瑄自己擦干净、洗干净,发现公主在发呆。眼睛分明盯着他,却虚着焦。贺兰瑄也看她。等萧绥回过神,便撞见这双好奇盯来的澄澈眼眸。她皱眉:“没吃饱吗?”
贺兰瑄动手比划:“吃饱了。你吃得好少。”
他倒管起她了。萧绥不悦地摆手:“回去。”
贺兰瑄垂下睫毛,像在思忖。萧绥看见了,又觉得好玩。每次见他思考,她都觉得很好玩,会想知道他这个呆笨的脑袋瓜能思考些什么东西。
猫只想了一会儿,慢慢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这东西长近三尺,粗度只有一指,质地像是某种皮革,很柔韧。
是一条软鞭。猫大部分的暗器和工具都是自己制作的,萧绥只提供材料,所以见他掏出来这个,挺新奇的。
猫捧着软鞭,向她递出。公主挑眉:“干什么?”
猫抬眉看她一眼,摸摸鞭子,摸摸自己的心口。萧绥笑道:“你要我拿它打你吗?”
猫微微点头。
“你又没犯错,我打你做什么?”
猫唇角微抿,耳根渐红。
“嗯?”
猫继续跪着,仍然握着鞭子。
萧绥福至心灵,知道他的意思了。他的意思是,要对他足够凶,把他打出精。萧绥真的被逗笑了,积压几天的郁闷情绪被扫去了大半。她俯身,笑看他:“你是在勾引我吗?”
猫再次羞怯地望她一眼,点头。
庭前几株新竹被晒得发亮,叶影疏疏落在窗纸上,风一过,便是一层一层的晃,像水波似的。
萧绥难得偷得片刻清闲,卸了外袍,侧身躺在竹榻上小憩。
竹榻沁着凉意,从背脊一路漫上来,把人骨头里的燥气都压下去几分。她一只手随意搭在额前,呼吸绵长,神色惬意。
正是将睡未睡之际,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廊下传来,由远及近。
那声音踩在青石地上,节奏分明,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匆忙。
萧绥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下一瞬,门扉被人从外轻轻推开。
绮云侧身而入,反手将门掩好,快步走到榻前,俯下身来,衣袖擦过榻沿,带起一缕淡淡的风。
“殿下,”她压低了声音,几乎贴着萧绥耳侧开口,语气里却掩不住那点紧绷,“前朝刚传来消息,北凉使团已过孜州,再有三日,便会正式抵京。”
第164章 一至万波生(一)
话音落地的刹那,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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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猛地睁开双眼。
她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刚才还残留在脑海中中的倦意与迷蒙,顷刻散得干干净净。
手掌撑住竹榻边缘,她手臂稍一使力,轻巧利落地坐起身来。
绮云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避开半步。
萧绥已经抬起头,目光炯炯地凝视着她,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睛此刻清亮得惊人,半点睡意也无,只剩下一种超乎寻常的专注。
“消息准确吗?使团里都有谁?”她的语气平而快,每一个字都干脆利落。
她立刻去看小哑巴的脸,小哑巴的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眉是舒展的,眼睛水润润的只瞧着她,没有任何关于疼痛的反应。她再去看软鞭,甩动两下,才发现这鞭子在完全伸展开时内侧两边会露出小小的刀片。看得出这些刀片非常锋利,一点血滴都不粘。
她正看着,小臂被轻轻碰了碰,是他的手指。他提醒她继续。
萧绥注视他的眼睛。非常奇怪的一只猫。非常奇怪,说不出的奇怪。
公主没有继续,猫与公主对视着,渐渐从公主这深沉的目光中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他拘谨地捂了捂伤口,以为这鞭伤的样子不好看。但一会儿又想到,公主是不是嫌这伤会带来麻烦,比如血渗出来弄脏她的衣服、留下血腥味,并且之后还得浪费药粉来敷理。他不敢看公主了。
视线偏到一旁后,轻捂在胸口的手被触碰到了。贺兰瑄抖睫,感觉到那只手被拿开了。公主要生气了,公主生气也好。凶他,他会害怕,会难过,不知羞耻的身体就能做出正确的反应。他已经有些害怕了,心跳猛烈,那里的筋脉也在鼓胀。
公主应该在看伤口,贺兰瑄怕了一会儿,听到公主冷冰冰的声音:“怎么不哭?”
