是他们无法逾越的一道天堑,自己于贺兰瑄而言,终究只是个匆匆来去的过客。

    心乱如麻的转过身,她决心用可耻却有效的方式——“逃避”来解决问题。当夜,她离开了小院,准备在第二天混入皇宫。

    混入皇宫对她而言并不算难,因为她有出入宫禁的腰牌。腰牌原本是贺兰瑄的,是她趁对方不注意时偷拿过来,然后拓印下来一份藏在身上。至于在宫中的身份更是简单。她拿着伪造的文书去到东宫,只说自己是都知监那头新派过来当差的。

    各宫中的人员调配再寻常不过,一般也没有人会在这种事上弄虚作假,萧绥就这样顺利踏入了东宫的门槛。

    在此之前,她早已阅读过有关太子萧绰的人物背景。简而言之,萧绰八岁那年丧母,元后张皇后是他的亲娘,张皇后去世后郭淑妃继皇后位,成了如今的郭皇后。

    郭皇后有位亲子,即是二皇子箫绎。箫绎自小被郭皇后培养的文武双全,样样力压萧绰一头,而萧绰则显得十分平庸,甚至有些木讷。

    朝中大臣开始纷纷站队,有的坚信皇帝会废太子,改立箫绎;有的则坚持认为太子终究是太子,嫡长子继承皇位顺理成章,是唯一有资格做皇帝的人。

    但无论两方哪方的浪头更高,始终没能动摇永安帝的想法,永安帝迟迟没有表现出要改立太子的迹象。

    郭皇后大约是有些急了,毕竟自己的儿子距离储君只差一步,于是打算在万寿节趁乱动手除掉太子。

    萧绥通过AI测算,提前得知她将在萧绰的饮食中动手脚。既然得知了这一点,萧绥便算是有了目标。

    走着瞧罢,如今距离万寿节还有七日,足够萧绥慢慢观察,等待时机。她得意洋洋的回过头,像个恶作剧得逞的顽童。可贺兰瑄依旧是静静的望着她,仿佛是要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

    尴尬消散,她转而感到了心虚。

    她试着猜测贺兰瑄此刻的所思所想,片刻后,她上前半步,单手绕过贺兰瑄的手臂,用柔软的手掌摩挲着贺兰瑄的后背。她声

    音极致温柔,是一种哄孩子式的语气:“你是不是心里难受啊?你可千万别把那混蛋的话放心里,你还记得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要正视自己,看重自己,不管你的身体如何,你都还是你,和寻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话到此处,她深吸一口气:“你要是实在很难受,哭一鼻子也行,我不会笑话你的。”

    在她眼里,贺兰瑄仍是那个十岁的孩童,毕竟贺兰瑄的五年对她而言只有三天,想起贺兰瑄,她脑袋里浮现出的还是他十岁时候的模样。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萧绥抬起头。只见贺兰瑄快速眨巴了几下眼睛,笑容里透着些苦涩:“你胆子太大了,下次不要跟那种莽夫起争执。”

    萧绥笑容玩味:“你怕我打不过他?”

    “不是。”贺兰瑄垂眸不远处河面上的倒影:“我是怕我打不过。”

    萧绥一抬眉毛:“你?你刚才明明想要逃跑来着。”

    贺兰瑄声音很轻:“下次不会了。”

    萧绥笑着一指她:“这可是你说的。”

    贺兰瑄一点头:“我说的,下次我……”他欲言又止。

    萧绥追问:“下次你什么?”有关贞嫔与人私通的事,萧绥早有打算。

    当下这个时代发生的种种事件对她而言都是历史,通过系统翻阅历史记录,她得知贞嫔会在半个月内被永安帝亲眼撞破奸情。

    既然只是半个月的时间差,稍微动动手脚,把事件提前一下也不算严重违规。于是趁着执行任务的同时,她偷偷在宫里散布谣言,将贞嫔的事儿暗戳戳地捅了出去。

    宫里有严令,禁止宫人捕风捉影、乱嚼舌根。但规矩是规矩,现实是现实。再加上追逐八卦是人类天性,更何况这些人平日里没有其他娱乐,这点儿乐子简直成了满宫众人的狂欢。

    短短几个时辰,消息传到了永安帝耳朵里。

    永安帝为了维护君威,当即下令搜查贞嫔寝宫。因为事发突然,贞嫔毫无准备,除了男子的贴身之物外,她与奸夫通信的字条也被一道翻了出来。

    贞嫔死罪,连带着身边与她助纣为虐的人全部受到

    清算,其中便有太监张平。

    为了给自己争取一线生机,张平干脆出卖贞嫔,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到贞嫔身上,将自己塑造为一位饱受贞嫔淫威欺压,在深宫中艰难求生的忠奴。

    贺兰瑄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萧绥重新挽起他的胳膊,带着他往前走。

    走过一段路,贺兰瑄忽然又想起了那盏花灯。花灯是用纸与竹骨搭的,禁不起挤压,早已损毁在刚才那场混乱的争执中。

    贺兰瑄边走边开口道:“那盏花灯……我再去给你找一盏更漂亮的,好不好?”

