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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一看。
王鑫站在门口。
身后还站着一个美女。
“这谁啊？”
“叔叔，这是下午陪首长大伯打球的那位美女啊。”
王晨有印象了。
这时，孙书记走路过来。
“你好啊，有事吗？”
小鑫说，“这位美女说，下午打了这么久的球，想给首长大伯送点功能饮料恢复下，别墅这边没有。”
王晨和冯伟杰对视了一眼。
孙书记的警卫员接过这瓶饮料，却没有给孙书记喝。
还是那句话，到了这个级别，孙书记就是国家的了。
吃什么，不吃什么？都有规定......
是高明远。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夹克，领口歪斜，头发凌乱，右眼下方还带着一道新鲜的淤青，像是刚被人推搡过。他没戴口罩，也没走正门，是从侧边消防通道硬闯进来的，手里攥着一叠打印纸，纸页边缘被汗水浸得发软卷曲。门口两个保安正追在后面，但不敢真拦——毕竟高明远是章昌理工科技大学原副校长、高总的亲弟弟，也是这次事件里最早被带走又因“配合调查态度好”被临时释放的“关键证人”。
可没人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姿态冲进来。
整个会场瞬间安静，连空调出风口的嗡鸣都仿佛停了一拍。
吴永磊第一个站起身，脸色骤变：“高明远！你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高明远却像没听见，径直穿过前两排座椅间的过道，脚步踉跄却执拗，目光死死锁住主席台上的王晨。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那叠纸在他手中哗啦作响，像一面撕开的旗。
“王省长！”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尖利，“您刚才说‘查的是违法犯罪’，不是查民办教育——这话我信！可您知道我哥为什么被抓吗？不是因为贪钱，是因为他替别人顶了雷！”
全场哗然。
后排几个校长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有人悄悄摸出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没敢点开录像。
王晨没动，只是把茶杯轻轻放在桌沿，杯底与红木桌面碰出一声极轻的“嗒”。
“你哥涉嫌挪用学费超十二亿，虚构工程套取银行贷款八点三亿，关联交易洗钱五点六亿，账外资金池涉及境外三地、空壳公司四十七家。”王晨语速平缓，一字一顿，像在念一份早已刻进骨头里的判决书，“这些数字，经侦总队今早刚移交检察院，证据链完整，签字笔录十七份，银行流水原件三百二十一页。高明远，你手里的纸，写的是什么？”
高明远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把那叠纸狠狠往空中一扬。
纸张如雪片般散开，飘落向第一排几位校长的膝盖、桌面、甚至有人脚边。
有人弯腰捡起一张，只扫一眼，脸色就白了——那是章昌理工某届招生简章复印件，上面赫然印着“教育部批准、省教育厅直属”的字样，而右下角公章位置，盖的却是“江南省民办教育发展促进中心”的假章；另一张是学生家长集体投诉信影印件，落款时间是去年十月，投诉对象正是高总，内容直指“学籍造假、证书无效、实习变劳务中介”，信纸右上角，用红笔潦草批着两个字：“压”。
——是李浩的笔迹。
王晨瞳孔微微一缩。
吴永磊立刻侧身低语：“省长，这……这不可能！李秘书长上周才调任办公厅副主任，分管综合协调，根本不管教育口！”
“我知道。”王晨声音低下去，却更沉，“所以这红笔批语，是谁代签的？”
高明远喘着气，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代签？不，王省长，这不是代签……这是李浩李秘书长，亲自在我办公室，当着我面写的。他说‘这事别往上捅，学校稳定最重要’，还让我‘回去好好做老师的思想工作’。可我哥呢？我哥当天晚上就被带走了！”
他猛地指向王晨身后左侧第三排——那里坐着文旅集团董事长周志成。周志成正低头看手机，闻声抬头，脸色不变，只微微颔首，像在回应一个无关紧要的招呼。
王晨没回头，但手指在桌下无声蜷紧。
“李浩昨天喝多了，在酒桌上说过什么，我不清楚。”王晨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但我清楚一件事：谁在文件上签字，谁就要对签字负责。你手里那些材料，如果真实，你该交到纪委，而不是泼在会上。你今天来，不是来澄清，是来搅局。”
高明远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尽。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被门口突然响起的厉喝打断——
“高明远！你涉嫌妨害公务、扰乱公共秩序，现在依法传唤！”
宋纲带着两名经侦干警快步走进会场，三人制服笔挺，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宋纲没看高明远，目光直接落在王晨脸上，微微点头。
高明远后退半步，脚跟撞上椅背，发出刺耳刮擦声。他忽然转身，一把抓起前排一张椅子，狠狠砸向地面！
“砰——！”
椅子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你们查我哥？好！那我告诉你们——他背后站着谁！文旅集团去年注资章昌理工三个亿，钱从哪儿来？招标文件写着‘校企合作共建实训基地’，可基地建在哪儿？建在文旅下属的临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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