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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酒，王晨就直接睡在刘宏书记家里。
王晨和胡强强，一人一个沙发。
还别说，人一多，这别墅确实热闹不少。
上午七点，王晨醒来了。
他看了一眼，胡强强睡得香，刘宏书记也还没起来。
便闭着眼睛又睡了。
上午九点半。
迷迷糊糊醒来了。
这时，看到刘宏书记已经下楼了。
“书记，不多睡会啊？”
毕竟昨晚喝到凌晨三四点钟。
和领导的关系，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飞速搞好。
至于网上和社会上流传的：偶遇领导、在领导面前表现、高情商怎......
“你们这几人是干什么的？”
一个穿迷彩服、胸前别着“安全监督”红袖章的中年男人拦在车前，手里攥着个对讲机，声音又高又硬，像块刚从窑里扒出来的青砖。他身后四五个人也围拢过来，有的抄着手，有的叼着烟，目光齐刷刷钉在考斯特车窗上，眼神里没半分敬畏，倒像是看几个闯进自家后院的生人。
刘宏书记没下车，只把车窗降下三分之一，露出半张沉静的脸。他没说话，只抬眼看着那人。那眼神不怒不威，却像一柄未出鞘的刀，寒气逼人。
王晨推门下车，手里拎着公文包，步子不快不慢，走到那人跟前两米处站定：“我们是省里来了解情况的，不是检查组，也不带执法权，就是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那人嗤笑一声，把烟头往地上一摁，“这地方天天有人‘随便看看’，昨天来了三拨，前天来了五拨，上礼拜还来了个戴眼镜的，说要查水泥标号，结果蹲工地门口吃了碗牛肉面就走了。你们要是真想看，我带你们转——但得先登记，身份证、单位、来由、联系电话，一个都不能少。”
吴昊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刘宏书记却抬手轻轻敲了敲车窗框。
“小王，让他登记。”
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子投入深潭，四下顿时安静。
王晨没犹豫，从包里取出一张空白便签纸，撕下一角，用随身钢笔写下：
**姓名：王晨；单位：省政府办公厅；职务：主任科员；来由：陪同省领导调研大运河项目推进情况；联系电话：139……**
他把纸递过去。那人接过去扫了一眼，鼻子里哼出一声：“主任科员？就这？还陪省领导？”
话音未落，奥迪Q5车门开了。胡强强先下来，接着，刘宏书记缓步而出。他没穿西装，只一件深灰夹克，袖口挽到小臂，裤脚沾了点灰，像刚从田埂上走回来的老农。可当他站在灯光下，脊背挺直如松，目光一扫，那几个围上来的人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我是刘宏。”他顿了顿，没加头衔，只说名字，“今天晚上，不查台账，不听汇报，就想看看——这几百个亿投进去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
空气凝住三秒。
那人喉结动了动，手里的对讲机“滋啦”响了一声，没人说话。
王晨趁势上前一步：“我们不进施工区，就在外围看看。你们该干啥干啥，我们只走、只看、只记。”
那人咬了咬牙，终于侧身让开：“行，随你们便。但别往基坑里去，那边没照明，摔了算谁的？”
“好，记下了。”
一行人沿临时便道往西走。工地灯火通明，塔吊臂悬在半空，像几具僵直的钢铁手臂；混凝土搅拌车排成长龙，轰鸣声震耳欲聋；工棚外晾着几件沾满灰浆的工装，竹竿上还挂着半湿的毛巾。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太正常了。
可王晨一眼就看出破绽。
搅拌车司机坐在驾驶室里打盹，方向盘上搭着条蓝布毛巾；塔吊操作室黑着灯，可吊钩却微微晃动，底下没人指挥，也没人在挂钩；最怪的是那堆刚卸下的钢筋——盘圆码得整整齐齐，每捆都贴着出厂标签，可标签上的生产日期，赫然是**三个月后**。
他不动声色，掏出手机对着钢筋拍了张照，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一划，照片自动加密存入私密相册。
刘宏书记忽然停步，弯腰捡起地上半截断钢筋。断口新鲜，银白泛光，没有锈迹，连氧化层都没形成。他用拇指搓了搓断面，又凑近闻了闻。
“新切的。”他直起身，声音很轻，却像铁锤砸在水泥地上，“今儿下午切的。”
王晨点头：“刚运来的，连防锈油都没来得及涂。”
吴昊蹲下去摸了摸地面：“这土……不对劲。”
果然。表层浮土松软，可一脚踩下去，鞋底却陷不深——底下是夯实过的旧路基，混着碎石和沥青渣，分明是早几年修好的老便道，被人连夜扒开、铺上新土，再撒些碎石伪装。
胡强强突然指向远处：“书记，您看那儿。”
百米外，一座临时板房顶上，几根崭新的PVC排水管斜插在屋顶边缘，管口朝天，雨水根本流不进去。更荒唐的是，管子外壁还印着“江南省水利设计院监制”字样——可这家单位，早在两年前就已并入省交通规划设计集团。
刘宏书记没说话，只慢慢把断钢筋放回原地，用脚尖轻轻拨了拨旁边一堆黄沙。沙堆底下，露出半截蓝色塑料布，布角被钉子钉死在水泥桩上，上面还印着某家建材公司的LOGO。而这家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已于去年十一月注销**。
王晨心头一紧。这不是应付检查，这是精心编排的“实景剧”。连道具都按时间线伪造好了。
“小王。”刘宏书记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井水，“你刚才说，李平带人来过？”
“是。”
“他们拍了什么？”
“没拍成。现场没人干活，只有几个民工在铲土，说是‘平整场地’。可李平调监控发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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