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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心有灵犀 因为终日无事,……
因为终日无事, 苏清方便也懒于起身,即便醒了,也会在床上赖着, 等着檀儿忍不住在门口探脑袋, 问她是否要起来。
然后再过一会儿,灵犀会送来早膳。
这日却始终没人来唤。
苏清方越躺越奇怪,心想李羡不会听了她的话,准备另辟蹊径, 直接把她当麻雀饿死吧?
想至此处, 苏清方往外偏了偏脑袋,喊了一声:“檀儿?”
却没人应。
苏清方缓缓坐起,趿拉着鞋子, 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偷偷伸出脑袋,往外瞧了一眼。原先侍立院中廊下的侍女竟是一个都不见了。
苏清方心头暗奇, 直起腰杆, 故作镇定地往外走去, 一直到承曦堂大门,还是无人值守。
她抿了抿唇, 试探性地提起一只脚,脚尖轻轻点到门槛外。
甚至连承曦堂外都没人。
苏清方惊觉,当即就要往府外跑,一道人影倏然闪到她面前。
“姑娘, ”灵犀笑意微微地伸出手,恭敬地指向承曦堂内,“奴婢伺候您更衣梳洗。”
苏清方默默叹出一口气,“又更衣啊?你能不能当没看到我啊……”
灵犀反应了一下, 讪笑,“这次是真的。殿下去皇陵祭拜先皇后了,今日府上的仆从也全部休假。等下奴婢送姑娘出去。”
灵犀方才正是在安排人员解散诸事,才弄到现在。
苏清方已从“全部休假”的异常中品出一丝深意。其实,若非李羡真心放过她,她就算踏出这座府邸,也意义不大。
权力,就是这么霸道。
两人重新回到承曦堂。灵犀一边为苏清方梳发一边道:“厨房已经熄火了,早膳恐怕比平日要粗简许多。还请姑娘见谅。”
苏清方苦笑,并不是很关心自己在太子府的最后一顿味道如何,“我就想快点回家。”
灵犀执梳的手一顿,“希望姑娘不要责怪殿下和奴婢。”
苏清方默了默,只道:“我要感谢你,帮我向家里报平安。”
灵犀摇头,“奴婢也是有父母的人,自然晓得姑娘一片孝心。”
“你父母是怎样的人?”苏清方不由好奇。
灵犀淡淡道:“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母亲含辛茹苦抚养奴婢到十八岁,也病逝了。”
苏清方一愣,不自觉低下了头,“是我唐突了……”
灵犀反而浅笑安慰:“都是陈年旧事了。姑娘不必挂怀。”
说话间,苏清方已经收拾整齐,也不必灵犀再去端什么早饭,直言送她离开就好。
灵犀也不勉强,亲自将苏清方送上候在后门的马车,又将袖中细长的物件小心交到苏清方手里,“还有这个,请姑娘收好。”
袖箭。
苏清方眉心微动,徐徐握住重量异常的袖箭,缓缓抬头,深深望了一眼身旁这座幽深的府邸,也只是一眼,便道:“我走了。”
马车毫无犹豫地奔驰上路,很快便消失于拐角。
灵犀远眺目送着,良久,叹出一口几近无声的气。
***
灵犀也不太记得是从何时开始,一见到苏清方来太子府,便会自动退避,以免打搅二人。
他们之间浮着一重若有似无的黏糊气息,像雨过天晴新结的蛛丝,随风轻曳,纤细、轻盈到,若不迎着阳光根本看不见,而又那样黏缠。
那是一种不曾出现在李羡身上的气质,至少灵犀不曾见过。
灵犀原是前太医令韩济苍的孙女。因祖父给先帝某位后妃娘娘用药不当,获罪抄家。尚在襁褓中的灵犀因此随母亲没籍入掖庭为奴,幸得母亲教导,识得几个字。十八岁时,母亲亡故。她偷偷为母亲焚烧悼文,被时为太子的李羡撞见,吓得直发抖。
宫中明令禁止私行祭奠,又被太子当场逮住,只怕要落得和她祖父一样身首异处的结局。
太子却拾起她的悼文看了片刻,说她既识文断字,埋没掖庭可惜,不如去东宫当差。随即将悼文掷入火盆,告诫她以后不要再提往事。
灵犀顿悟,俯首在地,恭声道:“请太子殿下赐名。”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太子闻言一笑,“一点就通,就叫‘灵犀’吧。”
此后,她去了东宫做洒扫宫女,总算脱离了掖庭服苦役的深渊。