贺兰瑄视线一顿,慢慢回转。原来公主喜欢看他哭,没见他哭才不满意的。他放心了,再次带羞地和公主对视,简单地比道:“我不难过。”
不难过怎么会想哭,不想哭就哭不出来。他在自己的胸腹上又写一个凶字,“凶我”。意思光打不够,最好可以说些重话,那样他才会难过。
萧绥复杂地盯着小哑巴的眼睛。他对她的问题,完全没有理解到位。这问题很简单,是问他这么显而易见的疼痛,他为什么不哭?
他不觉得自己的哭点很奇怪吗?
萧绥又问:“你不疼吗?”可是,即使不满,公主所用的力气非但不减分毫,还越来越大。他忐忑她会不会把他丢开手时,她却抱得越来越紧。他没用,她也喜欢吗?
两人在壁上渐渐收去的橙黄色调的余晖里一起滑落,从床架滑坐至地面。公主像觅到食物的蛇,饥饿着,把他缠弄,却不急着吃。贺兰瑄享爱其中。他闭上了眼,余光透过上下睫毛间拢起的迷丛落向公主,头脑是眩晕的。太紧了,公主抱得太紧了,他觉得自己会在这一刻死去。
他的期望被一寸寸地填实满足了,他被她完全地接纳、占用。他是她的东西。这过程如此缓慢,又如此惊喜——心底无法言说的期望能真的被实现,是他的意外之喜。贺兰瑄舍不得再眩晕下去,他想一直看着公主,看公主是怎么用他的、占有他的。他模糊地、执着地看着她,感受着她给的一切。
很顺利,比午后那场艰涩的经历顺利很多很多。她游刃有余,润泽了他。润泽着,润泽了,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她越来越需要他。颈部交叠着他的颈,贴着蹭着。
心里实在太欢喜了,欢喜到极点是满足,满足到极点是幸福,贺兰瑄在幸福里眩晕得不得了,快晕去时,给出了一切,眼角溢出滚烫的泪珠。大脑是空白的,身体是清醒的,清醒得知道自己熟了,还知道自己仍被那么紧地拥抱。所以疲溢的,几乎立刻又充胀。
贺兰瑄口干,很渴,许是一直张口喘息的缘故。眩晕不减,他还是想看公主。做她的玩具真好,真幸福。他喜欢公主。
贺兰瑄反而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贺兰瑄不明白公主为什么这么问,重复了一遍手势:“我不难过。”
公主皱眉,好像厌烦了,盯向他的胸口:“受伤你……”话没有完全脱出口,她闭唇不语了。贺兰瑄还在疑惑,公主丢开软鞭,从他身上下去了。她起身离开了,话音不咸不淡:“你自己出去洗吧。”
事情的走向完全脱离了贺兰瑄的以为,他疑心自己弄错了什么,但公主已经披衣歪在榻上,要摇铃铛唤人进来了。贺兰瑄抱衣起身,很想问怎么了,但是公主不看他。
几天前的一场雨过后,天气愈加炎热。贺兰瑄使倦了轻功,在杂草繁茂的野地里走着,踩着自己的影子。一只野鸟从那棵树飞到这棵树,贺兰瑄看了一眼。到山脚下,郁郁葱葱的树林间,是那条不大不小的瀑布,贺兰瑄站在瀑布下,坐下来,支腮看飞白的水花。
公主那么不满意,为什么呢?他现在,真的有点难过。
萧绥沐浴完本要午睡,但体内的热毒好像偏偏被刚才那么一回给勾起了,燥得她伏在榻上蜷膝滚身,汗腻了一席,都难以入眠。她受不了,从冰鉴里掏出明洛备下的干净冰块,放在嘴里咀嚼。牙齿被冰得泛痛,身体却觉得快慰。
热毒是从母妃娘胎里带下来的,母妃身上的热毒,要比她的更严重。梦中的母妃说自己是淫.女,而她是公主,但公主也是淫.女。是淫.女,又怎样呢。
她只怨怪小猫,他为什么那么奇怪。
明洛端了冰镇生脉露来给她喝,这是宫中能降暑降脾火的良方,萧绥一向厌恶这饮子从碗里往外冒的药味,往年都不肯喝。但这次,她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明洛看在眼中,内心又起了忧愁。上回劝她继续吃雪粹丸,被她断然拒绝,已不好再劝。的确,冷静来说,既决定了要戒,绝无复食的道理,否则这辈子都难戒。只好想别的办法。明洛接过空碗,还是问了:“他是不行吗?为什么这段日子以来,公主还是被热毒折磨得厉害?”
