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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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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锁椒房》 30-40(第1/16页)

    第31章再也不要回那座深宫。

    陈怀珠眯了眯眼,朝骑在马上的男人的方向望去,乌泱泱地全是身着甲胄的士兵,只是火把发出的光太过昏暗,并不能照亮全部视野,她也看不清这些穿着甲胄的士兵是不是羽林军。

    夜风将车前悬挂着的锦幡吹得乱晃,陈怀珠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没有动,也没有应下方才那句话。

    周昌那会儿带兵来接她回长安宫中时,并未同她提过姜旻的去向,但元承均既然已经命周昌送她回去了,为何又会临时指派姜旻?

    可若是元承均会猜到她回宫的路上会遇到劫持,那不将她孤身送回宫中而留在甘泉宫,或许才是上策。

    也正是在她沉思的片刻,原先被他们甩远的打杀声与马蹄声又重新追了上来,陈怀珠下意识朝后看去。

    身后周昌断后的地方已经是一片混乱的火光,虽看不见具体的交战场景,但也能听到人从马上坠下来的声音,刀剑相接时的声音以及马的嘶鸣声。

    风隐约送来一声:“大王有令,能截下前面那驾马车的,赏黄金千两!”

    身后的打斗声立时更加激烈,陈怀珠甚至能看到有个人已经朝马车的方向纵马而来。

    车前的男人显然也看到了,他同陈怀珠抱拳行礼:“娘娘不必害怕,臣这便遣人去将身后的乱臣贼子拦下,而后立即送您回宫。”

    眼下状况已经不容许陈怀珠多作犹豫,她同男人颔首:“好,有劳姜将军。”

    说罢,将车帘落了下去。

    车外传来几声低声的交代后,马车再度缓缓前行。

    但陈怀珠心中总是没有底,明明已经远离了身后追赶她的叛军,她的心却慌乱得更甚,春桃以为她是被方才那一幕吓到了,一直在她身边安抚她,她却没听进去几句。

    而后,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念,她偏头看向春桃,握紧春桃的手,“不对,春桃,不对,那个人应该不是姜旻。”

    春桃闻之一惊,张大了嘴。

    陈怀珠立即抬手将她的嘴捂住,她压低声音,同春桃道:“我此前虽没见过姜旻,但白天他来见陛下时,自称的是‘末将’,这会儿面对我,却一度自称‘臣’,我细细思量后,也意识到两人的声音有差别。”

    春桃也失措起来,在陈怀珠松开捂着她嘴的动作时,她学着陈怀珠低声问:“所以这个假姜旻,是要掳走娘娘,威胁陛下吗?”

    陈怀珠抿了抿唇,缓缓摇头,“如果只是为了威胁他,那齐王的人抓我根本没有用。”

    因为元承均也许根本就不在意她的死活,她若是就这么死了,元承均反而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另立新后。

    她深吸一口气,说:“他们图的,应当是我的身份,还有我手上的

    印信,凭此送我回宫,他们便有了进入长安的理由,届时陛下与朝中重臣皆在甘泉宫,齐王里应外合,江山易主,等着我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春桃压根没往这层想,听陈怀珠一提,只觉得心惊胆战。

    陈怀珠压下自己所有的心绪,撩开车帘,同假姜旻道:“姜将军,我看那群乱臣贼子已经被我们甩远了?”

    假姜旻握着缰绳,回头:“娘娘不用害怕,我们大约再有不到两刻钟便能抵达长安外城。”

    陈怀珠单手压着胸口,敛眉:“那不知姜将军可否在前面的河边停上一小会儿,许是车子行驶得太快,我有些晕车。”

    假姜旻见她脸色发白,看起来极为难受,踌躇片刻,同车夫吩咐:“左拐,在那边的河道边停下。”

    车辆速度渐渐放缓,到了地方,春桃先下车,才将陈怀珠从车上扶下来。

    也是这时,陈怀珠才发现,原先离开甘泉宫为她驾车的人,早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换了。

    但她怕露出端倪,只看了车夫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陈怀珠蹲在河边,假装出呕吐的动作,实则手中紧紧攥着小巧的印信,她余光扫过身后的假姜旻,发现对方并未在意自己的动作,屏息凝神,将那枚印信投入眼前急速流动的河水。

    眼下这个时节,正值河道中的冰融化,流速极快,那枚印信又很小,很快便会被冲走。

    她与春桃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强行逃跑,必然行不通,只能智取。

    对方图的无非是她手中的印信,但倘若到了城门口,发现她身上并没有能令守城将士半夜开城门的皇后印信,其逆贼的身份必然暴露,她届时便可在守城士兵的保护下安全进入长安城。

    但若印信落到他们手上,见印胜见人,后果则不堪设想。

    陈怀珠看着那枚印信顺着河流很快飘走,才松了一口气要起身,背后却传来一句冷冷的:“娘娘方才将何物丢掉了?”

