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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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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把小厮喝止。

    那人听话地停下脚,僵在门前不敢看他,刚要推门的手也在缓缓收回。

    原来热闹都在这里。孟文芝瞥他一眼,走至跟前,与他一起听屋内忙作一团。

    这处,是孩子的房间。

    “盈飞听话,再喝一口……”

    屋内聚了许多人。刘淑坐在中间椅上,把乔盈飞抱在膝头。余妈妈站在刘淑对面,一手端着碗,一手捏着勺子,试图把混了药的米汤喂进孩子嘴里。

    乔盈飞已有八个月大,坐在祖母腿上很不安分,两条浅色短眉拧来拧去,手脚不停乱动,嘴巴早已尝过苦的滋味,这回死死绷着,怎样都撬不开。

    余妈妈凑在她面前,脸蛋都笑酸了,还在耐心哄劝:“来,喝下去就不难受了。”

    当然是不管用的,这孩子也是一身倔劲儿,都随了他爹。

    乔盈飞抗拒着,忍不住剧烈咳嗽,声音细嫩,身体却震得刘淑两腿都颤。

    好一会儿,小孩止住咳声,忘记合上嘴巴,余妈妈趁机要喂,刚把汤匙送到嘴边,被身后一声惊响吓住,手上一抖,药汤就顺着孩子脖颈流进衣领。

    满屋人齐刷刷回头看去。

    只见孟文芝立在门边,两手虚握着伸在腹前,掌心里已空无一物。

    地上,一个崭新的瓷娃娃不幸摔丢了辫子,还在顽强地晃动。

    灰白的缺口滋滋啦啦刮着地面,掩过了人们不约而同吞下口水的声音……

    “一直不见母亲回信,原是因为……盈飞病了?”

    乔盈飞会生病这件事,孟文芝从未想过,或者说,孟文芝认为它不该发生。

    她自幼失去母亲,那么世上其余苦难,伤心也好,病痛也罢,他如何舍得让她再去体会,本想替她通通隔绝,可惜,还是疏忽了。

    当初他是怎么安下的心,竟真的离开家,一去西崇便是数月?家中长辈毕竟已有年龄,虽疼爱孩子,精力却已不济,府里下人照料得再周全,也不会比他这个做爹的更上心。

    孟文芝百般懊恼,他早该认识到,自己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神仙,不能事事都抓好。

    这次,他顾下了西崇百姓,但亏欠了盈飞,他的家人,就像当初他亏欠阿兰一样。

    昼夜不眠好几日,孟文芝极力弥补过错,盈飞在他精密的照顾下,终于退了高热,状况逐渐好转。只是喂药巩固时,孩子摇头抗拒的模样,依然令他揪心不已。

    这才稍微见好,西崇那边的书信一封接一封送到家门,扰他思绪。

    “又是王知府……”

    眼瞧信函在桌边越积越多,孟文芝担心真有要事,忍不住拆了几封,不看不要紧,一看,脸色就沉了下来。

    清岳来到身旁,再递上一封:“少爷,新的。”

    孟文芝不再接,甚至不愿不多看,只道:“你手里的,连着桌上那些,全部烧掉。”

    说罢,心烦意乱转进了厨房,盯着药罐里翻滚的汤汁,祈祷那人不要再催。

    厨房里烟雾缭绕,烟从大开的门窗里一团一团挤出。门框里,薄薄的青烟涌动着,透出一个人影。

    “少爷,可寻着您了!”

    小厮扶着门框急喘:“陛下听闻您提前回来,传您入宫。”

    第95章 长大

    再将于那间偏殿面圣, 孟文芝已不似上回踟蹰,早料到此行陛下诘问难免:为何擅离职守,又为何久滞不归?

    他做好准备, 手捧一只扁圆的食盒,拒了内侍,独自步入殿中。

    皇帝还在伏案忙碌。孟文芝不着急, 把盒子轻放在地上,挨着它跪在殿中央,双手相抱,身形直挺:

    “恳请陛下,准臣辞官还家。”

    本是他应召入宫,此刻却不待陛下垂问, 抢先陈情。这话,分明与他辞行时所言相同, 可今日重新听来,语气坚定无比, 显然经过了数月的深思熟虑。

    皇帝虽在预料之中, 也难再坐定,抬眼打量着他, 缓缓道:“还是想不通么?”

