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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纲出什么事了呢？
原来，前段时间，宋纲一个朋友，带着个朋友，到他家坐了一会，表面上说拜访他，实际上是有事想要宋纲帮忙，宋纲一看，这个忙不能帮啊，就婉拒了。
临走时，还特意回了两盒茶叶给对方。
后来，对方又打电话给宋纲，询问事情有没有办？宋纲直接说办不了，这让对方很愤怒。
他朋友的朋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就直接实名举报宋纲收受贿赂。
而且还表明，当时带的礼物中，有贵重物品，已经被宋纲收了。
宋纲压根就不......
王晨清了清嗓子，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前排第三位——章昌科技大学新任纪委书记李国栋身上。李国栋是三天前刚由省委组织部任命的，此前在省纪委监委驻省教育厅纪检监察组干了七年，以“查账准、谈话狠、笔录硬”出名。此刻他坐得笔直，笔记本摊开，钢笔悬在纸页上方，未落一字，却已听见自己心跳声。
“李书记。”王晨点名。
李国栋立刻起身，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到。”
“你昨天下午四点三十七分，第一次接到章昌大学党委关于该教师问题的书面汇报，对吧？”
李国栋点头：“是。当时我正带队在江宁职院核查一起基建招标投诉，收到材料后立即电话要求学校纪委同步启动初核，并于当晚八点前提交线索梳理报告。”
“报告呢？”
“已按程序呈报省教育厅党组和驻厅纪检监察组，同时抄送省纪委监委第三监督检查室。”
王晨微微颔首，没再追问，却转向罗兵：“罗兵同志，你昨天下午三点零五分，给刘宏书记办公室打了第一个电话，内容是‘请书记指示’；三点二十一分，给叶省长秘书打了第二个电话，内容是‘事态紧急，恳请省领导关心’；三点四十六分，又给省教育厅厅长打了第三个电话，说‘我们正在全力稳控局面’……可直到晚上十一点十五分，才向学校纪委正式下达‘启动立案审查’指令。请问——这中间的八个半小时，你在做什么？”
罗兵额头沁出细汗，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微张，却没能发出一个完整音节。
王晨没等他开口，直接翻开手边一份加盖红色公章的《章昌科技大学2023年度师德师风风险排查台账》，轻轻翻动几页，纸页发出轻微脆响。
“这是你们去年十月报送省教育厅的自查材料。第十二页第七条写着：‘对近三年入职青年教师心理状态开展全覆盖访谈，共访谈142人，发现潜在风险人员0人’。好，我问一句——这位跳楼老师，是2022年9月入职的，他签过三份《心理健康承诺书》，也参加过两次校内心理讲座，还领过一次心理咨询补助券。但没人记得他上过哪节课、带过哪个班、辅导过几个学生。他的课表，连续三个月显示‘因病调休’；他的办公桌抽屉里，堆着二十三本未批改的作业；他名下五个本科生毕业论文，有四篇查重率超65%，其中一篇被学生举报抄袭，校教务处转给学院后，至今未作处理。”
会议室骤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
王晨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更沉：“这不是疏忽，是系统性失察。不是一个人的问题，是一整套监督机制的塌方。”
他合上台账，抬眼望向后排——那里坐着江南省民办高校联盟会长、明德理工学院院长周振邦。此人头发花白，常年戴一副玳瑁边眼镜，笑起来眼角纹路深如刀刻。去年全省民办高校办学评估，明德理工排名倒数第三，却被教育厅破格评为“示范建设单位”，理由是“产教融合成效突出”。
王晨忽然笑了：“周院长，听说你们学校和某新能源车企共建的‘智能驾驶联合实验室’，今年拿了省级重点实验室专项资金一千两百万？”
周振邦一愣，随即挺直腰背：“是。项目经省教育厅组织专家评审，财政厅拨款，全程合规。”
“那我再问一句——这个实验室，有没有实际挂牌？有没有专职科研人员？有没有发表一篇核心期刊论文？有没有转化一项专利技术？”王晨语速不快，但每个问句都像一枚钉子，敲进空气里，“还是说，它只存在于申报书第一页PPT上，而第二页开始，全是企业LOGO、合影照片和领导题词？”
周振邦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他下意识去摸眼镜腿，指尖微微发颤。
王晨没给他喘息机会：“上周五，省审计厅抽查你们学校2023年度‘产教融合专项资金’使用情况，发现三百一十万用于支付‘企业技术顾问费’，收款方是注册地在海南陵水的一家空壳公司，法人代表是你们校办产业集团副总经理的亲侄子。这笔钱，到账后七十二小时内全部回流至明德理工校企合作中心账户，用途标注为‘设备租赁保证金’。但现场核查时，我们连实验室的门都没找到，只看见一间堆放旧课桌的仓库，墙上贴着半张褪色的‘联合实验室’喷绘布。”
话音落下，整个会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氧气。
李浩突然抬手，悄悄给王晨比了个大拇指。
王晨不动声色，却把讲话稿往后翻了两页，露出一张A4纸打印的图表——标题是《2023年江南省高校基建项目资金流向异常预警图谱》。横轴是51所本科院校，纵轴是“合同金额偏差率”，最高一栏赫然是章昌科技大学，数值达47.8%；而明德理工学院紧随其后，41.3%；第三名是滨江师范学院，39.6%。
“这张图，是省发改委和省财政厅联合建模分析的结果。”王晨手指点着明德理工那一栏，“全省民办高校平均偏差率是8.2%，你们高出整整五倍。更值得玩味的是——你们近三年所有基建项目，均由同一家招标代理机构操办，而这家机构的法定代表人，去年当选了贵校董事会董事。”
周振邦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王省长，这里面可能有误会……”
“误会？”王晨打断他，“你们校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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