    是假姜旻的声音。

    陈怀珠心中咯噔一下,她勉强稳定心神,站起身来,装傻充愣,“姜将军在说什么?”

    哪知对方并不欲与她多作周旋,伸手便攥住了她纤细的脖颈,而后冷笑一声:“皇后娘娘很聪慧,只是有时候聪明过头反而不是好事。”

    “娘娘!”春桃当即就要上前去拉扯假姜旻,但一把刀先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让她立时动也不敢动。

    假姜旻的力气很大,让陈怀珠一时呼吸不畅,她费尽力气才同他道:“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我对你已经没有用了,何不赶快去找那印信?”

    假姜旻盯着她:“你扔的时候,就没想过让我找到,那倒不如,将你献到大王帐下,换黄金千两。”

    话毕,假姜旻拎着她便将她扔上马车,同车夫吩咐:“驾车,去见大王。”

    假姜旻扔她上车的时候,动作算不上轻,一上车,她的脊背与肩膀,便重重磕在了车壁上,震得车壁“咚”的一声,疼痛便顺着她的四肢百骸散开,让她眼中都沁出了泪花。

    春桃在后面也被这么暴力地扔上了车,她一上来,顾不上疼,先爬到陈怀珠身边,“娘娘可还好?有没有哪里伤到?”

    陈怀珠不愿在这个时候让春桃为她白担心,缓缓摇头,说:“没事,先坐起来。”

    千算万算,她都没想到即使自己的动作已经足够谨慎,但还是被那个假姜旻察觉到了。

    春桃的表情很恐慌:“娘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假姜旻说要将我们献到齐王帐下,齐王不会杀了我们吧?”

    陈怀珠按着受伤的肩膀,她并不确定元承均是否会被她的性命威胁,故而一时也不能给春桃确切的答案,便只能含糊其辞地说:“齐王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将我们捉过去,应当不会只是为了杀了我们。”

    春桃懵懂点头,很很快又低头陷入自责:“都怪奴婢,那会儿没能留意到假姜旻的动作。”

    陈怀珠握着她的手,“不怪你,本来就是赌一线生机,你当时就算发现了,也没有用,事已至此,静观其变吧。”

    马车折了方向,从回长安的方向折到了陈怀珠并不熟悉的方向,她大约能猜到,此处便是齐王的大本营。

    一到地方,陈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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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春桃便被那个假姜旻下令关进一间柴房,临走时还被强硬地拔下了她发髻上的一根珠钗,他本人则直接离开,想来是去见了齐王。

    通过这一连串的动作,陈怀珠猜出了他们要做的事情。

    无非是拿着她的珠钗,去甘泉宫见元承均,以她为人质,逼迫元承均做出某种妥协。

    她明知元承均不会为了她放弃什么,但心头还是冒出一截酸胀,她看着从柴房外面漏进来的冰冷月光,心中又不由得存了一丝希望。

    万一呢?万一元承均他还是有点在乎这十年的同床共枕呢?

    不过元承均要是一点也不在乎,那她对齐王来说,也没什么用,兴许,会留她一命吧?

    此番如果能活着离开这里,她再也不要回那座深宫,她想去边关,想去找二哥。

    假姜旻见到齐王时,将方才在路上发生的一切事情长话短说,又同齐王请罪。

    齐王盯着眼前的沙盘,“无碍,能通过陈皇后入长安是上上之策,没能成功,也可以用她来要挟本王那个十三弟。”

    他打量过手中的珠钗,让假姜旻先下去。

    左右皇后在他手中,若前面甘泉宫一战胜,他便用皇后要挟元承均下诏禅位于他,若败,他亦可用皇后之命,要挟元承均下旨赦他无罪,他继续回到他的齐国。

    甘泉宫。

    到了子时,姜旻带着五千羽林军提前到了甘泉宫,近一万羽林军与潼关的八千守军对战,人数占了优势,激战几个时辰后,齐王的人看情势不对,先一步鸣金收兵,保留力量,退了回去。