    孟文芝没有立即应声, 只是默默打开身边食盒, 端出一只瓷盘,盘子里, 装着许多黑色碎物。

    他垂眸望着那些东西,主动解释:“陛下,这些是小女今日服药所剩。她年不过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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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染风热, 自臣归家至今,这样的

    药渣,已倒过不下十碟……非是臣不愿为朝廷效力,只是臣家中之事尚无法周全,又如何能出巡四方。“他现在异常理智,声音平稳,言辞恳切,“陛下,臣已失去一位至亲,不能再接受任何闪失。”

    这回,孟文芝是真的下定了决心。皇帝听罢心内发愁,不觉拧起两眉,暗自叹气。

    诺大的殿堂,因二人同时沉默显得格外空旷。孟文芝衷肠诉尽,现在唯有等待,等一个他心中期盼的结果。

    过了许久,皇帝沉思之后,忽而开口:“干得不错。”脸色尚有几分复杂。

    孟文芝不知这夸赞是何意义,心口难免一紧,下意识补充:“臣只想……”

    皇帝抬手打断:“西崇确实没有再去的必要。”话还未完,忍不住露出笑意。

    事事都被孟文芝做得完美。西崇冻灾惨烈,命他前去本是应急,没想他不仅平定灾情,竟连当地政务也一并梳理,经这一番整顿,西崇能安稳许多年了。

    孟文芝闻陛下所言,眼前骤然一亮。

    “不过,”望着那双燃起希望的眼睛,案后之人话锋一转,点着手指笑道,“你这个人,朕非用不可。”他必然不能让他如愿。

    孟文芝眼皮立即降下小半,眉毛也将压倒下来,经这么一起一落,还未能反应,只听陛下再道:“大理寺丞一职,前日刚出空缺,不如你就留在宛平,补此职位?”

    孟文芝恍然回神,欣喜间双唇微张,打着颤呼吸许多次,终于破颜而笑,此刻万般情绪难言,只记得感激:

    “臣,叩谢陛下!”

    原本,他只想求一个去职归家,谁知竟得了新的开始。

    大理寺丞的袍服穿上,虽然任务没比从前轻松,平日里忙起来,也能要人的命,但深夜回到家中,看到乔盈飞熟睡的面庞,孟文芝就已知足。

    待熟悉了新的生活,一切渐渐安定,除开公务与陪伴孩子,他其余闲暇,都留给了纸和笔。

    他想把阿兰画下来,也好教盈飞认娘。

    这心思一生,看得越重,工程也就越大,他空闲的时间并不多,一幅画从白纸开始,今日加几笔,明日又重画,后日修修改改,一年多过去,依然没能完成。

    不过,在那纸上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乔盈飞被爹爹一手抱着,陪他画画,只听他啰哩啰嗦念叨,就学会了喊娘亲。

    一年时间里,盈飞已经知道,“爹爹”是这个见到她就笑,能把她高高举起,也似乎最喜欢她的人。

    但她始终不能明白,“娘亲”是什么意思。

    她的娘亲,有时是一张白纸,有时是纸上的几道墨痕,有时看起来像没有颜色的祖母,穿着长裙子,有时候,又漂亮得让乔盈飞流口水——这也要怪孟文芝的发挥,偏要按着自己心中所想,给阿兰臂肘间加两条绫罗绸带,那分明是仙子的模样。

    乔盈飞穿一身花衣裳,正坐在小板凳上翘脚丫,看爹爹伏在桌案忙得认真,她扣着布老虎耳朵上的几粒铃铛,实在无聊,忍不住张嘴发出声响:“爹爹,抱。”

    孟文芝听到她的声音,立即看过来,却不舍得现在就放下笔杆,先欣慰一笑:“再等一下,爹爹就画好了。”说着,又去沾了颜料,往飘带上叠了颜色。

    乔盈飞等不及他,把老虎一甩,扭着身子喊着要抱,一双脚踢得凳腿咚咚作响,终于,把自己玩栽了。

    孟文芝余光发现少了人影,探头一看,原来在地上,确认她没有摔伤后,才轻声提醒:“不哭,坚强。”

    虽然不疼,但难免受惊。乔盈飞在地上趴了一会,笨手笨脚坐起来,捏着两只拳头,点点头:“小飞坚强。”而后,摆弄过裙子,刚站起身,还不知稳了没有,就跌跌撞撞就往爹爹身边跑。

    孟文芝右腿一紧,被她热乎乎拥住,手里也差不多画完,这就放下笔,赶紧把她抱起来。

    乔盈飞忽然如愿腾空,高兴地撅嘴欢呼:“呜——”孟文芝发现她喊起来不再停,便拍了她头上的小辫儿,引她往桌上看。

    他抱着她,弯腰凑近画纸上的女子,对她说:“看,你的娘亲。”

