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岁时春 > 正文 第286章 认得吗?

正文 第286章 认得吗?(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有了更夫的证词,宋光耀第二日便回了家。

    宋振林命人在府门口准备了火盆,炭火烧得正旺,火星噼啪作响,像是要把这几日积压的晦气尽数烧尽。

    府门大开,丫鬟小厮分列两侧,排场不小,仿佛迎的不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儿子,而是凯旋的将军。

    宋柠站在台阶上,衣袂被秋风吹得微微翻动,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宋思瑶也来了,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被丫鬟扶着站在一旁,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些,眼底却还是带着几分掩不去的疲惫。

    许......

    帐帘掀开时,夜风裹着霜气灌入,烛火剧烈摇曳,将谢韫礼的影子拉长又压扁,如鬼魅般在帐壁上扭曲游走。他未起身,只抬手将案上那柄尚未收鞘的剑推至阴影深处,又用袖口抹去剑柄上一点未干的血渍——动作从容,仿佛方才那场杀机不过是拂去一粒微尘。

    谢琰踏进来时,玄色猎装未换,肩头犹沾着几片枯红枫叶,发梢微湿,不知是山间露重,还是血未拭净。他身后未带一人,连佩剑都未悬于腰侧,只负手而立,目光沉静扫过案前半盏冷茶、地上未及收拾的血迹、以及谢韫礼袖口一道极淡却未洗尽的褐痕——那是干涸的血,混着北境沙砾特有的赭红泥渍。

    帐内寂静如绷紧的弓弦。

    谢韫礼终于起身,亲自取了新茶盏,执壶斟茶,姿态谦和得近乎温顺:“皇兄深夜至此,可是为五弟伤势而来?”

    谢琰不接茶,亦不答话,只缓步踱至帐角,伸手拨开半幅垂落的帷幔。帷幔后,竟悬着一幅未裱的绢画——墨色未干,画中是秋日围场远山轮廓,山势走势、林道走向,与今日谢瑛遇袭的山坡分毫不差。更细看去,山腰处以朱砂点出三处标记,其中一处,正是刺客伏击的密林入口。

    谢琰指尖在那朱砂点上轻轻一按,指腹染上一抹刺目红。

    “太子殿下好记性。”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石坠深潭,“这图,画了多久?”

    谢韫礼笑意未减,只将手中茶盏缓缓搁回案上,瓷底磕在紫檀木上,发出一声脆响:“皇兄说笑了。臣弟不过随兴涂鸦,描几笔秋景罢了。”

    “随兴?”谢琰终于转过身,目光如刀劈开帐中昏光,“那为何北境‘鹰喙营’独有的狼毫笔锋,会出现在你东宫的松烟墨里?为何这图中山径走向,与北境斥候三年前呈递的围场布防图,完全一致?”

    谢韫礼瞳孔骤然一缩。

    谢琰已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帐门,却在掀帘前顿住,背影挺直如松:“刺客尸首验过了。箭簇淬的是北境‘哑喉散’,刀鞘内衬夹层里,缝着鹰喙营暗记的银线。他们身上没有腰牌,但左耳后皆有烫疤——形如弯月,中间一点朱砂痣。殿下若不信,可召太医署令亲自查验。”

    帘外忽起一阵风,吹得帐顶铜铃叮咚作响。谢韫礼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干涩,像枯枝在冰面上刮擦:“皇兄今日来,不是为了查刺客,是为了警告臣弟。”

    “不。”谢琰侧首,烛光映亮他半边下颌,线条冷硬如凿,“本王来,是替父皇问一句——五弟替宋二姑娘挡那一箭时,你东宫的鹰犬,为何恰在百步之外,引而不发?”

