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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冯伟杰。
“你来了都不和我打电话啊？我要告诉大哥去啊！”
王晨赶紧说，“诶，别，伟杰哥，我临时接到谈话的通知，所以时间比较紧急，没通知你们。”
冯伟杰拍了拍王晨的肩膀，“我刚好今天在这边有个会，所以就提前过来了，没想到看到你了，你小子。”
两人坐下来开始吃早餐。
冯伟杰吃了口早餐，随后放下杯子，“老弟，你这次来京城是干啥？不会只是来吃早餐的吧？我听说你最近可能要动一动，是不是来谈话的？”
王晨笑了笑......
刘宏书记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杯温热的普洱，茶汤澄亮，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他没应声，只把茶杯搁在膝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吴昊脸上。窗外雨势渐密，敲在青瓦檐角上，一声声闷响，像谁在叩门。
吴昊喉结动了动，手心沁出细汗，指尖无意识捻着西装袖口内侧的暗线——那是他今天特意换上的那件藏青色定制款，领带夹是去年省委办系统先进表彰时叶省长亲手颁的银质徽章，此刻却像一枚烧红的铁片，硌得他胸口发烫。
“是……叶省长临时起意，说要亲自陪郗局长吃顿便饭。”吴昊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出来，“我原想拦，可您也知道，中办来人，礼数上半点马虎不得……再说，叶省长连招呼都没打，直接让王晨传的话。”
刘宏终于抬眼，眼皮微掀，眼神不冷不热：“王晨？”
“对，王晨。”吴昊赶紧接上，“全程都是他跟着郗局长，连红广场讲话稿子，都是他提前半小时递到郗局长手里的——听说是连夜改的，删了三处虚话，补了两段本地案例。郗局长当着大家面夸他‘笔头硬、脑子清’。”
刘宏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热气氤氲中，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纹路，像砚池里墨迹未干时被风拂过的一道涟漪。“王晨……”他慢声道，“他叔父当年，在江南省委政研室待过三年，写过八份省委全会报告初稿，七次被采纳。后来调走前，把所有笔记、底稿、修改痕迹，全都锁进一个樟木箱，托人送回老家祠堂供着——说是‘不敢带走一纸一字，怕坏了规矩’。”
吴昊没接话，只觉后颈一凉。他知道这故事背后的意思：王晨不是突然冒出来的秘书，他是被规矩养大的孩子，是从旧式官场文脉里长出来的苗。他叔父那箱笔记至今还在祠堂东厢第三格，每年清明，王晨都要亲手擦一遍箱盖上的铜扣。
“叶省长为什么突然请客？”刘宏忽然问。
吴昊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我……我下午在红色广场看见叶省长秘书和王晨碰了下肩膀，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后来在总值班室训话前，叶省长又单独把王晨叫到走廊尽头，站了三分钟，没开录音笔，也没让任何人靠近。”
刘宏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紫檀托盘相触，发出一声轻而脆的“嗒”。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省委办公厅主任发来的加密短讯，只有六个字：【值班室录像已删】
吴昊瞳孔骤然一缩。
刘宏却像没看见似的，伸手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黑白照，四个人站在省委大院老办公楼前，中间是年轻时的刘宏，左手边是穿白衬衫的王晨叔父，右手边是戴眼镜的叶省长，最边上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如今已是省妇联主席。
“你记不记得，二十年前，省里搞‘政务公开试点’，第一张政务流程图贴在哪？”刘宏指腹摩挲着照片边缘，“就贴在总值班室门口。当时叶省长是副厅长，王晨叔父是政研室笔杆子，我管督查。那张图，是王晨叔父手绘的，叶省长亲自审的，我盯着贴上去的——胶水不够，掉了三次，最后用图钉钉死的。”
吴昊喉咙发紧：“记得……我记得。”
“后来呢？”刘宏抬眼，“后来有人嫌那图太细，说老百姓看不懂，要求简化。叶省长拍桌子说‘看不懂就教，教不会就重画，不能拿群众当借口糊弄自己’。王晨叔父熬了七夜，重画五稿，最后一版加了十二个图标，连扫地阿姨都能看懂哪一步该找谁、该带什么材料。”
雨声忽然停了。
包厢里，叶省长正给郗局长斟酒，手指稳而有力，酒液入杯，一线不断。
“郗局，这瓶是十年前的老窖，当时您来调研，我陪您喝过半杯，您说‘酒是陈的香，人是实的贵’。”叶省长笑着推过去，“今天补上剩下半杯。”
郗局长端杯，目光却越过酒杯边缘，落在王晨脸上：“小王，你叔父身体还好？”
王晨一怔，手里的茶杯微微一顿。他没想到郗局长会提这个。更没想到，对方竟知道他叔父。
“好，上个月还去井冈山走了趟，说要去看看当年起草《赣南苏区发展纲要》的旧窑洞。”王晨答得稳，却悄悄把茶杯往回收了半寸，指节抵着杯壁，微微发烫。
郗局长颔首：“你叔父当年写的那份纲要，现在还在中办资料室存着。去年我整理旧档，翻出来读了一整夜。里面有一句话，我抄在笔记本首页——‘政策落地不是文件旅行，而是干部脚步丈量出来的温度’。”
王晨喉头一哽。
那边，省政府副秘书长忽然起身，绕过餐桌，朝王晨这边挪了挪椅子，压低声音：“小王，听说你上周回了趟老家？”
王晨点头：“嗯，祭祖。”
“哦？”副秘书长眼睛一亮，“那你见着宋鑫了？”
王晨动作顿住。他没料到对方会提小鑫。更没想到，这话出口的瞬间，郗局长执杯的手也几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见着了。”王晨垂眸，“他最近……在跑基层网格员的招考。”
副秘书长笑了：“巧了，我们厅里正缺个青年骨干，分管信访数据研判。要不要让他来试试？笔试面试我打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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