    元承均手中握着长剑,脸上溅满了血,与羽林卫的各个中郎将一同在甘泉宫主殿商议之后的对策。

    其中一人道:“陛下放心,潼关的冯止最多只能调兵一万,末将昨夜已经派人去了灞上营传话,让他们速速前来甘泉宫救驾,算上甘泉宫现有的羽林卫,齐王他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元承均点点头,此事虽在他意料之外,但提前做了安排部署,并不算措手不及,他担心的,也不是此事。

    周昌便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元承均看见他盔甲上全是血,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剑柄,甚至免了他的礼,直接问:“情形如何?”

    周昌跪在地上没起身,“陛下恕罪,臣在护送皇后娘娘回宫的路上,遭了齐王手底下的人的劫持,臣情急之下,让底下人护送娘娘先走,臣留下来断后,臣拼死将人拦下来,没让那群叛军追上去,叛军死伤甚众后撤走了。”

    元承均压低眉心,沉声问:“也就是说,你并不能保证皇后安全到了宫中?”

    “是。”周昌声音更低。

    他话音刚落,外面踉踉跄跄跑进来一个士兵,在外面大喊:“陛下,小人有要紧事要通禀陛下!”

    元承均抬手:“传。”

    小兵“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道:“陛下,大事不好,皇后娘娘被齐王的人劫走了!”

    “什么?”

    小兵战战兢兢道:“小人等几人受周将军之命护送皇后娘娘冲出重围,但走到一半的时候,有个自称自己是姜旻姜将军的人拦住了娘娘的车架,说奉陛下之命护送娘娘回宫,小人之前见过姜将军,认出那人不是姜将军,还没来得及提醒娘娘,便先被那群人察觉到,他们人多,捂住了小人等几人的口鼻,换了驾车的车夫,小人侥幸捡回一条命,立时不敢停歇地跑回甘泉宫,通报陛下。”

    一边的姜旻听了此事后,立即请罪。

    虽此事与他毫无关系,但叛军毕竟是借了他的名头绑架了皇后娘娘,难保陛下不会动怒。

    此话一出,殿内陷入了长久的阒寂。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天子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还未等元承均发号施令,又有人前来通报:“陛下,齐王那边来了使臣,想来与陛下谈条件。”

    殿中所有人都心如明镜,一定是齐王得知了灞上营的守军在往甘泉宫赶,仗着手上有皇后娘娘这样的人质,便来要挟天子。

    元承均不动声色,“让他滚进来。”

    使臣将陈怀珠的珠钗递上,传了齐王的话,“陛下想来是认得这枚珠钗的,大王说了,若陛下想救皇后,便立即下令让灞上营的兵不要过来甘泉宫,就这些剩余兵力,在甘泉宫,成王败寇。”

    元承均盯着手中的珠钗,这是陈怀珠二十岁生辰时,他送给她的生辰礼之一,她素来珍爱,只在重要场合才簪。

    他强行压下所有情绪,从容不迫地将手中的珠钗掷到地上,勾唇,“乱臣贼子,也敢在朕面前大放厥词,回去告诉齐王,用这个来要挟朕,简直不要太天真,真以为朕会感情用事,为了一个女人容忍你们犯上作乱吗?”

    使臣没想到元承均是这样全然不在乎的态度,惊讶之余,已经被人押了下去。

    齐王本营。

    初春的柴房又潮又冷,陈怀珠身上的裘衣早在当时在河边被假姜旻扔上车时,就丢在了车外,此时正抱着肩头,瑟瑟发抖。

    外面有人粗|暴地推开门,丢给她一碗冷掉的稀粥和一块硬得能砸人的窝窝头。

    陈怀珠哪怕早已饥肠辘辘,也没有去碰那东西。

    她太清楚,在齐王的地盘上,入口的东西,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那人轻蔑地看向她:“实话告诉你,你那个皇帝夫婿根本就不打算管你,你有在这里犯强的功夫,还不如想想怎样才能不饿死。”

    陈怀珠脑中“嗡”的一声,抬眼看向那人——

    作者有话说:不会不管,不会不管,具体就不剧透了(鞠躬)

    第32章几乎陷入绝望。

    那人看见她不可置信的眼神,将盛着干硬窝窝头的碗朝她面前踢了踢,“你别不相信,我有什么理由欺骗你,你知道皇帝的原话是什么吗?”