    谢韫礼笑容僵住。

    谢琰已掀帘而出,玄色衣角掠过门框,带起一阵冷风,吹灭了案头三支蜡烛。帐内骤然昏暗,唯余一支孤灯,在谢韫礼惨白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他独自站了许久,直到帐外更鼓敲过三更,才猛地抓起案上那幅绢画,狠狠撕成两半。纸裂之声刺耳,朱砂点簌簌剥落,像凝固的血滴在地。

    翌日寅时,天未亮透,营地已乱作一团。

    御医署急报:五皇子高热不退,神志昏聩,脉象浮散如游丝,恐有性命之忧。

    皇上震怒,当场摔了御赐的青玉镇纸,碎片溅到薛妃脚边,她膝行一步,额头重重叩在冰凉地砖上,泣不成声:“求皇上……救救韫明……”

    就在此时,一名禁军小校浑身是血冲入御帐,扑通跪倒,声音嘶哑:“启禀陛下!东宫侍卫长秦恪……率三十名亲兵,持太子手谕,强闯太医院药库,抢走三味主药——血竭、鹿茸、赤芍!守库太医阻拦,被秦恪亲手斩断右臂!”

    满帐哗然。

    薛妃猛然抬头,泪眼模糊中,只见皇上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攥住龙椅扶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传朕旨意!”皇上声音如闷雷滚过帐顶,“即刻褫夺谢韫礼东宫侍卫长秦恪官职,锁拿刑部大牢!命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御史中丞,即刻组成钦案三司,彻查昨夜刺客来源、五皇子遇刺始末、东宫侍卫擅闯药库一事!三日内,给朕一个交代!”

    圣旨未毕,帐外忽有内侍尖声通报:“启禀陛下!肃王殿下求见!携证物一件,事关五皇子伤情!”

    帐帘掀起,谢琰再次踏入。这一次,他手中托着一方乌木匣,匣盖未封,内里静静卧着一枚箭簇——通体漆黑,形制古怪,箭尖呈三棱倒钩,钩刃内侧,赫然嵌着半片薄如蝉翼的银箔,箔上以极细针尖蚀刻着一只展翅鹰隼,鹰目处一点朱砂,栩栩如生。

    “此乃刺客遗落箭簇。”谢琰声音平稳,却字字如锤,“臣已命尚方监匠人比对,此物与三年前北境战报所附鹰喙营制式箭簇拓本,纹路分毫不差。而箭杆残骸上,尚存半截朱砂批注——‘壬午年秋,鹰喙七营,奉主上令,赴中州办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薛妃惨白的脸,最后落在皇上沉如寒潭的双眸上:“主上二字,臣不敢妄断。但臣查得,三年前,北境镇北将军府确有一批鹰喙营精锐,奉密令离营南下,再未归建。其名册,已被刑部从兵部旧档中调出——共七十二人,领队者,姓秦。”

    薛妃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帐内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皇上脸上。

    皇上久久未语,只缓缓抬起手,指向谢琰手中木匣:“呈上来。”

    谢琰上前一步,双手奉上。

    皇上接过木匣,指尖抚过那枚冰冷箭簇,目光久久停驻在鹰隼银箔之上。忽然,他手腕一翻,竟将木匣狠狠掷向地面!

    “哐当”一声巨响,乌木碎裂,箭簇弹跳而出,骨碌碌滚至薛妃裙裾之下。

    她低头看着那枚沾了灰的箭簇,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皇上霍然起身,龙袍翻飞如墨云压顶:“传旨——东宫侍卫长秦恪,谋逆勾结北境,证据确凿,即刻凌迟!其家眷,男丁充军漠北,女眷没入教坊司!另,即日起,削太子谢韫礼东宫监国之权,幽居东宫,非诏不得出!”

    圣旨出口,如惊雷炸裂。

    薛妃终于支撑不住,软软瘫倒在地,宫人慌忙搀扶,却见她双目空洞,唇色青紫,竟是一口气没提上来,昏死了过去。

    御帐之内,人人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屏住。

    谢琰却在这时,忽然单膝跪地,沉声道:“臣还有一事禀奏。”

    皇上目光如电射来:“讲。”

    “五皇子伤重,失血过甚,需以百年老参续命。而今药库被劫,太医院仅存半支三十年参须,不堪大用。”谢琰抬头,目光澄澈,毫无波澜,“臣府中恰藏有一支六十年野山参,乃先帝所赐。臣愿即刻献上,以救五弟性命。”

    皇上深深看了他一眼,良久,颔首:“准。”

    谢琰叩首,起身退出。

    帐外晨光初破云层,清冷洒落,照在他肩头那几片未褪的枫叶上,红得刺目。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