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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1954 章 大礼既成(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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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两天。

    贺时年和楚星瑶购买、布置新房和结婚所需。

    楚星瑶勤俭持家,买东西挑得精致,最后还是买了不少的东西,堆满了屋子。

    当然,这些东西也不全是两人买的,有些是楚星耀的妈妈帮着操持的。

    也有为了图喜庆,亲戚朋友送的一些。

    这两天中,两人也分别去楚星瑶大伯二伯家拜访了。

    回来之后,楚星瑶显得有些疲惫,但她是开心的。

    婚房的布置,喜字、窗花等,都是贺时年陪着她一起贴上去的,有着满满的幸福感。

    婚礼前一天......

    贺时年躺在酒店房间的床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柔和却毫无温度的顶灯。窗外是京城冬夜特有的寂静,偶尔一辆车驶过,轮胎碾过冻硬的柏油路面,发出低沉而短促的“沙——”声,像一根细线,轻轻扯动他绷紧的神经。

    他没有开灯,也没有拉窗帘。月光被云层滤得发灰,斜斜地铺在地板上,像一道冷硬的刀锋,割开了房间的明暗两界。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盘龙乡独家村的老屋——夏夜睡在竹床上,外婆摇着蒲扇,外公坐在门槛上抽旱烟,一明一暗的烟火光点,在黝黑天幕下明明灭灭,仿佛与星子遥相呼应。那时他问过:“爸去哪儿了?”外婆的手顿住,蒲扇停在半空,扇柄压着她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良久才说:“他……走远了。”语气轻得像怕惊飞檐角一只栖息的麻雀。而外公则只是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烟灰簌簌落下,混进泥土里,再没抬头。

    原来不是走远了,是藏得太深。

    贺时年翻了个身,侧躺,手肘支着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耳垂——那是母亲生前最常捏的地方,说他小时候一紧张就爱揪这儿,耳垂薄、软、泛着微红。“揪揪就不怕了。”她总这么说,声音温软,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温柔。可那份温柔底下,是不是也压着千斤重石?他从未想过追问,不敢问,怕揭开一层薄纸,底下全是血痂未愈的旧伤。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楚星瑶,是驻京办主任陈砚打来的。

    “时年,刚收到文华州委通知,明天上午九点,省里巡视组临时增加一项议程,要听取你关于‘乡村振兴专项资金使用绩效评估’的专题汇报。材料我已同步到你邮箱,加密,口令是‘青云三号’。”

    贺时年坐起身,点了根烟。烟雾升腾,在月光里散成一缕游魂。青云三号——是他当年在部队代号“青云”的第三任联络员编号。陈砚知道这个,说明他早被纳入那个看不见的体系里。不是偶然,是布局。从他退役回文华州第一天起,从他拒绝省厅副处长提名、执意下基层挂职开始,从他带队啃下盘龙乡三年烂尾扶贫项目、硬是把荒山变成万亩茶园……每一步,都踩在某个既定轨道上。

    可这轨道,是谁铺的?

    父亲?还是那个至今未露面、只以“受人所托”四字轻描淡写带过的顾承霆?

    贺时年掐灭烟,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路灯昏黄,照见枯枝嶙峋的槐树影子,在墙上缓缓挪移,像一具缓慢爬行的骨架。他忽然记起老高说“你父亲也悲痛欲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那不是演出来的。一个能在权力中枢屹立三十年不倒的男人,若真对亡妻毫无情意,何须用“悲痛欲绝”四字自缚?又何必派老高这样的人,耗尽半生守在他身侧,如影随形,如刃悬顶?

    可悲痛归悲痛,抛弃是事实。

    母亲临终前最后三个月,高烧四十度,神志模糊,却攥着贺时年手腕,反反复复只念一句:“别怪他……他有难处……别怪他……”贺时年当时泪流满面,以为母亲是在为那个缺席的父亲求情。如今想来,那“难处”二字,重逾千钧。是什么样的难处,能让一个男人眼睁睁看着妻子病死乡野,连最后一面都不敢见?又是什么样的难处,值得用三十年隐姓埋名、用儿子整个童年作祭品去换取?

    他拉开行李箱最底层,取出一只磨得发亮的牛皮纸信封——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里面是一张泛黄照片和三页信纸。照片上,年轻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站在一株开得极盛的木槿花旁,笑容清浅,眉目间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她身后远处,隐约可见一座灰瓦飞檐的四合院轮廓,门楣上匾额模糊,唯余“承”字下半部残迹。贺时年曾无数次盯着那“承”字,指尖划过纸面,仿佛能触到母亲当年落笔时微微颤抖的力道。

    信是母亲写给他的,但从未寄出。字迹娟秀,墨色却深深浅浅,似写于不同时间:

    “时年,当你看到这封信,妈妈大概已经不在了。别哭,外婆会好好照顾你。你要记住,爸爸不是不要你,他是……不能回来。他名字里有个‘承’字,他承着太多东西,重得压弯了脊梁。妈妈不恨他,只恨自己不够强,护不住你,也护不住他心里那点干净。”

    第二页写着:“去年冬天,有人来村里找过我。穿黑衣,说话很轻,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风雪将至’。我没接,他也没硬塞,转身走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你爸派来的人。他怕我带你走,怕你卷进风暴中心。可他不知道,风暴早就来了——在我肚子里,在你出生那天,就在刮。”

    第三页字迹潦草,墨迹洇开,像被泪水泡过:“如果有一天,你遇见一个叫老高的男人,请替我告诉他:‘她没等他回头,但她一直看着他背影长大。’”

    贺时年指尖停在“她没等他回头”那句上,久久不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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