    陈怀珠唇瓣翕动,说不出一句话。

    那人抱臂,睨着陈怀珠:“我们大王派去的使臣,带回来的原话,‘真以为朕会为了一个女人容忍你们这群乱臣贼子犯上作乱吗?’,所以我奉劝你一句,还是不要天真了。”

    他扔下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地将单薄的木门一摔。

    陈怀珠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像是停止了流动一样,她浑身都在发冷。

    也是她单纯,竟然真的会对元承均抱有一丝的念想,以为他至少会对自己有半分关怀之辞,以为他会管她。

    可是,在元承均眼里,她这个当年强嫁给他的罪臣之女,权臣之女,怎么可能比得上他的江山社稷重要呢?

    她以为自己会落下泪来,但当她抬手去抚自己的脸时,脸上一片干燥。

    原来,人在伤心失望到极致的时候,是不会落下一滴泪的。

    春桃看见她滞空的眼神,颇是担忧地唤了一声:“娘娘……”

    “春桃,你说,我们还有命活下去么?”她忽然觉得自己此前的费力周旋很是可笑。

    春桃扑过来,环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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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肩膀,语气诚恳:“会的,一定会的,无论生死,奴婢一直在娘娘身边。”

    柴房逼仄,外面的光一点点漏进来,不知过了多久,才勉强在她们面前照亮一块倒映着菱格的光斑。

    陈怀珠冷得厉害,唇跟着微微发颤,她试图往日光能落到的地方挪动,然她脚腕上的铁链却牢牢将她的动作锢在原地,无论她如何扯动,铁链都纹丝不动。

    柴房外传来脚步声和齐王阵营士兵的闲谈声。

    “听说这里面关着的是当今皇后?”

    “什么皇后,等大王得了天下,她算哪门子的皇后?再说,你还不知道吧,甘泉宫的皇帝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大王不是命人从她头上拔下来个珠钗吗?结果皇帝连那珠钗看都没看一眼,就扔在了地上,我看眼下这形势啊,只怕两军交战,大王将她绑到阵前,那皇帝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唉,照你这么说,那她其实还是挺可怜的,无端遭难,家里人顾不上她,如今就连她的夫婿都不要她了……”

    那两个小兵的声音渐渐远去,陈怀珠也没能听清楚他们后面都说了些什么。

    提起那支珠钗,她又想起那群人从她头上扯珠钗的时候,明明已经过去很久,可她仍然觉得头皮被扯的生疼。

    春桃也听见了方才那两人的议论声,她看向陈怀珠,试图安抚:“娘娘,你莫听那些人胡扯,军营里人这么多,指不定是谁在捕风捉影呢!”

    其实春桃心里也没底,但到了眼下,她也只能想出这些话来宽慰皇后娘娘。

    陈怀珠却蓦地笑出了声,她盯着眼前地上的那块光斑,“春桃,你不必哄我的,我也早该知道的,十年来,他被爹爹牵制了十年,早对我恨之入骨,如今我沦落敌手,以他的性子,又怎么可能放弃他的权力,他的皇位,对齐王束手就擒呢?”

    春桃轻轻摇晃陈怀珠的手臂,低声嗫嚅:“娘娘……万一呢?”

    陈怀珠忽然觉得外面的日光有些刺眼,她合了双目,“如果真的有万一,也大概是齐王觉得你我没有利用价值,离开此地时,把我们忘在脑后,若遇上好心人,帮我们斩断脚腕上的锁链,我们才能勉强捡回一条性命来,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生路。”

    后面春桃好似还说了些什么,陈怀珠却早已没有心力。她只是抱着膝盖,靠在草垛上,一动也不愿动。

    元承均不屑一顾地扔掉了那枚珠钗,可她还记得,元承均当年送给她那枚珠钗当作二十岁生辰礼时的场景。

    那时,元承均从她身后缓缓将她拢住,又单手蒙上她的眼睛,她只感觉到发髻被谁动了下,视线再次恢复光明时,便有一枚精致的珠钗斜插入她的发髻中。

    年轻的帝王双眼含笑,在她耳侧温声道:“这珠钗的样式,是朕亲自设计,命少府的人提前半年便开始准备,钗身上的玉是西洲进献的昆仑玉,质地莹润,完整无暇,其所缀流苏为二十颗大小形状一样的东珠,一珠一玉,正好算作朕送给玉娘二十岁生辰的第一件礼物。”

