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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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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过么,我答应过陈绍,我绝不会废后。”

    她这话还没说完,便先被元承均的声音打断。

    陈怀珠有一瞬的惊愕,她抬起头来,对上元承均的视线时,她很意外。

    她以为那双眼睛中当是冷漠,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从当中读出一丝偏执的意味。

    她不否认,这样的元承均很陌生。

    可很快陈怀珠便将自己从意外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她先挪开视线,道:“陛下答允爹爹时,我与爹爹都以为陛下的意思是会同我恩爱到白首,既然我与陛下之间已经走到了面目全非这一步,陛下又何必揪着这本就是用来哄骗我的话不放呢?”

    元承均只是定定地睨着她:“不是哄骗,不废后这句话,从来都不是哄骗,无论何时,你都是我唯一的皇后那句话,也不是哄骗。”

    陈怀珠的心尖仿佛被什么轻轻扎了下,让她的眼眶泛上一点酸疼,她吸了口气,将复杂的心绪尽数压下,轻声说:“陛下这又是何必呢?何必为难?这两日我也想了很多,你想知道我都想了什么吗?”

    元承均声音微哑:“什么?”

    “我在想,如果当年,我没有被爹爹嫁给你为后,我是不是可以寻一个知我怜我的郎婿,我与他,是不是可以像我的兄嫂那样,有一双可爱的儿女,与他之间,也不必隔着陛下所谓的仇恨与屈辱,安安稳稳地白首,而不是像如今这样,困囿于深宫,与曾经的心爱之人,互相折磨纠缠。”

    元承均靠近她,“你自请废后,是想嫁给别人?”

    陈怀珠想解释,但又觉得没有必要,遂保持了沉默。

    元承均只当她是默认,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她锢在怀里,哪怕陈怀珠撞上了他胸膛上的伤口,他也浑然未觉。

    他捏住陈怀珠的双腮,俯身,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他的动作很急,卷着她的舌,带着她的呼吸,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感,没有半点素日的温存。

    陈怀珠没想到他会这样,一边抬手便去捶打他的后背,一边去咬他的唇。

    元承均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后背的伤口有些崩裂,口腔里也弥漫着铁锈味,但他无暇顾及,陈怀珠抗拒的动作,也只是让他亲吻的动作更深、更狠,直到陈怀珠因气息不足挣扎的力气变小了些,他才将人放开。

    两人的模样皆有些狼狈。

    陈怀珠偏过头去,不肯看他。

    元承均的指节插入她的发间,拇指摩挲过她泛红的眼尾,“玉娘,你不是说你永远是我的家人么?不是说会一直陪着我么?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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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玉娘,永远不要离开我。”

    陈怀珠原先侧过去的脸被他扳正,也被迫仰头望着他,每一寸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她的双目噙着泪花,元承均便用拇指轻轻为她揩去眼角的泪。

    她望着元承均那双隐隐泛着红血丝的眼睛,反驳他:“元承均,你我之间,到底是谁先说话不算话,到底是谁负心薄幸?难道不是你先软禁了我的家人,难道不是你先对我言辞辱没,难道不是你先否定你我之间这十年的夫妻情分,难道不是你先背信弃义么?”

    这一连串的质问,让元承均一时如鲠在喉。

    殿中陷入了短暂的阒寂。

    一呼一吸之间,陈怀珠好似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抿了抿唇,只当是元承均方才强吻她时,她情急之下咬破了元承均的下唇,而那点血也随着吻,钻入了她的唇舌之中。

    她双手攀上元承均捏着她双腮的手,试图挣扎,然而无济于事。

    她转而瞪向元承均,道:“而今,我又没有别的要求,我只是想让你废后,我又哪里做错了?”

