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藏起来,别报警?”小贾念了一遍。
南钗徐徐说:“这张便利贴,在我十一月十日醒来时,贴在我衣柜里的一个塑料袋上。上面是我的笔迹。”
“塑料袋里有两样东西,一件染血的男士衬衫,一把裹在里面的医用剪刀。”
屋里霎时安静下来。
岑逆严肃地看着南钗,虎山玉和小贾甚至已经在望门口,产生了清理逃跑通道的条件反射。但南钗继续说下去。
“当时我被迷惑了。可现在我终于确认……”
“那张便利贴不是我写的。”
“那个塑料袋里,也并不是真正的凶器。它和警方在江边发现的,很可能是两个不同的袋子。我还想起一件事。”
她好像在说一句不可能的鬼话,但最近这些人经历了太多鬼事,竟一时间没人反驳。
岑逆说:“现在去老屋,证明你说的话。”
“等等。”南钗强调道:“你们没扔我家的垃圾吧?”
“没有,怎么了?”
南钗松了口气,“我今天想起一件事。我知道刘川生潜入我家在找什么了。真凶的确在栽赃我的过程中,忘掉了一件重要的东西。刘川生那天想偷的也是它。”
“它,就在我的垃圾桶里。”
第19章 凶医 好兆头
老桃源小区。
老屋依然宁静地矗立在天光下, 斜晖晚照,让人心里生出一丝暖意。刚进楼,楼道的阴黑就吞噬了所有温度。
岑逆干咳了声, 昏灯亮起, 一行四人往三楼爬去。一般这种指认现场的情景,南钗这样被围在中间的主儿都会戴手铐, 但她差不多已经不算嫌疑人了。所以只是被虎山玉和小贾贴身陪着, 一路沉默着。
老屋里还是那么安静,南钗站到门垫上, 有些迷茫。还是岑逆打断了她寻找鞋柜的动作,拿出四副一次性鞋套, “穿这个吧。”
垃圾桶掩埋在书桌的阴影下, 内容物快要溢出来, 它是满怀秘密的一个桶。
“我要戴手套么。”南钗问。
岑逆有点发笑:“你还挺有侦查意识。不用。你的指纹有备案。”
“还是戴上吧。”她要了虎山玉的手套。
几人都很好奇, 南钗所说的紧要证据是否确有其事,那听上去像个弥天大谎。但这几天以来, 保有记忆的几位健康人都经历了太多关于她的不寻常。
应该就是那个垃圾桶了。南钗在一桌子便利贴旁蹲下, 直接把所有垃圾都倒出来。
垃圾桶事实上被警方翻检过不止一次,没什么可疑之物。南钗的手停了停,三根指头捏出一片塑料长方皮,半透明,里面薄薄一层琥珀色液体,衬出印着的白字:慈生中医。
这是一包预制煎好、开袋即饮的中药。
岑逆的眉头抽了下, 仔细打量南钗递来的塑料皮,将它装进物证袋,“这个?”
“我一直有个没想通的疑点。也是我此前不能确定自己无辜的原因。”南钗左右看看,往床上一坐, “真凶是怎么进来的。”
她示意床边的老衣柜,说:“这是我十日早晨发现凶器的地方。门锁是完好的,真凶只能走窗。撬窗对熟手并不难,难的是,我这个人睡眠很浅,从大学开始就在外租房,室友掀开笔记本电脑的声音都吵醒过我。不信你们可以去问。”
从老屋的任何一扇窗去到衣柜,必然经过南钗的床,可她当夜没听到任何声音。
“问题只能出在这了。”南钗说:“案发前夜除了我自己做的晚饭,我只服用了这个。”
中药在店里煎好,从封装、储存到配送,中间有太多经他人之手的环节。
如果说凶手真的在整个环节中出过错,那就是这片中药袋子。他们忘记带走它了。
那晚刘川生爬楼,大概也是来偷它的。
“送去技术队,查查里面有没有镇静成分。再把她那张便利贴送去做个司法笔迹检验。”岑逆对小贾说。然后他转向南钗,又问道:“还有呢。”
南钗领会他的意思,现在距离定性还有最后一步。她站起身,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却只拿出一块硬重的玩意,她从衣柜抽出两条围巾,带着它们走向另一间房,推开窗户,半个身子探出去。
岑逆跟在后面,不着痕迹地贴在她身旁,防范她突然跳下去似的,“在凶器出现在西江边前,警方一直没找到它。我们判定你把它藏得很好,最后才扔进了那只垃圾桶。”
“如果我把它藏得很好,我为什么要把它转移到垃圾桶?”南钗反问。
