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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县公安局局长举例，正常情况下，一个人要当上公安局局长，有好几道关卡。
第一就是县长通过组织部相关部门来提名相应人选。
第二，县委同意了组织部提交的方案，县长的提名才算初步生效。
第三、提名生效后，县委会和上一级公安局进行协商沟通，征求上一级公安局的同意。
最后才会拿到县委常委会上讨论提名，这叫民主集中制。
常委会通过之后，才会正式提交县人大，走相应的流程，这件事才算完成。
我们前面已经说过了，司法改......
贺时年没立刻回答，只将烟掐灭在 ashtray 里，指尖沾了点灰白的余烬。窗外天色已沉，西宁县县委大院的梧桐树影被路灯拉得细长，像几道斜插进地面的刀痕。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省委组织部档案处翻阅干部履历表时，一张泛黄纸页上印着的名字——李砚舟。时任省住建厅党组书记、厅长，兼任省城乡规划委员会主任，分管领域与薛明生完全重叠；更关键的是，此人曾以副厅级身份挂职东华州委副书记两年，主抓棚改与生态修复，期间与姚田茂共事密切，而姚田茂调任文华州委书记前，正是李砚舟在省委组织部的老领导。
“李砚舟。”贺时年声音很轻，却像一枚钉子楔进寂静里。
电话那头江小阳笑了：“果然是你。他昨天刚向省委常委会提交了《关于加快西部县域生态修复与危旧房改造协同推进的可行性报告》，褚青阳当场批示‘原则同意，建议纳入全省年度重点改革试点’。”
贺时年指尖在桌面顿住，目光缓缓移向办公桌右下角那个紫檀木雕花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份尚未拆封的快递，寄件人栏赫然印着“东华州委机要局”，落款日期是前日。他没拆，不是不敢，而是等。等一个信号，等一个由头，等一个能让李砚舟的名字从省城会议室飘进西宁县废弃矿洞深处的风。
“江哥，再帮我查三件事。”他语速放缓，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第一，李砚舟挂职东华州期间，是否参与过‘青石岭矿区综合治理项目’的前期调研？第二，他离任后，该项目后续资金拨付中，有无一笔金额为两千三百万元、用途标注为‘生态复垦补偿’的款项，经由文华州财政局转至西宁县财政局账户？第三——”他停顿半秒，喉结微动，“查清楚梅琳名下‘云岫置业’的注册时间、原始股东结构，以及首笔注册资本金的来源路径，特别关注是否有一笔来自东华州某家名为‘宏远路桥’的公司，转账时间为二零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江小阳没问为什么，只应了一声“明白”，随即挂断。
贺时年起身踱到窗边。远处西宁县城西方向，几簇灯火在山坳间明明灭灭，那是废弃的青石岭矿区旧址所在。两年前蒋翔宇失踪前最后一条通话记录，基站定位就在那片区域；三个月前第一具女尸被发现的废弃矿洞口，地质勘探队留下的红色警示桩至今未撤；而就在今日上午，县国土局呈报的一份《青石岭片区土地收储进展汇报》里，赫然写着“已完成全部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签署，预计下月启动平整作业”。
补偿协议……贺时年冷笑。谁签的？签给谁？补偿标准依据哪条法规？为什么偏偏是这片十年前就被列入省级生态红线禁区的土地，突然成了“可收储、可开发”的香饽饽？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拉开那个紫檀木抽屉，取出那封快递。信封正面贴着张便签，字迹清峻有力：“贺书记亲启。内附材料，或与青石岭案有关。慎阅。”落款处没署名，只盖了一枚暗红色印章——一枚篆体“砚”字，边框嵌着松竹纹。
贺时年撕开信封，抽出三页A4纸。第一页是东华州审计局二零一八年出具的《青石岭矿区综合治理专项资金使用情况专项审计报告》复印件，其中第十七条明确指出：“宏远路桥公司以‘生态修复技术咨询’名义，申报并套取专项资金共计一千八百六十二万元，实际未开展任何实质性工作。”第二页是一张模糊的手机拍摄截图，显示某银行对公账户流水：二零一七年九月十八日，宏远路桥向“云岫置业”验资账户转入人民币两千三百万元，摘要栏手写“项目合作预付款”。第三页最薄，仅半页，打印着一段话：“据可靠线报，二零一七年十月，金兆龙曾三次赴东华州，均入住宏远路桥总部所在大厦；同年十一月，西宁县国土局突击调整青石岭片区土地性质，由‘限制建设区’改为‘允许建设区’。”
贺时年将三页纸按顺序铺开，指尖从“宏远路桥”划到“云岫置业”，再滑向“金兆龙”三个字。窗外忽起一阵风，卷着枯叶撞上玻璃，啪嗒一声轻响。他忽然记起金兆龙办公室墙上那幅装裱考究的山水画——题跋落款正是“砚舟”二字，右下角还钤着同样一枚松竹纹印章。
原来如此。
李砚舟不是空降，是故地重游；金兆龙不是慌乱，是怕旧账重翻；而梅琳，不过是那只被推到台前的手。
贺时年重新坐回椅子，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三声之后，听筒里传来低沉男声：“贺书记。”
“狄璇，”他声音平缓如常，“你立刻带两个人，明天一早出发，去东华州宏远路桥公司调取所有与西宁县相关的合同、付款凭证、会议纪要。重点查二零一七年九月至十二月期间，所有涉及金兆龙、萧玥、雷武台的往来文件——注意，是所有，包括私人宴请发票、酒店入住记录、车辆ETC通行数据。”
狄璇沉默两秒：“明白。但雷书记那边……”
“他知情。”贺时年打断，“我昨夜已与他通过气。这次行动，纪委全程监督，但不露面。你们只当普通公务调查，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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