明洛拾起帕子给她拭汗,忧虑道:“这样不行的,过段日子出了宫,路上条件何其艰苦,嚼冰块都会是奢侈。必须想出解决的办法。”
婚期虽定在六月后,但那是正式举行婚礼的日期,和亲队伍从大周走到北疆,至少要三四个月。所以严格说,他们能待在宫中的日子,只有两三个月了。
胸前背上的汗都被擦拭得差不多了,萧绥又在换好的干净玉席上躺卧下来,自己拿小扇摇着。她心里总是烦,被明洛关心得更烦,但是不想说。
之前想要跟她说的时候,她不肯听,她不想说了,她又非要问。她渐渐觉得这不是合适与别人说的话题了。
但是,明洛的话总是那么有道理。被催着、劝着哄了半天,萧绥抱着玉编凉枕,闭眸趴着,懒懒地回道:“他太没用了,让他给我,他给不出来。没用的东西,只给出过一回。”
说完以后,对面久无动静。
萧绥睁眼看去,明洛正盯着她沉思。她不耐烦:“怎么了啊。”
“这太奇怪了。一向只有男子快过缴械,女子不能满足的情况。没有这样的事。”
萧绥玩过那么多回,已经有不少的了解了,翻半天身,不高兴地补充道:“我只玩得了一趟,力气不够,饱得快。但是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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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厉害了,是他太不行。”
依对公主脾性的了解,明洛多少已经能够想象到她大部分时候的行事方式了。话太直白了不好听,公主也听不进去的,明洛婉转道:“该是他服侍公主,为何总是公主使力气?”
萧绥摇扇的手一停。
明洛循循善诱:“这热毒性烈,且会随着时间变化程度越来越深,恐怕要一次比一次难解,那么公主回回只饱一趟,怎么够呢?”
萧绥不言语。
其实让她心烦的关于猫的怪事还有一件,但更不好说。她不打算说了,过会儿换了话题,随便聊了聊。刚聊出困乏之感,萧绥忽然感觉到了隐秘角落里猫的存在。猫从外面洗完回来了。
萧绥想一想,把明洛支会走了。这几天,她的情绪一直不好,热毒的缘故只是其一。情绪不好了,跟着食欲减退,入睡也变难。连热毒身欲在前,她都常常懒得去解。
说到底还是被那些事情堵了心。她思来想去,主要是太皇太后那句“你父皇不该那么疼你”,让她不舒服到了现在。明洛当时的宽慰有用,但她自己还没有真正想通。
念头像暗潮一样翻上来,把胸口搅得发疼。
他死死盯着她的侧脸,目光里混着不甘、委屈,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狼狈。
可萧绥始终站得笔直。
神情冷漠,像一尊不动声色的石像,没有一丝一毫地动摇。
双唇微启,他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想示弱,想求饶。可是话未出口,殿中忽然钟鼓齐鸣,礼官高声唱报——北凉使团入殿觐见。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向同一个方向。
第165章 一至万波生(二)
自打踏入平京城那一刻起,贺兰瑄心里那根弦便再也没有松过。
城门洞开,车马入城,旌旗猎猎,鼓角声远远传来,煊赫堂皇的入京仪仗本该令他兴奋,但他心里始终沉甸甸的,连呼吸都不自觉变得小心翼翼。
他坐在车厢深处,车帘低垂,光线昏暗,只能听见外头人声马嘶、甲胄碰撞的细碎响动。每一声都清晰得过分,敲在耳膜上,也敲在心头。
来之前,他与贺兰璟将此行的每一步都进行过反复的推演。
对外,他宣称新帝“旧疾复发”,闭门静养,不见外客,朝中诸事暂由贺兰璟代为处置。若遇必须临朝的场合,贺兰璟便换上他的衣冠,坐上那张龙椅,替他撑几日门面。
一明一暗,两相掩护。
这是他们能想到的、唯一既稳妥又不惊动外界的法子。
萧绥原本存着防备心,可一想到二人似乎并没有谋害自己和贺兰瑄的理由,而且周围确实荒僻,于是在与贺兰瑄眼神交流过后,跟着赵氏兄弟往西绥方向的山林中走去。
山林里本没有路,但赵氏兄弟自小在这片地方长大,各处的路径早已印刻在他们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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