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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纲哥，怎么了？”
“省长，我去了解了下情况，现在的情况很严肃，如果要顺利解决的话，建议先找高总聊聊，先动他，我想着，让经侦先去找高总聊聊。”
王晨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行，你自己看着办，觉得可以就去做。”
宋纲有点吱吱唔唔的，“但我担心，会不会引起其他民营院校的恐慌？”
“怕什么。”王晨直接说，“不要说这些…我支持你，你要记得，这件事的自主权，我完全交给你，你只要觉得对，那你就可以推进，我相......
李杰脚步急促，推门时带得门框嗡嗡作响，额角沁着细汗，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红头文件，纸边已被攥得微微发卷。他顾不上喘匀气，直接把文件递到王晨面前，声音压得极低：“省长，刚收到省委办公厅紧急传真——省教育厅党组今日上午九点四十七分，自行召开扩大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推荐吴明同志为省教育厅厅长人选的初步意见》，并已同步报至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备案。”
王晨的手指顿在茶杯沿上，没接，只盯着那行加粗黑体字——“经省教育厅党组集体研究，一致同意推荐吴明同志为省教育厅厅长拟任人选”。
空气骤然凝滞。
吴永磊霍然起身，椅子腿刮过水磨石地面，发出刺耳锐响。他盯着那页纸，嘴唇发白：“他们……怎么敢？党组会？谁主持的？我这个厅长都不在场！”
李杰垂着眼，喉结上下滚动：“是副厅长赵国栋主持的。他说……您因‘配合省纪委调查’暂未参会，但程序合规，党组现有成员共十一名，实到九人，赞成票九票，全票通过。”
“配合省纪委调查？”王晨终于开口，语调平缓得像在念天气预报，“谁通知你去配合调查的？”
吴永磊猛地摇头：“没人通知！我今早八点还在章昌理工科技大学督导复课，教育厅办公室电话都没打一个！”
王晨伸手接过文件，指尖在“全票通过”四个字上缓缓划过，纸面微凉。他没看吴永磊，目光落在窗外——初夏的梧桐叶被风掀动，翻出银白底色，像无数片晃动的刀刃。
“赵国栋什么时候升的党组成员？”他忽然问。
李杰一怔，迅速翻出手机备忘录：“去年十一月，省委组织部发文，补缺……当时您正在京里参加中央党校中青班结业汇报。”
王晨轻轻“嗯”了一声。去年十一月，正是刘宏书记带队赴京参加全国教育工作座谈会期间。那趟行程，刘宏书记带了三个人：秘书、司机、还有时任省教育厅办公室主任的赵国栋。回来后不久，赵国栋便从正处提副厅，同时进入党组。当时王晨还觉得这步子迈得太急，可刘宏书记只笑着说：“国栋同志文字功底扎实，跟班子跟得紧。”
原来，跟得紧的不是班子，是某个人。
“赵国栋分管什么？”王晨问。
“人事、机关党委、老干部处。”李杰答得飞快，“去年起，全省高校领导干部年度考核材料、后备干部推荐名单、以及所有厅管干部的廉政档案更新，都经他手汇总呈报。”
王晨闭了闭眼。廉政档案——吴明的小老婆、孩子、房产交易记录、民营院校校长转账凭证……这些本该静静躺在省纪委案管室的密件，此刻是否已在赵国栋的U盘里？是否已被整理成“侧面印证吴明同志生活作风确有瑕疵，但政治立场坚定、业务能力突出”的研判报告，夹在那份“初步意见”的附件里？
他睁开眼，把文件轻轻推回李杰面前：“复印三份。一份送省纪委党风政风监督室张主任，标注‘请按干部监督权限依规核查’；一份送省委组织部干部监督处，写明‘根据《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条例》第四十二条，请对本次党组会议程序合规性予以复核’；第三份……”他停顿两秒，“送刘宏书记办公室，附一张便条：‘书记，教育厅党组今日之议，与昨日您同我所谈‘先查清再定论’精神似有出入。学生家长刚送来三箱材料，我已让李杰转交纪委。您若方便，今晚我登门请教。’”
吴永磊呼吸一窒：“省长，这……这是直接对上了啊！”
王晨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大口，苦涩直冲舌根：“不对上，怎么让人看清谁在替谁铺路？永磊，你记住，有些事，不是你不争，别人就会放过你。赵国栋敢开这个会，是因为他笃定——刘宏书记要保吴明，而你，连坐在会议室里的资格都没有。”
他放下茶杯，转向李杰：“通知省纪委案管室，今天下午三点，我亲自过去一趟。带上章昌理工科技大学所有财务审计底稿、吴明名下三套房产的产权登记查询回执、以及那位民营院校校长银行流水里连续十八个月向‘林某某’账户转账的凭证复印件。对了，”他顿了顿，“让技术室调取教育厅党组会议室昨天全天的监控录像，重点查赵国栋进出时间，以及……他离开前，是否带走过任何纸质材料。”
李杰点头欲走，王晨又叫住他：“等等。把冯伟杰副省长上午在教育厅开协调会的签到表，也复印一份，一起送纪委。备注一句：冯省长全程参与民办高校资金监管平台建设方案研讨。”
吴永磊听懂了——这是把冯伟杰的名字，明明白白钉在“支持监管改革”的旗杆上。一旦风暴掀起，有人想借吴明案反咬王晨“排除异己”，冯伟杰就是最硬的盾牌。
办公室门刚关上，王晨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七个字：“省长，我在迎宾馆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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