彼时的李羡十七岁。现在回首,应该是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恣意潇洒,一往无前,时不时就同钟意然等人策马出游,畅意人生。
那时候的东宫,小宫女之间最时常谈起的,便是太子殿下又行了什么好事。
而世间之事,也真是逃不过“盛极必衰”四字。不久,骏山事变,太子被废,圈禁临江王府。
灵犀虽然身份微末,却未曾忘记李羡的恩情,请愿跟随他一起进入了临江王府。
然而李羡其实并不记得她。
毕竟此前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洒扫宫婢而已。
进入临江王府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李羡都不说话。整个人像一棵被蛀空了芯的树,思想顽钝,形貌也日渐萧索。
庄子说,夫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
灵犀虽然觉得可能还是身死更悲哀一点,毕竟活着才有无限可能,但若是心死了,大约也会时时刻刻想着身体消亡吧,便也离彻底的覆灭不远了。
亲眼看一棵树凋零,心独怆然。
而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一直到安乐公主带来钟意然的死讯以及那封血迹斑斑的遗书。
这比所有劝说他不要自暴自弃、静待时机的话语都要震慑人心。
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始恢复正常的起居,感知外界的讯息,也注意到了一直默默打理他寝居的侍女,问:“你叫什么名字?”
灵犀愣了一下,回答道:“奴婢名灵犀,是当初殿下从掖庭提出来的宫人。”
“我想起来了,”李羡道,声音里带着久未言语的沙哑,“你受累了。”
灵犀连忙摇头,“殿下的恩情,奴婢没齿难忘。”
李羡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昔日说我于之有恩的,恐怕没几个及得上你的。”
从这一刻起,他们主仆才算真正开始熟识。起起伏伏,也已四年。
四年主从,灵犀对李羡的行事作风大抵有一点了解。若非亲眼所见,可能这辈子也想象不出,李羡会和女人争执斗气,乃至做出其他世俗不容的出格事。
因为无论是幽禁前还是幽禁后,李羡对女人的态度都可以说淡漠。大抵因为十八岁以前总是心怀寰宇之志,不屑儿女情长;而十八岁以后又陷于阴郁,更无心于此。在他这个位置,也难免下意识揣度旁人接近他的目的。
不过灵犀有时候也难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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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她也没怎么见识过男女之情,毕竟大半辈子不是在宫里就是封闭的临江王府——为什么两人前一刻还剑拔弩张,转头又如胶似漆?这难道就是俗语所谓“床头打架床尾和”?
其实吵吵闹闹也挺好。从某种意义上说,太子府挺冷清的。
但这次的动静明显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但凡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李羡那压抑不住的震怒,近乎是拖的把人拉进了屋里,动作粗暴得毫无风度可言。
先皇后对太子的管教极为严格。曾几何时,太子因一时气恼摔了东西,被先皇后罚诵宫规到深夜,以反思自己作为储君的行止。故而李羡很少有暴戾的时候,尤其对女人。
灵犀等人也不知具体缘由,只能远远候着,只希望这次也是一场平常的争吵。
猛然一声“哐”,门从里打开,扇起一阵飓风。李羡从里出来,鬓边散下几缕碎发,更添凌乱冷厉。
灵犀还未及行礼,便听到一句冷冰冰的命令:“送她去承曦堂,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离开。”