    乔盈飞呆呆望着纸上的脸,渐渐没了声——娘亲比昨日见到时更好看了。

    可惜她不似爹爹会动。乔盈飞扭转身子,对着画卷伸出双臂,试着求道:“娘亲来抱。”

    孟文芝一觉身体前倾,匆忙把她捞回,带着些微无奈,小声在她耳旁道:“盈飞,娘亲抱不了你。”

    哪怕到了今日,想起这些,心底还是会难过,那种感觉他无法忽视,恐怕也永远都不能习惯。

    画纸干透之后,孟文芝把它装裱起来,挂在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占了小半面墙。

    每每步入房中,微一仰头,见清光安静地在洒她身上,浮动着的,除了空中的尘埃,还有他的回忆。

    世上很多东西,最终都会淡去来过的痕迹。孟文芝紧紧护着有关乔逸兰的一切,把她守在身边,对于她的记忆,已经被时间的流水泡得皱皱巴巴,但她总归还在。

    也将会一直在。只不过,是作为一种“缺失”存在。

    乔盈飞稍微再大些,在街上走得次数多了,见别的小孩身边都有两个大人陪伴,她仔细想了想,才发现自己跟那些孩子不一样。

    为什么别人有会笑的娘亲,她只有一幅名叫“娘亲乔逸兰”的画?

    薄薄一张,她跟它说话,它不应,她碰它,它才会动,劲儿要是大了,手指还能在上面戳出个洞来。

    为什么别人的爹爹,都有自己的娘子,她的爹爹却总是孤零零一个?

    他只会站在画前发呆,说他的娘子就在这里,并且弯下腰,越凑越近,最后眉毛一皱:“乔盈飞,你又淘气!”

    乔盈飞抿着嘴笑,心虚地看着画上两个窟窿,迅速摇头。这孩子的调皮机灵,在此已初见端倪。

    孟文芝要来捉她,她只乖乖站着不跑,摆起双手,认真对他道:“爹爹,我现在不想和你玩儿。”

    养她到现在,这副模样底下耍的什么心思,孟文芝一眼就知,却也拿她没办法,他可舍不得真的收拾她。

    “真是长高了,连墙上的画都能够到了。”孟文芝蹲在她身前,看看她的脑袋,又扭头看看他那副仙子下凡图,不免气道,“就这几日,我为你补了三五回窟窿。这样的淘气,我真想叫你娘来见见。”

    乔盈飞听不出他话中好坏,只看爹爹表情不凶,便眨了眼睛,顺着他的话问道:“爹爹,我的娘亲在哪里呀?”

    孟文芝娴熟地指过去:“那不就是么。瞧你娘鞋子都被扣坏了……”正说着,忽然烦恼起来,摇头感叹,“她若是亲眼见了,真得心寒。”

    “不。”

    乔盈飞不再满意他的回答:“我要人,不要画!”她把人字念得很重,皱着眉毛补充,“别人的娘亲都是人。”

    这几句话来得突然,孟文芝毫无防备,当场愣住。

    沉默中,他飞速地想:现在盈飞还小,他该怎么告诉她,她的母亲已经不在了?她能听得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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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接受吗?

    而他,真的有勇气把乔逸兰的死亡说出口吗……

    “爹爹,理我。”乔盈飞捏了捏他的肩膀。

    孟文芝被她唤醒,一时间还有些迷茫,等再开口,声音带了哑:“盈飞,你娘亲她……”后面要说的实话躲了起来,他停了一会儿,把她揽到身旁抱起来,带回到挂画前。

    这个高度,刚好使乔盈飞的脸和画中人物的平齐。

    “她是不是比别人都漂亮?”孟文芝接着刚才道,却换了话。

    乔盈飞搂着他脖子,望画点头。

    接下来,孟文芝清了清嗓,像讲故事一样,绘声绘色地告诉她:“你的母亲,是天上的仙子,当初她把你交给我,让我做你的爹爹,好好照顾你……”

    乔盈飞似乎信了,怔怔地打断他:“为什么她不来看我?”

    “天规森严,她也有她的事要忙,就像我一样。不过,那时你娘与我说过,盈飞要听话,等长大了,她就下凡来接你。”

    乔盈飞半懂不懂地点点头,不再吭声。

    也是这时候人小好哄,说什么,便信什么,乔盈飞老实了一阵,日日盼着长大,盼着有娘亲来接。

    后来,随着她个子再长一些,能说的话也多了,人越发精明,那些故事早已骗不过她。

    这才刚过四岁,她天生调皮的性子终于按捺不住,整日满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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