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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刘宏书记和冯伟杰离开后，王晨看着低着头的小鑫。
“你怎么在这？”
“我想等您！”
“等我干嘛？”
“向您道歉。”
“为什么？”
“我不该带那个打网球的美女来找首长大伯。”
王晨笑笑，看来小鑫知道自己发了脾气。
刚才王晨一直一言不发。
就是生气了，但是孙书记和伟杰哥在那里，不好。
而且就算要批评，也得给小鑫留点面子，不能当众批评他。
王晨不说话，看着小鑫。
小鑫有点心虚，“叔叔，我错了。”
“说深刻一点，我听听。”
是高明远。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夹克，领口歪斜，头发凌乱，右眼下方还带着一道新鲜的淤青，像是刚被人推搡过。他没戴口罩，也没走正门，是从侧边消防通道硬闯进来的，手里攥着一叠打印纸，纸页边缘被汗水浸得发软卷曲。门口两个文旅酒店的保安想拦，被他一把推开，其中一人踉跄撞在门框上，闷哼一声。
会场瞬间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有人认出他是章昌理工的副校长，更多人则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仿佛他身上带着某种即将引爆的火药味。
王晨没起身，但坐姿陡然绷直，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
吴永磊立刻站起，快步迎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高校长，会议正在进行，请您配合秩序。”
“配合？”高明远冷笑，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我配合谁？配合你们把高总钉在耻辱柱上？配合你们半夜撬我家门、抄我书房、翻我女儿的日记本？”
他猛地扬手，那叠纸被甩向空中，雪片般散开——全是打印的聊天截图、转账凭证复印件、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屏，画面里赫然是教育厅某位处长和高总在临江宾馆地下车库握手的照片。
“你们查他？好啊！那我也把我知道的，全摊在这儿！”他盯着王晨，眼睛赤红，“去年十月，省教育厅职成处李处长带队来校检查，当晚就在国宾馆开了三间房，高总陪喝到凌晨两点；十一月招生季，全省高职联席会上，教育厅点名表扬章昌理工‘规范办学典型’，可就那个月，学校从三个关联公司走账两千六百万，去向全是李处长妹夫注册的‘江南职教咨询有限公司’！这些，你们查了吗？！”
会场炸了锅。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慌忙低头看手机，还有人悄悄往门口挪动脚步。
王晨没看那些飘落的纸，只盯着高明远的脸，目光沉静得近乎冰冷。
“高校长，”他开口，声不高，却像一块冰砸进沸水，“你手里这份材料，有没有原件？有没有签字盖章？有没有司法鉴定过的电子数据哈希值？”
高明远一愣，张了张嘴。
“没有。”王晨替他答了，语气平淡，“所以它不是证据，只是泄愤的废纸。”
他缓缓起身，绕过长桌，走向高明远。全场屏息，连空调出风口的嗡鸣都仿佛消失了。
“但你说的李处长，”王晨停在他面前半米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额角暴起的青筋，“我上午十点已经让他停职接受组织调查。他的办公室、电脑、手机、银行流水、出入境记录，现在都在省纪委办案点。你要是真有东西，现在跟我走，当面交到专案组。敢不敢？”
高明远喉结滚动，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王晨微微侧身，朝吴永磊抬了抬下巴：“请高校长去教育厅纪检组会议室，安排两名纪检干部全程录音录像，提供书写工具和原始证据存放箱。另外，通知省公安厅网安总队，调取高校长过去三个月所有社交平台操作日志，重点比对昨晚八点至十一点的IP地址、设备指纹、登录时段。”
吴永磊迅速点头，转身招手示意两名穿便装的纪检干部上前。
高明远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王省长……您真狠啊。高总被抓，我老婆连夜带孩子飞新加坡，我妹妹今早被带走时还在产房里躺着……您知道她生的是双胞胎吗？”
王晨看着他，沉默三秒，忽然说：“你妹妹叫高明玥，三十二岁，去年底刚提拔为章昌理工基建处副处长。她经手的三栋实训楼，招投标文件里有七处签名笔迹鉴定不符，混凝土标号检测报告与实际浇筑记录存在四十七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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