蓝底祥云纹的衣袍流水一样从灵犀眼前滑过,毫不留情。
灵犀心一咯噔,抬头望向李羡远去的背影,花了一点时间理解这个指令。
她以为可能是让两人冷静了再谈,也并非成心欺骗苏清方,实在是太子之命不可违,又不想真和苏清方动手,怕伤到人,才说那换衣服的话。
谁知这一关就是四天。
李羡完全不去看苏清方,提都不提。
听说苏清方在砸东西,只端茶抿下一口,淡淡扔下一句:“随她。”
听说苏清方想带封口信回家报平安,也转身缄口不言。
灵犀却知道不过是在折磨彼此罢了,不然也不会搬出垂星书斋又整夜睡不着;放任她去传信;听到苏清方说求他过去,抬起的笔又良久写不出下个字。
灵犀不晓得他们聊了什么,但能把人放了,总算个好兆头吧。
皇陵距京百里之遥,李羡回来已经是第二天。
经过承曦堂时,他停下了步子,望了一眼。
灵犀垂手跟在身后,禀道:“殿下,苏姑娘已经回去了。”
李羡淡淡嗯了一声,重新提步,往垂星书斋而去。
这夜,李羡没有到别处安歇,次日一早又如常起身上朝。
灵犀领着一众侍女端来盥洗之物,一进门便看到悬在墙上光溜溜的瑶琴,上头的琴弦不知何时,大概就是昨晚,被卸了下来,信手扔在琴案上,乱麻一般。旁边还有一个淡青色荷包。
“晚些时候你们打扫一下吧,”李羡净了手,漫不经心吩咐,“把那些都扔了吧。”
说罢,便出了门。
灵犀不自觉蹙眉,拈起那团凌乱的琴弦,真如一把纠缠卷曲的蛛丝,散发着朽败之气。
第112章 南北东西 死气沉沉了五六……
死气沉沉了五六日的太子府, 终于勉强恢复了正常,再不是一声叹息也显得突兀的地方,日常奏事的官员也暗暗松了口气, 心想还得是先皇后啊, 太子祭拜回来脾气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安乐也听说了李羡偷摸摸去皇陵祭拜母后的事,竟然连她这个亲妹妹也没告诉,心头不悦,又觉得蹊跷, 气势汹汹便去问罪。
李羡失笑解释道:“就是突然想起就去了。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你要去我再陪你去一趟?”
“我又不是不认路, 干嘛要你陪,显得你多孝顺呢,”安乐佯装恼怒嗔道, 又示意婢女上前放下食盒,献宝似的说,“给你带了点心, 我亲手做的。”
白玉盘里, 兔子形状的糯粉糕软糯可爱, 掉着点点的屑。
李羡虽然对甜点没太大兴趣,但是对妹妹捣鼓的东西从不拒绝, 不过这回是真的咽不下。
李羡苦笑摇头,“长了舌疡,吃不了。”
“怎么突然上火了?”安乐好奇问,突然想到端午之事。
洛园意外失火, 选妃之事自然也不了了之。安乐原没放在心上,此时回忆起来,似乎直到最后也没见到苏清方的影子。单不器也说李羡这几日略有阴沉。
安乐不自觉润了润了唇,殷勤给李羡倒了杯茶, 试探问:“是不是因为……洛园……”
“天干物燥,热邪上身而已,和这些没关系,”李羡笑着接过茶水,打断道,“你也别去找她了。”
“啊?”安乐孤零零举着一只手,不是很明白这个“找”是指哪方面。
李羡仰头一口饮尽,又把茶杯还到安乐掌中,像是反思了自己不带妹妹的行为,专门问:“我正准备去还琴给老师,你要去吗?”
他这几日积了一堆事没办,正要一一处理,还琴谢罪便是其中一件。
安乐从小就怕齐松风考问功课,直到现在见到老先生还会瑟瑟发抖,当即摇头,“不了,你帮我问先生好就行了。”
李羡拎起食盒,“那这个我就带走了。”
“路上小心。”安乐叮嘱。
“知道。”李羡随意摆了两下手。
***
松韵茅舍,趁着艳阳高照,齐松风索性将小半个月不曾翻动的棋子倒出来洗了。
这套棋子原是皇帝赏赐,也是齐松风夫人生前所爱,用的是一色的羊脂玉和墨玉,经年也不变色,反而愈发温润。
清洗起来却要格外小心,若有损坏,再想配一颗一样的,可不是易事。
然东西再珍贵,束之高阁总是可惜,何况他这把年纪,不晓得还能摸几回这副棋子,所以也不吝使用。
莹润的棋子在齐松风手间滴滴答答翻动,忽听到篱笆外一声马嘶,一身蓝衣的李羡便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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