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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工城！”
土豆至今还及时，祖宗和小祖宗一瞬间将整座冰城点亮的盛景。
实在是太衬灵石，太有排面啦！
“那这个呢？”徐石又把脑袋歪向左边，那个泡泡里呈现的是一片美如梦幻般的桃林。
土豆迷茫地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摇了摇脑袋，这地方它没什么印象呀。
“那这个呢？”詹贵又吐出一个气泡。
里面幻化出的画面，是一片色彩绚丽、错落有致的池子，阳光的照耀下，池水波光粼粼，反映出不同的光彩，美得宛如仙境一般。
土豆和徐......
他坐在神座之上，指尖无意识抚过座侧一道浅浅的裂痕——那是三百年前，他初登神位时，一掌劈开殿中混沌雾障所留。可此刻那裂痕边缘，竟浮着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灰翳，如蛛网般悄然蔓延，无声无息，却让他的神识本能一凛。
这不该存在。
南神殿万年不朽，云床穹顶皆由母神以本源神力凝铸，连时间都绕道而行。一道裂痕可以有，但绝不可能滋生异色浊气。
他垂眸，看向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纹路清晰，指节修长，神力流转如江河奔涌，可就在那生命线与智慧线交汇处，一点微不可察的暗斑，正随心跳缓缓明灭——像一粒将熄未熄的星火，又似一滴渗入神躯的墨汁。
“少主？”百尺修的声音从阶下传来，低沉而稳，却比往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南霄抬眼。百尺修站在第三阶玉阶上，玄色云纹袍袖垂落，手中捧着一卷泛金光的《南黎神典》，可那光晕却比往日黯了三分。更令人心头一沉的是，他左耳垂上那枚由伏霄神尊亲手炼化的青鸾衔月坠，此刻竟微微发涩，光泽滞钝，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裹住，吸走了三分灵性。
宣誉没在。自七日前北璃神尊认输，九天诸神齐贺南霄继位后，宣誉便称要去万木境清点新栽的三千株涅槃梧桐，再未现身。可南霄清楚，宣誉从不做无谓之事。他若走，必有因由；他若避，必有忌讳。
“百尺。”南霄开口，声音清越，却比幼时多了三分疏离，“你记得我十日大时，在万木境与彩羽神雀一战么？”
百尺修一怔，随即颔首：“自然记得。那一战，少主以先天神躯破其六阶翎甲，彩羽神雀落羽三百，自此万木境神雀见少主即俯首。”
“它落下的羽毛，是什么颜色？”
百尺修下意识答：“赤金为底，尾尖缀紫……”话音忽顿，瞳孔骤然一缩。
——不对。
彩羽神雀，天生五色翎，赤、橙、黄、绿、靛，尾羽最盛处当是靛蓝如夜，映星生辉。紫？神雀一族古籍记载，唯有濒死涅槃、血脉返祖之际，尾羽才可能染上一线紫气。可那只神雀，分明只是被少主打得狼狈不堪，并未伤及本源。
南霄却已不再看他，目光缓缓扫过阶下诸神使：森莫立于右首，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施术催发新芽时逸出的翠色神力；左侧第三位，是擅御雷的神使雷濯，额角青筋微跳，似在强压某种不适；再往后，几位年轻神使低头肃立，可他们腰间悬挂的辟邪玲珑佩，玉面竟隐隐透出蛛网般的灰痕……
整座大殿，静得只剩穹顶星辰流转的微响。
可南霄听见了别的声音。
极细、极冷、极韧，如冰弦绷至极限，嗡嗡震颤——不是来自耳畔，而是自识海深处，自神魂根脉里，一丝丝、一缕缕，悄然钻出。
他闭目。
刹那间，记忆如潮倒灌。
不是三百载斗法扬名的峥嵘，不是百年观诀悟道的澄明，而是更早——早到他尚在母神鸿蒙元气所化胎膜之中时，便已有的感知。
那时，他尚未睁眼，却知外界有光，有声，有两股浩瀚无垠的意志温柔包裹着他，如春水托莲。母神的声音是星河流淌，父神的声音是雷霆初孕。他们谈笑，他们低语，他们指着穹顶某颗将亮未亮的星，说：“待他睁眼，此星必耀九天。”
可就在他第一次在胎中引动先天神力，指尖微光乍现的刹那——
那声音断了。
不是戛然而止，而是被一种更庞大、更幽邃的“寂静”一口吞没。那寂静并非空无，而是饱胀的、粘稠的、带着锈蚀铁腥气的“满”。它像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扩散，所过之处，星光黯淡，神音消融，连母神指尖拂过胎膜的暖意，都在一息之间褪成冰冷的灰白。
他当时以为是幻觉。
毕竟，一个未诞之婴，何来如此清晰的惊惧？
可此刻，掌心暗斑随心跳明灭，识海冰弦嗡鸣愈烈，而殿中诸神使身上那层薄薄的、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灰翳，正与他记忆中那“吞没一切的寂静”轮廓严丝合缝。
南霄倏然睁开眼。
双瞳深处，金芒一闪而逝，随即沉入一片幽邃的墨色，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不出任何光影。
“百尺。”他声音平静，却让阶下所有神使脊背同时一僵，“传令下去，封殿三日。任何人不得出入，不得传讯，不得引动半分外域神力。”
百尺修喉结滚动，未问缘由，只深深一躬：“遵命。”
南霄却未停：“另，调取自本座诞生之日起，所有神殿记录、星轨图、九天各境灵气波动录、乃至诸神私藏手札——凡与‘寂静’‘灰翳’‘裂痕’‘失声’‘褪色’相关字眼，一字不漏，尽数呈来。”
百尺修终于抬头，眼中惊涛翻涌：“少主，您……”
“我记起来了。”南霄打断他，指尖轻轻叩击神座扶手，那声音清脆，却让整座大殿的空气都为之凝滞，“我并非忘却了什么。”
“我是被抹去了一段。”
“一段……他们拼尽最后一丝神魂，也要护在我胎膜之外的真相。”
他站起身。
玄色神袍无风自动，衣摆掠过云阶，竟在阶石上留下数道细微却清晰的灼痕——不是火痕，而是某种极致纯粹的“存在之力”擦过物质时，留下的短暂烙印。可那烙印边缘，同样浮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灰翳，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慢吞噬着那抹灼痕的余温。
百尺修猛地攥紧手中《南黎神典》。书页金光剧烈明灭，仿佛在与某种无形之力激烈对抗。他忽然想起三百年前，少主登基那日，母神留在神典夹层中的一行小字，彼时只当是慈爱叮咛，此刻却如惊雷炸响于识海：
【吾儿若见星坠而光不散，闻钟鸣而声不至，触万物而质渐朽，切记——勿信眼前之全，勿信耳中之真，勿信心中之定。彼时，你所踏之地，非南神殿，乃祭坛。】
祭坛？
百尺修浑身血液几乎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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