    她自幼在陈家长大,金玉珠宝她见过无数,但比起那支珠钗本身的昂贵价值,那枚珠钗更值得她珍视的,是其中所藏的心意。

    所以大多时候,那支珠钗都是被她小心收好,摆在妆奁前,以供观赏的,只要看见,她便仿佛又回到了被元承均捂着眼睛簪上这枚珠钗的那一天。

    如今再想来,她竟分不清,那时的元承均就是是真情,还是假意。

    她已不愿去想,那枚珠钗在甘泉宫,是怎样被丢弃的,大约早已被摔得四分五裂,而后上面值钱的东西,被留下来打扫的宫人捡走了罢。

    那枚珠钗,此时正被元承均死死攥在手心里,任凭尖锐的一端划破了他的掌心,他也浑然未觉,掌心中的鲜血,顺着珠钗上的东珠流苏一滴一滴地淌在地上。

    底下同天子汇报军务的羽林军中郎将皆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生怕自己有一个字说的不对,便触怒圣颜。

    岑茂领来了随行的太医,小心询问天子可要包扎下伤口,但太医在对上天子泛着红血丝的眼睛时,登时吓得低下了头。

    元承均嗓音略喑哑,只扔下一句:“下去。”

    岑茂眼观鼻鼻观心,当即将人先带了下去,让他且在偏殿等着,以防天子随时传召。

    “齐王本营那边,打探得如何?”元承均面无表情,声音冷淡。

    有中郎将出列:“齐王本营那边守得很死,正面围攻,虽有胜算,但只怕会死伤甚众,但齐王来势匆匆,粮道如今已在陛下的控制之下,以他们的储粮,并不能坚守太久……”

    他这话说到一半,他身边的周昌立即去扯他的衣袖,示意他莫要再说了。

    周昌本人因护送皇后不力,回来后自请领了二十军棍,才换得了陛下暂不追究,他听着身边同僚的话,便知其要说什么,无非是想攻心为上,将齐王的人耗死,但他知晓,这话在如今的陛下面前,谁提谁死。

    果不其然,元承均幽幽抬起眼,“怎么?依你之见,是想让朕,静观其变?”

    中郎将看懂了周昌的示意,再没敢吭声。

    元承均复低下头去,用攥着带血珠钗的那只手,遥遥点向地图上某处,“今夜子时,林间有雾,周昌率部与灞上营的兵,从正面围攻齐王本营,姜旻,你带五百轻骑,从此地与朕上山,从后方突袭,前后夹击。”

    姜旻看着他指向的地形,有些顾虑:“陛下,夜间山路并不好走,为圣驾安,不如由末将前去便好,末将必平安将娘娘带回甘泉宫。”

    元承均没接他这句,只同所有人吩咐:“没什么其他要说的,便下去准备,亥时出发,如有误时,斩立决。”

    周昌抱拳询问:“陛下,若擒到齐王,该如何处理?”

    元承均冷冷扔下一句,“带回宫中,凌迟处死。”

    施令果断,没有片刻犹豫。

    虽说众所周知,意图谋反是死罪,但在听到凌迟处死时,无人不倒吸一口冷气。

    因元承均下了旨,一到亥时,全军列阵,无一人敢有所懈怠,各部皆依照安排部署出发。

    姜旻提醒得不错,齐王阵营背靠的山脉的确不好走,山阴处积雪未化,天黑路滑,用了很大力气,一行人才勉强摸到齐王营地的后面。

    是夜大雾笼罩,并不是适合进攻的好时机,齐王与其不下虽像往常一样防备,但夜只是常规布防,全然没想到元承均在短短一日之内,便会集结所有兵力,发起围攻。

    齐王营地内一时几乎乱成了一锅粥。

    尖叫的、通报的、逃窜的、进攻的,在黑暗中敌我难辨,仅凭双方盔甲认人,打杀成一片。

    陈怀珠便是在这时被惊醒的,她打了个激灵,听见外面的声音,很快判断出了情势。

    虽说早已不敢存有希望,可在听到外面的叫喊声时,她还是没忍住望向外面。

    但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也没有人留意到这处,更糟的是,不知是哪边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竟然点燃了帐篷,夜风一吹,火势立时蔓延开来,随着浓烟越来越逼近,陈怀珠几乎可以闻到东西被烧焦的味道。

    她

    《锁椒房》 30-40(第4/16页)

    与春桃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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