    萧绥仰头冲他笑了一下:“一个花灯而已,我又不是小孩,没有就算了。”

    贺兰瑄收回目光,想起她刚才安慰自己时的神态和语气,小声嘟囔:“我也不是小孩。”

    萧绥斜睨了他一眼,笑着应声:“好好好,我们阿瑄已经是大人了。”

    “阿瑄?”贺兰瑄站住脚步。

    萧绥仰头看着他:“你不喜欢我这么叫?”

    贺兰瑄一摇头,很认真的答道:“不,我喜欢。”

    第二次踏入皇宫,萧绥这厢算是轻车熟路。此刻她作为新来的奉茶宫女,端着茶水走进萧绰的书房。

    萧绰正低着头握着笔,不知在写些什么。

    萧绥将茶水放在桌角,伸手的时候侧头瞥了萧绰一眼。

    萧绰今年才十四,萧绥看不到萧绰的正脸,但能感觉得到得他身量很高,肩宽腰细,后背挺得笔直,单凭坐姿也能体现得出王公贵族独有的清贵气。

    萧绥收回目光,后退几步侍立在一旁。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风偶尔吹动纸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半晌,萧绰放下笔,做了个深呼吸,伸手去端桌上的茶水。茶杯捧在手里,他垂眸扫了一眼,却是没有喝。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回头扫了眼萧绥:“你,去那个柜子里给我把那两块松香墨拿出来。”

    萧绥依照吩咐转身走向窗前的立柜,用手指勾住柜子上的铜环,刚要用力,忽然只觉得脖子上一凉,竟是萧绰从身后拿匕首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诶——殿下,您这是做什么?”萧绥失声惊叫。

    萧绰阴狠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说?谁派你来的?你想做什么?莫不是想要孤的命?”

    萧绥抓住他握刀的那只手:“不是,殿下,你误会了,我没有要害你的意思?”

    刀刃再次往下压了压:“还敢嘴硬!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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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生面孔,孤从未见过。孤喝茶从不喝花茶,而你却偏偏端上来了茉莉花,就算是你是新派来的,也必定会有人提前嘱咐你这一点,可你不知道,岂不恰恰说明你根本就是混进来的逆贼,正琢磨着想要孤的命!”

    好小子,见微知著这套玩的溜啊,人物信息上说他木讷,他哪里木讷了!

    萧绥颤颤悠悠的吸了口气:“殿下,我不是来要你命的,相反,我是想救你的命。”

    萧绰咬着牙:“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再不说是谁派你来的,孤立刻送你去见阎王!”

    与此同时,皇宫梅园中,寒气沉沉,枝头的梅影在风里轻晃。宾客早已散尽,只余元祁孤身一人坐在原位,背影沉默得像石雕,目光死死落在面前地砖上的一点,半分不移。

    内侍踏着极轻的步子近前,双手捧着一物恭敬呈上,是贺兰瑄方才舞中甩落的发簪。乌木所制,款式寻常,不见雕工装饰,甚至有些朴拙。

    元祁闻声回神,侧目瞥了一眼,伸手接过。拇指指腹缓缓摩挲着簪身,动作看似漫不经心,眼底却翻着深沉的暗潮。忽然,手指一紧,只听“啪”地一声脆响,那根木簪被生生折作两截。

    他将断簪随手掷到一旁,声音压得低沉而阴狠:“来人——”

    内侍立刻躬身应声。

    “传高聿铭觐见。”

    第35章 风起共焚香(一)

    大魏旧例,元日过后,赐假五日,令百官各自归省。

    寻常官员多在这几日闲居或走亲访友,萧绥却向来不同,她是镇北军主帅,元日次日,她便带着随行之人赶赴城郊大营,一为下派赏赐,二为与军中将士同乐。

    这一去便留了三日,直到第四日天光已高才回。

    她一身寒气、风尘未褪,方跨进府门,隔着廊院,便听见远处传来阵阵笑闹声。

    萧绥脚步放轻,循声走近,见府中女使们分作两派打雪仗,正打得雪花纷飞,笑声此起彼伏。当中还混着贺兰瑄与他身边的僮仆鸣珂,两人神情畅快,与众人打成一片。

    公主府中这般肆意笑闹,难免有失礼数。

    岳青翎与丁絮紧随在萧绥身后,见状,岳青翎上前一步,正要出声喝止,却见萧绥抬手轻轻一阻,眉眼间带着一丝兴味,如同闲庭赏花般,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贺兰瑄身上。

    雪地里,贺兰瑄被人一团雪正中肩头,他没有喊痛,反倒兴致勃勃地弯腰抓起一把雪,揉成团,反手掷了回去。

    贺兰瑄目光里尽是懵懂。

    萧绥接着又道:“你现在听不懂没关系,等你长大后自然就会明白。”

    长大?

    他没奢望过自己能长大,自打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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