没等在场的几人说话,南钗将两条围巾打结成绳,那块硬重的小方饼在灯下一晃反光,露出刻字,被兜入长绳末尾。岑逆当即说:“强磁铁。”
他顺着长绳被吊下去的方向看,目光严肃,“我们排查了空调外机、塑钢防盗窗、雨棚,楼外所有可以攀登并形成路线的位置。”
但唯独忘了一点。
楼下住户留在外面的电视卫星锅盖。
它早废弃了,那金属柄细细的,根本吃不住一个人的踩蹬。自然也不是排查对象。
围巾绳被放到头,南钗的手摇了摇,钓鱼似的,下面传来不轻不重的一声“铛”,在静下来的初晚很清晰,却在那天嘈杂的清晨被忽略了。
警方管不到它,路人也只在它下面走过,那张影响市容的大圆盘无人在乎,把后面的东西遮得严严实实。
南钗收绳,在岑逆等人复杂的目光中,一坨东西被从窗口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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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我的天。”小贾不禁轻呼出声。
一只略经风霜的蓝塑料袋被稳稳放在地上。
和警方在江边发现的那只一模一样,就像是克隆版本。
“我没打开过。”南钗拆下另一块磁铁,说:“我那天大约是怕一打开就说不清了。”
小贾大张嘴巴,叫门外后到的物证人员进来,说:“拍照吧。楼下那个卫星锅也拍一下。”
喀嚓声过后,岑逆才蹲下,戴着手套拆开它,露出里面褐色干涸的血衣,还有一把医用手术剪刀。
如果不是今早才在证物室里看到过同样的,他们险些怀疑它是被从市局悄无声息地偷出来的。
血衣被抖开拍照,宽胖大码的半个人形,高级男装品牌,褐色硬块板结狰狞,就像真的从陈扫天尸体上扒下来的似的。
但在场人都心知肚明,它大概率不是。眼前的是个赝品。
“见过真证物才能比出来,衬衫上的血迹形态仿制程度很高,但浸染轮廓依然略有生硬。袋口的打结方式与江边那只相同。”虎山玉说。
南钗点点头:“警方找到那只是真凶器的话,我这只就是专门造假的。”
小贾正扒着物证人员看照片,放开相机问:“为啥?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把江边那只袋子称为一号塑料袋,这只称为二号,假定一号为真,二号为假。他们不可能真把一号在我家。”南钗说。
“作案过程不确定性太多,万一有一点点的可能,真凶器残余有蛛丝马迹,直接陷害失败,还等于给警方送线索。”她抿了抿嘴唇,“在我家放二号塑料袋就简单多了。如果我交上去,被戳穿是假凶器,他们拍拍屁股依然干净,后续手握一号袋,继续栽赃给我的操作空间还很大。”
江畔,医院,桃源小区,任何一个她会经过的地方。
毕竟一个每天失忆的人很难辩驳什么。
她甚至无法完全相信前一天的自己。
真凶把二号袋放进衣柜,赌的就是南钗不会报警,而且赌赢了。她差一点就相信自己是真的凶手,以后再也没有走在阳光下的时候。
岑逆的目光沉下来,用放大镜看剪刀刃口,干净的一把全新剪刀。江边一号袋剪刀深处是发现过线头残余的,与陈扫天血衣相符。
南钗叹了口气,看了眼岑逆和虎山玉,说:“但现在看来,我应该信任警方才对。最开始就坦诚的话,后续可能也没这么折腾。对不起。”
“嗨,瞧你说的。”小贾又飘上了,一乐,“要是没你撞开个口子,我们也不一定能把刘川生逼出来。”他被岑逆一个眼神止住,牙收回去了。
南钗今晚不能回老屋住,现场还需收尾环节。尴尬就在于她虽不是嫌疑人,但最好别马上脱离警方视线。虎山玉想了想,商量道:“你今天跟我住行吗。我家离这不太远。差不多明天回局里走个手续就可以了。”
小贾又捧哏上了:“嗬,虎子姐家可大了,那装修,那地段,你是不知道……”他这次被岑逆和虎山玉两个人瞪回去。
岑逆留下盯现场,接了个短信,叫住虎山玉,“你留一下。”虎山玉把车钥匙交给小贾和南钗。
“怎么了?”
