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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没来省委常委楼，还有点陌生了。
以前可以随便出入，现在不一样了。
王晨也得等着哨兵通报。
这感觉还真的不一样。
来到刘铁军书记办公室门口，刘铁军书记的秘书正站在门口等着。
“王主任，书记等您好一会了。”
王晨笑着点点头，然后跟着走进了刘铁军书记的办公室。
刘铁军办公室办公桌上已经摆满了文件，看得出来，刘铁军书记真的是一个工作狂。
“小王，坐。”
刘铁军书记的秘书端过来一杯茶，然后主动退出去了。
刘铁军书记......
电话是李浩打来的，声音比上午沉了许多，带着一种被砂纸磨过的哑：“哥，我刚从医院出来。”
王晨心头一紧，“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不是我。”李浩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滚，“是小家伙……发烧到三十九度六，抽搐了两回。儿科主任说，可能是应激反应——聂可儿走那天，他躲在儿童房衣柜里，我们找了一个多小时。”
王晨攥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没说话。
“我妈抱着他哭了一路，我爸在车后座盯着监护仪，脸绷得像块铁板。”李浩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怕惊扰什么，“可儿……她今天下午去儿科门诊了，隔着玻璃看了孩子一眼，没进去。护士说，她站在走廊尽头，站了四十三分钟，脚都没挪一下。”
窗外暮色正沉，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像一串被钉进黄昏的铜钉。王晨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聂可儿挺着七个月的肚子，在省妇幼产科做胎心监护，李浩蹲在她脚边给她系鞋带，她低头笑着拨弄他头发，发梢扫过他耳根，他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那时李浩说：“哥，以后咱家小崽子，得叫你干爹。”
王晨当时笑骂：“滚蛋，等他满月酒上，我先灌你三杯！”
现在那三杯酒还浮在记忆里，晃荡着，苦涩得发酸。
“你爸……怎么说？”王晨终于开口。
“没说。但今早他把我叫进书房，让我把省直机关干部子女入学政策细则抄了三遍。”李浩苦笑，“抄完他问我：‘你知道为什么让你抄这个？’我说不知道。他说：‘因为从今天起，你儿子姓李，但他的未来，不靠我这张脸，也不靠你这个爹的职务，靠他自己。’”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像绷紧的弦终于松开一道缝。
王晨沉默片刻，问：“孩子现在呢？”
“退烧了，在家睡觉。我守着他，他攥着我手指睡着的。”李浩声音发颤，“哥，你说……人是不是越想抓住什么，就越容易松手？可儿以前总说我太闷，连吵架都像在念文件。可那天她摔门出去，我追到电梯口，她回头说：‘李浩，你连生气的样子都像在汇报工作。’……我当时真想扇自己一耳光。”
王晨没接话。他起身走到窗边，看见楼下梧桐树影被路灯拉得细长而歪斜，风一吹，影子就碎成几段。
“浩子，”他忽然换了个称呼，声音沉得像压着青石，“你记不记得去年防汛督查，咱们在望江闸守了四十八小时？水位涨到警戒线以上一点二米，你泡在泥水里指挥加固子堤，浑身湿透，连裤腰带都浸黑了。凌晨三点，你蹲在沙袋堆上啃冷馒头，我递给你保温桶里的姜汤，你喝了一口，说‘这汤比聂可儿熬的南瓜粥差远了’。”
李浩在电话那头哽了一下。
“可你还是一口一口喝完了。”王晨继续道，“为什么？因为你清楚，那会儿你不是丈夫，是防汛指挥部副组长，是李江河的儿子，更是江南省三十万沿江百姓眼里的‘李组长’。有些身份，穿上了就脱不下来；有些责任，扛起来了就放不下。”
电话里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所以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琢磨聂可儿为什么变心，也不是纠结自己哪里不够好。”王晨语气缓下来，却更重，“是把儿子抱稳了。把他护在怀里，让他知道，爸爸的肩膀不比谁矮，爸爸的脊梁不比谁软。等他长大懂事后，你不用解释一地鸡毛的离婚缘由，只要让他看见——他爸在暴雨里扛过沙袋，在暗夜里熬过报表，在所有人转身时，依然站在原地，把日子一砖一瓦垒起来。”
李浩许久没出声，再开口时嗓音沙哑得厉害：“哥……我今晚能不能去你那儿住？”
“不行。”王晨斩钉截铁，“你得回家。你妈今早把儿童房重新刷了浅蓝色，说孩子醒了第一眼要看见天的颜色。你爸让后勤处调了三套新监控设备，客厅、卧室、玄关，全装了。你要是不去，他们俩今晚谁也睡不着。”
李浩终于笑了，笑声里带着鼻音：“行……我回去。”
挂了电话，王晨没动，仍望着窗外。手机又震起来，这次是宋鑫。
“主任，刚接到新区公安分局消息，‘那小子’昨晚在酒吧和人打架，肋骨断了两根，现在住院。他老婆今天早上正式递交了离婚诉状，附了三十七条婚内出轨证据，包括酒店开房记录、微信转账截图、还有他给聂可儿买的那条蓝宝石项链的专柜小票——发票抬头写的是‘聂小姐’，但付款人是他公司财务走的账，流水备注‘员工福利’。”
王晨揉了揉眉心：“查清那个财务是谁？”
“查到了，是他表弟，刚提拔的出纳，去年底才进的公司。”
“让他表哥签份《情况说明》。”王晨声音冷下来，“重点写清楚——这条项链，是他在明知聂可儿已婚情况下，以‘项目协调费’名义授意采购的。再让纪检组明天一早就把材料送省投纪委，顺带提醒一句：别让省投那位分管副总，今晚去金鼎会所打高尔夫。”
电话那头宋鑫愣了下：“……主任，您怎么知道他今晚要去？”
“他上周三在迎宾馆餐厅，用我隔壁包厢的WiFi连过境外股票软件。”王晨淡淡道，“信号强度图我让技术组标出来了，误差不超过三米。”
宋鑫倒吸一口凉气：“明白！马上办！”
王晨挂了电话，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苦得舌根发麻。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没拆封的档案袋——封皮印着“省委组织部·青年干部专项培养计划（2023）”。这是昨天下午机要室直接送到他桌上的，没走常规流程，火漆印还是温的。
他没急着拆，只用指腹摩挲着封皮右下角那枚暗红色印章。印文是篆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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