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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当了这么大的领导，最怕什么？
那就是辖区内发生一些恶性事件了。
比如，辖区内如果发生一些影响范围太大的事件，那相关的领导也会被处理。
一般来说，正如之前所说，很多处理都会有一定的规则。
王晨走到小楼外。
他接起电话。
“怎么了？”
“省长，学生家长来闹事了。”
对方是罗兵。
王晨和尹书记已经在考虑换掉罗兵了，就连叶省长，也多次提出，要对罗兵的任职提出质疑。
“哪些学生？你们学校怎么处理的？”
“就是上次被......
王晨话音刚落，现场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连远处施工塔吊的机械转动声都显得格外刺耳。分管后勤基建的副校长额角沁出细汗，手指不自觉地捻着西装袖口内侧——那处布料早已被揉得发软发亮。校长站在李书记右侧半步，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却没敢接话。校党委副书记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脚跟踩在台阶边缘，鞋底发出细微的“吱”声。
李书记依旧面带微笑，但眼神已沉下去，像一泓深不见底的潭水。他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王晨的左肩：“小王啊，这话说得中肯。”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王晨没应声，只微微颔首，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工地围挡上新刷的标语——“百年树人，质量为本”。那八个红漆大字还带着未干透的潮气，在正午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他忽然转身，朝宋鑫示意：“把刚才门口拍的那张标牌照片调出来。”
宋鑫立刻从公文包里取出平板，指尖轻点两下，屏幕亮起——正是实验室建设工地入口处的公示栏：施工单位名称、项目经理姓名、监理单位、造价金额、工期节点，清清楚楚。王晨伸手点了点屏幕右下角一行小字：“中标通知书编号：ZC2023-087-B”。
“这个编号，”他声音平缓，却像一块冰砸进沸水，“我昨天下午，刚在省发改委的招投标监管平台查过。系统显示，该标段中标单位‘宏远建工集团’，其母公司‘天成控股集团’，去年底因涉嫌围标串标，已被省纪委立案审查。而这家宏远建工，在三个月前，刚刚变更了法人代表——由原董事长之子，变更为一名叫陈国栋的退休教师。”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校长的脸色瞬间灰白，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分管副校长膝盖一软，几乎要跪下去，被身旁的财务处处长一把扶住胳膊肘。工地负责人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帽子滚落在水泥地上：“领导，我们真不知道！招标文件是学校招标办统一发的，我们只管施工……”
“你们管施工？”王晨弯腰捡起那顶安全帽，指尖抹过帽檐内侧一道浅浅的划痕，“这帽子内衬缝线用的是化纤混纺，不是国标规定的阻燃棉。刚才那位穿蓝工装的工人，左袖口磨得发亮，指甲缝里嵌着黑泥——那是常年接触劣质防水涂料留下的。你们说不知道？那谁来负责？”
他直起身，将帽子轻轻放回对方掌心：“回去查。从招标文件签收开始，每一份签字、每一次会议纪要、每一笔预付款凭证，全部封存，明天上午九点前，送省政府办公厅督查室。宋主任会亲自接收。”
宋鑫立刻应声：“是。”
这时，校纪委书记终于挤到前排，脸色铁青：“王省长，这事……我们纪委立刻成立专班彻查，绝不护短。”
王晨点点头，却没看他，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吊装的钢构架上。阳光刺眼，几根主梁接缝处焊渣未除尽，露出星星点点的锈斑。他忽然问：“你们知道为什么章昌大学连续三任党委书记栽在基建上吗？不是因为他们贪得多，而是因为他们在‘第一个’问题上选择了沉默——比如某次图纸会审，明明发现结构计算书缺页，却说‘先让施工单位补，别耽误工期’；比如某次混凝土浇筑，监理提出试块强度不足，却说‘先盖章，后续再补检测报告’……一次两次是疏忽，三次四次就是纵容，五次六次就成了默认的规矩。”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规矩一旦成了潜规则，再想扳回来，就得有人掉脑袋。”
李书记终于开口，语速缓慢却字字千钧：“江河同志，你刚才说‘接连几任书记被处理’，其实漏了一句——前三任，都是在同一个项目上栽的跟头。新校区一期图书馆、二期教学楼、三期实验中心，表面看是三个工程，实际是一条利益链。当年第一批倒下的，是分管基建的副校长；第二年倒下的，是替他顶雷的总务处长；第三年，轮到书记本人签字背锅。可真正拿走第一笔好处费的人，至今还在三亚晒太阳。”
这话一出，几位校领导双腿同时晃了一下。
王晨接上：“所以今天我不查账，不翻合同，只看三样东西：第一，所有在建项目钢筋进场复检报告原件；第二，所有监理日志原始记录本；第三，所有施工人员工资发放银行流水与实名制考勤系统比对数据。”他转向校长，“您现在就可以打电话，让档案馆把这三类资料准备好。我给你们两个小时——不是等你们整理好，是等你们把原件送到智慧楼一楼会议室。”
校长嘴唇抖着，掏出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李书记忽然笑了：“老张啊，你这电话，怕是打给谁都不合适喽。”
校长浑身一震，手机差点滑脱。他猛地抬头，望向李书记身后——那里站着一位始终未说话的老者，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银丝边眼镜，手里拎着个旧帆布包。正是省纪委驻省教育厅纪检组组长周秉权。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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