岑逆指了下那中药袋子,“还记得刘川生带走的那支麻醉喷雾么。”
“不是七氟烷吗。”虎山玉摸不着头脑,“你身上不舒服了?医生说没大事啊。”
岑逆无奈,“陈扫天案的凶器是手术剪。入刀精准,创口利落,一击致命。”
虎山玉沉默足足三秒,这才一震,“凶手的确有医疗背景。哎……我想想。”她咬着嘴上的干皮,“咱们今天对上号了,十五年前刘川生犯案之前,是肉厂工人,干过屠宰也干过分割。”
“但还是解释不了七氟烷。而且他这两天用什么凶器?匕首,削尖的螺丝刀。跟手术剪扯不上关系。”岑逆放轻声音,“南钗之前推理的陈扫天最近给刘川生治过病,可能确有其事。”
虎山玉皱眉:“什么意思?”
岑逆的声音轻到快听不见了,“陈扫天的死,很可能和他自己有关系。这事儿从头到尾跟医疗行业有关,不光是赌博。”
“现在咱们盯住的两个人,黄毛和刘川生,这俩人绑一起都不一定凑够九年义务教育,他们跟学医关系就不大。正主儿还在底下呢。”
虎山玉听完安静许久,说:“那南钗呢?”
南钗是医学生,还是很有前途的那种。
“二一三黄粱悬案的两个受害者,南钗的父母,也是医疗工作者。”
“你多注意她吧。你们女孩说话方便,多了解了解,保持联系。”岑逆挥挥手,“快下楼去吧。”
南钗跟虎山玉送了趟小贾,又在市局取了车,一路开进槐安区最东的一精品小区。这里是西江分流的起始,在市区繁华地带的边上,不算豪宅,但干净开阔,绿化做得非常好。
“总算回家了,在外面泡了三天了。”虎山玉一进门就伸了个懒腰,“哎对了,你前两天都住哪啊。”
她问的是南钗那段“逃犯”生涯。南钗穿上拖鞋,想起凌霄来,她还没联系凌霄呢,不知道突然消失会不会给人家吓一跳。谨慎地说:“随便住呗,黑网吧,公园,桥洞。”
“哦。你住二楼次卧吧,在主卧边上。里面都收拾好的,我妈经常来。”虎山玉没追问:“先洗澡吧,我给你拿牙刷毛巾,晚上点个外卖吃。我不会做饭。”
虎山玉显然是独居这间跃层的大房子,这里面漂浮着一种清爽怡神的味道,和房主一样疏朗。南钗在客卧安顿下来,只觉得处处适意,和虎山玉一道吃了饭,累极的两人分别睡去。
又是一天的结束。
南钗合上眼睛,不知明天会发生什么。
就让明天的南钗去操心吧。
这天晚上,南钗难得做了梦,说是难得,其实她从来记不住自己的梦。醒来就意味着橡皮擦过似的空白。
她梦见了人的脸。
很奇怪,南钗记不住人脸,她脑中无法存档很多人的样子,比如岑逆、虎山玉、苏袖、刘川生……他们在意识沉浮之后,于她都只是陌生人。
但她梦见了两张认识的脸,睡眠中的南钗不知他们是否常常入梦。她害怕有,又希望有。
一对中年男女的面孔,端正踏实的眉毛眼睛,笑起来的嘴,朝她唤道:“钗钗……”
南钗在枕头上呼吸急促起来。
紧接着,这两张脸的被血海漫过,浸在深红中被看不见的手糅合在一起,拉长,变形,又浮出来。
它变换成为一片被盘亮的赭色石头似的皮肤,桃核似的微凸的眼睛,扁扁的被胶粘住的嘴。
下一秒,紧闭的眼睛睁开,看向南钗,却倒影出一片虚空。
那被粘住的嘴唇在说话,带着胶痕,她却听不见声音。
那是曾在丧礼见过的水晶棺中的方A巧的脸。
死人在诉说。被她差点枪击过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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