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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立刻问，“怎么了？”
李浩在一旁来了句，“他们怎么知道省领导住这里？”
王晨笑了，“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有什么可震惊的！网上哪里都是。”
李浩点了点头。
…
上午，王晨也在迎宾馆吃早餐。
不少省领导都在议论这件事。
“王省长，你知道昨晚那件事吗？”
王晨点了点头，“我昨晚就在那。”
“到底咋回事啊？”
王晨笑了笑，随后缓缓道来。
其他省领导听得纷纷点头。
“原来如此。”
“王省长，您现在可是刘宏书记的坚实拥护者啊......
李杰出站在办公桌前，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文件袋边缘，指节泛白。那叠材料还摊在王晨手边，最上面是省教育厅刚报上来的《关于加快推进高校学科交叉融合平台建设的请示》，红头文件印得鲜亮，可李杰出的额角却沁出细密汗珠。
“岳父……”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被省纪委监委带走了。”
王晨抬眼，目光如尺，一寸寸量过李杰出的脸。不是惊讶，是确认——这神情不对劲。太慌，又太静，像暴雨前闷得发烫的柏油路，表面裂纹细密，底下滚着熔岩。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八点，就在安大东门家属院门口。”李杰出吸了口气，终于把后半句挤出来，“他们没亮证件，直接上车。我岳父……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
王晨没接话，伸手拿起桌角那杯已凉透的龙井，指尖在青瓷杯沿缓缓摩挲。茶汤澄澈，倒映着天花板上冷白光管，也映出李杰出微微晃动的影子。
安大东门家属院——那是正厅级干部集中居住区。省属重点高校的领导班子，有近三分之一住在那里。能悄无声息从那扇铁艺大门里带走人，且不惊动保安、不触发门禁报警，要么是内部协调到位，要么……就是提前踩过点、布过网。
“你岳父在安大什么岗位？”
“后勤集团党委书记，兼基建处处长。”李杰出声音发紧，“分管……校内所有新建、改建、扩建工程。”
王晨指尖一顿。
基建处。这三个字在高校系统里，向来是块浸透油水的海绵。去年底省审计厅那份未公开的《全省高校资产与基建管理风险提示函》里，头一条就是：“部分高校基建项目存在违规拆分标段、围标串标、工程款超付、竣工决算严重滞后等问题，个别单位近三年基建投入占学校总支出比重超四成，资金流向异常。”
而安大，恰是这份函件里被点名“需重点关注”的六所高校之一。
王晨放下茶杯，杯底磕在红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你岳父……最近有没有接触过刘宏书记那边的人？”
李杰出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您怎么……”
话没说完，他自己顿住了。
刘宏。中央纪委国家监委驻教育部纪检监察组组长，三个月前空降江南省，专程带队开展高校领域专项巡视。他到江南省后的第一站，就是安大。第二站，是江南师大。第三站，是省高教工委——而王晨，正是高教工委实际牵头人。
更微妙的是，刘宏调研安大那天，王晨因陪同叶省长赴京汇报长三角一体化教育协作事项，并未出席。但当天下午，安大官网发布的通稿里，明确写着：“刘宏组长特别听取了后勤集团关于‘智慧校园基建管理平台’建设情况的专题汇报。”
李杰出的岳父，正是该平台立项报告的主笔人和首任负责人。
王晨盯着李杰出泛青的眼下，“你岳父那个平台，立项审批走的哪条线？”
“省发改委社会处批复的，走绿色通道，三天就下了文。”李杰出语速加快，“但资金拨付……是从高教工委的‘双一流’专项经费里切的，走的是您的签批单。”
空气凝滞了一秒。
王晨忽然笑了，很淡，像刀锋掠过冰面：“所以，刘宏盯上的，不是你岳父这个人，是你岳父经手的那个平台。而那个平台的资金路径，最后落在我签字的单子上。”
李杰出嘴唇翕动，没发出声。
“你今天来找我，是想让我打个招呼，让纪委监委放人？”王晨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沉静，“还是想让我帮你岳父……把账理清楚？”
李杰出肩膀垮了下来，喉结上下滑动：“王秘，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女儿昨天还在视频里喊外公教她折纸鹤，今天早上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是个穿便装的男人，说‘李国栋同志正在配合调查，请家属不要打扰’。”
他声音哑了，像砂纸磨过木头：“我老婆昨晚就晕过去了，现在在附院ICU。医生说……是应激性心肌病。”
王晨沉默良久，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省政府大院银杏树已染上浅金，风过时，叶子簌簌抖落，像无数只疲倦的蝶。他望着远处省委大楼尖顶上反光的避雷针，忽然问：“李杰出，你来我这儿多久了？”
“整三年零七个月。”李杰出答得极快，仿佛这个数字刻在骨头上。
“三年前，你还是省教育厅人事处副处长，是我点名调过来的。”王晨没回头，“当时为什么选你？因为你写过一篇《高校干部选拔任用中的隐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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