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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记知道王晨现在压力很大，所以就说了句，“你先去忙你的，但注意不要随意表态，沈副省长这会找你，肯定是为了他那件事，你和孙部长的关系在那里，千万注意…”
“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王晨起身，屋外，宋鑫已经启动好了车。
宋纲已经回到办公室，在办公室眯着了，李杰出在车外等着，也一脸睡意。
王晨一走出来，李杰出这才赶紧回过神来，拉开车门，保障着王晨上了车。
“去迎宾馆。”
“是！”
李杰出有点愣，但还......
“王省长，您好，中办秘书局紧急来电。”电话那头声音沉稳而清晰，“根据中央领导同志批示，关于近期高校教师群体性缺课事件，中办已会同教育部、中纪委国家监委驻教育部纪检监察组成立联合督导组，将于明早九点抵达江南省会，第一站即赴章昌大学开展实地核查。督导组组长由教育部党组成员、副部长陈振东同志担任，副组长为中纪委国家监委驻教育部纪检监察组副组长周明远同志。”
王晨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发白。
他没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对方顿了顿，语气更郑重了些：“中央领导明确指出，此事表面是教学管理失序，实则暴露出部分高校党的领导弱化、基层组织虚化、师德师风滑坡、权力监督缺位等深层次问题。督导组此行，不是走过场，不听汇报、不看材料、不搞座谈，重点查三件事：一是停课教师是否被不当施压或利益裹挟；二是校党委是否在重大决策中存在集体失语、选择性执行甚至阳奉阴违；三是基建、后勤、采购等领域是否存在系统性廉政风险，尤其关注近三年内单项超百万元的工程项目、食堂食材供应商变更、科研经费拨付异常流向。”
王晨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忽然想起上午在工地边，校党委书记那句“在省委省政府的带领下，在您的指示下……”——当时他只觉得话里带刺，现在回头看，那根本不是抱怨停工，而是提前在为后续“甩锅”埋线：把所有问题归于“上级指令粗暴”“政策执行一刀切”，把学校自身失管失察、纵容默许、利益盘根错节，全数遮掩在“被动执行”的幌子之下。
而中办这通电话，恰恰撕开了这层皮。
“我明白了。”王晨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督导组行程我已记录，省委省政府将全力配合，绝不干扰、绝不拖延、绝不包庇。”
对方应了一声：“另外，中央领导特别强调，督导期间，地方主官不得以任何名义召开协调会、通气会、吹风会；所有原始台账、会议纪要、监控录像、约谈笔录、财务凭证，必须于今晚22点前封存移交督导组指定联络人。凡隐匿、篡改、销毁证据者，一经查实，一律先停职、再立案。”
电话挂断。
王晨把红机轻轻放回座机托架，金属底座与桌面碰出一声轻响。
办公室霎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宋纲站在门边没动，李杰出端着一杯刚沏好的浓茶，也没上前，两人目光都落在王晨脸上——那张脸依旧平静，可眉骨下方两道竖纹深得像刀刻，下颌线条绷得极紧。
王晨没喝水，也没看他们，只是缓缓拉开办公桌最底层右侧抽屉。
里面静静躺着一只深灰色加密U盘，标签上印着“章昌大学基建审计初核（2023.9-2024.5）”，右下角盖着一个鲜红的“绝密·阅后即焚”钢印。
这是三个月前，他授意省审计厅一支秘密小组绕过教育厅直插章昌大学内部做的穿透式摸底。当时只查了三栋新实验楼的招投标流程和资金流向，结果触目惊心：三家中标公司法人代表名下，竟同时注册有七家壳公司，其中五家注册地址重合于同一处城乡结合部民宅；所有合同价均高于同期同类项目市场均价23.7%，而差额部分，经银行流水反向追踪，最终汇入两名退休校领导亲属控制的离岸账户。
但这份材料，他一直没动。
因为时机未到。
因为牵扯太广。
因为其中一人，是刘宏书记的老部下，曾亲手提拔过现任省教育厅厅长。
可现在，中办电话一来，所有“未到的时机”都被碾碎了。
王晨拿起U盘，指尖摩挲过冰凉的金属外壳，然后起身，走向门口。
“宋纲，通知省公安厅网安总队队长张维，二十分钟内到我办公室。”
“李杰出，你亲自跑一趟章昌大学，找分管副校长——就那个四十岁不到的——告诉他，我要他立刻调取并加密上传三样东西：第一，近三年所有食堂供应商变更审批全流程电子留痕；第二，基建处所有工程签证单、隐蔽工程验收影像资料原始备份；第三，今天上午十点至十二点，教务处监控室、校纪委谈话室、校长办公室三处视频监控完整录像。”
李杰出一怔：“省长，这……是不是太急了？他未必肯交。”
王晨脚步一顿，侧过脸，眼神冷得像淬过火的铁：“你告诉他，交，是他唯一能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机会；不交，他连‘配合调查’的资格都没有——督导组明天早上九点落地，而他今夜十二点前若没把材料放在我桌上，我就让纪检组现在就去他家‘协助核实资产来源’。”
李杰出喉结一滚，立正：“是！”
王晨推门而出，径直走向隔壁小会议室。
门关上的瞬间，宋纲快步跟上，低声问：“要不要先跟刘书记通个气？”
王晨没回头，只抬手示意他噤声，推开会议室门。
里面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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