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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打这个电话，有啥事呢？
王晨满心疑惑。
但他还是立刻回复道，“好，我立刻赶过来。”
王晨拿了点省发改委的材料，就上车往省委常委楼赶去。
省委常委楼门口。
史玉华的秘书正在楼下等着。
见王晨的车开过来，他立刻保障着王晨下车。
看这样子，今天是有重要的事情发生啊！
要不然对方这么客气干什么？
“王主任，史部长在办公室等您。”
王晨笑着问了句，“今天是有啥事吗？咋搞得这么隆重呢？”
“主任，这我不清楚，您待会就知......
王晨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一下，停顿，又一下。窗外阳光斜切进来，在他面前那叠文件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带，像刀锋。他没立刻接话，只抬眼看着李文——不是看他的眼睛，是看他的喉结，看他说话前下意识吞咽时那一小块肌肉的起伏。
李文显然察觉到了这沉默的分量，笑容僵了半秒，手不自觉地往裤兜里缩了缩，又赶紧抽出来，搓了搓掌心。
“你这话，”王晨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把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是从谁嘴里听来的？”
李文忙说：“就是……就是刘书记警卫班的小张，我们以前一块儿跑过几次车，他现在跟在刘书记身边，偶尔值班换岗，会来我家里坐坐，喝杯茶。”
“他跟你说这个，”王晨身子微微前倾，指尖点着桌面，“是闲聊？还是借着喝茶，顺嘴提一句？”
李文一愣，随即摇头：“不是不是，是他主动说的。那天他喝了两杯酒，有点上头，说……说现在省发改委这边风声紧，好几个项目卡着不上会，刘书记最近几次开会都点了名，说‘不能光看材料厚度，要看政策准度’，还说‘有些干部，把审批权当人情权用，这不行’。”
王晨没接这句，只问：“他有没有说，是谁点了名？”
李文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好像是……点到了周副主任。”
王晨眼神一沉。周志远，省发改委副主任，分管投资处、重点办，正是当初那个地市项目报上来时，第一个在内部签批“建议缓议”的人。也是王晨上任后，唯一一个在党组会上公开质疑过刘宏书记某次调研讲话中“适度扩大有效投资”提法过于宽泛的班子成员。
办公室空调嗡嗡作响，冷气打得足，李文额角却沁出一层细汗。
“他还说什么了？”王晨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目光却没离开李文的脸。
李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小张说……说刘书记最近让秘书处调了近五年全省所有获批基建项目的审计报告汇编，尤其关注资金拨付后三个月内的使用轨迹和实物进度。还说……还说，省纪委那边，好像也收到了几份匿名材料，内容跟某些项目前期手续的合规性有关。”
王晨缓缓啜了一口茶，热气氤氲遮住了他半张脸。再放下杯子时，语气已彻底变了：“李文哥，你信不信我？”
李文一怔，随即用力点头：“信！怎么不信！你啥时候坑过我？”
“好。”王晨身体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搁在小腹上，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那我告诉你三件事。第一，刘宏书记确实在调整班子，但不是换发改委主任——现任主任老陈，是刘书记在江南省委党校当常务副校长时一手带出来的，去年刚满六十岁，退休流程已启动，组织部正在走程序。第二，小张说的那些话，有真有假。审计报告汇编确实在调，但牵头的是省委督查室，不是书记个人指令；至于匿名材料，纪委信访室每天收上百封，筛一遍要三天，连编号都未必进得了正式台账。第三——”他顿了顿，目光如钉，“你要是真信了小张的话，回头就去找他问问：他知不知道，上周五下午，刘书记在省委小会议室，和发改委老陈、周志远、还有我，开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闭门会，议题只有一个：如何给今年下半年‘稳增长’项目库做减法。”
李文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尽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点干涩的声响。
王晨没给他反应时间，接着说：“你那位小张朋友，是不是刚从警卫局借调到办公厅秘书一处？是不是上周才搬进省委大院东区新分配的周转房？是不是他父亲，上个月刚被省直机关工委列为‘因病提前退职’的处级干部？”
李文整个人僵住，瞳孔微微放大。
“他跟你说这些，”王晨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通知，“不是为了帮你，也不是为了泄愤。他是想让你把话传出去——传给谁？传给那个地市的领导？传给曾经托你办事、现在被卡着项目的人？还是……”他目光微抬，落在李文身后虚掩的办公室门缝上，“传给某些正等着看发改委乱起来的人？”
李文后颈一凉，下意识扭头看了眼门口。空无一人，只有走廊里保洁阿姨推着水桶车缓缓经过的轱辘声。
王晨却笑了，那笑很淡，没什么温度：“别紧张。我不是在查你。我是怕你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
他拉开右手边最下面的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李文面前：“这里面，是我让人整理的近三年全省同类基建项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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