    元承均听见她渐渐哽咽的嗓音,理智有一瞬间的清醒,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都做了些什么,于是他松开了捏着陈怀珠双腮的手,改为一手攥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肩,语气较之方才,也温和了些许,“玉娘,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废后的,十年前你嫁于我为妻,那这一生,都只能是我的妻,你也休想嫁给旁人。”

    他稍稍俯身,以自己的额头抵着陈怀珠的,眼神仿佛要将怀中人吞没,语气不容置否,“生前你居椒房殿,与我帝后一体,即使是百年之后,黄肠题凑之中,你也只能与我合葬,往后千百年,史书青简中,后人也只会知晓,你是我元承均唯一的皇后。”

    陈怀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夫妻十年,元承均在她面前,一度都是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的形象,即使爹爹去世后,他展现出来的也只有不愿伪装,不愿如他口中那样的“伏低做小”,对她冰冷无情,其情绪,从未如今日这般几近癫狂的极端过。

    她轻轻摇头,喃喃:“疯子,元承均,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元承均稍稍偏头,略冰凉的唇印她的眼角,她的颊边,“所以玉娘,不要再说这样的傻话,不要再提废后这件事。”

    陈怀珠并不想与他离得这样近,她伸出另一只没有被钳制住的手,去推元承均,抵在他胸膛上时,她听见了一声闷哼,但她并未在意,因为这声闷哼之后,元承均的确松了些力道,让她获得了片刻的喘息。

    她尽可能使自己的语气变得冷静,“我知道你为何不愿废后。因为你在乎你的名声,你想被后人称为圣主明君,而你,若废了我,千百年后,你都会被后世的史官在史书上写为‘忘恩负义’,你之后的历代臣子,提到你时,也一定会提到这一点,哪怕这本就是事实,所以为了你的生前身后名,你哪怕与我互相折磨一生,也不愿废后。”

    元承均的目光沉了些许,心中闪过片刻的无措。

    他承认有这层因素在,可又真的只是这样吗?他并不确定,对此,他只能说:“玉娘,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是哪样?”陈怀珠很快反问。

    元承均心中觉得自己的理由很无理,可他还是说了,“玉娘,帝王废后,放在民间,说好听了,是和离,说难听了,是休妻,我不愿意。”

    陈怀珠不懂他为何要这样说,可经历了这许多事情后,她实在不愿在这宫中多待一天,她舒了口气,说:“好,我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既然你实在不愿意废后,那我们各退一步。”

    “什么?”

    在问出这句的时候,元承均便已经反悔,而在听到陈怀珠下面的话时,他更是觉得自己就不该退这一步,就不该给陈怀珠提条件的可能与机会。

    陈怀珠道:“我自请搬去长安东南的离宫宜春宫居住,以皇后之名,为大魏祈福,这样你保全了你的名声,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也算两全之策,总之,往后都不要再见了。”

    “两全之策?”元承均反问,“玉娘,你就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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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离开我?”

    陈怀珠有些疲累,只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离开我?”

    “为何要离开我?”

    “为何连你也要离开我?”

    元承均死死盯着陈怀珠,不肯放开,亦不肯错过她的每一个表情。

    亲生母亲离开他,欲收养他的许美人离开他,陪他长大的邓夫人离开他,偶尔偏心他的韩公离开他,如今,就连玉娘也要离开他。

    为什么他得到谁,上天就要从他身边将其夺去?

    难道坐到这个位置,就注定只能是孤家寡人么?

    元承均眯了眯眼,毫不容情地

    否决了陈怀珠方才的提议,“不可能,我不同意,废后与放你出宫,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只能在椒房殿,只能在我身边。”

    陈怀珠根本没想到他会拒绝地如此干脆,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只是她什么都还没说出来,唇便先一步被元承均封住。

    元承均一边吻,一边拥着她往榻边退,直至陈怀珠跌坐在榻上,他又一手控制住她的动作,一边伏在她上方。

    陈怀珠的呼吸被他攫取,双腮也跟着发酸,所有的呼吸都与他的搅弄在一起,而这次,任凭她怎么去咬他的唇,都无济于事,只能仰头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她几乎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元承均才大发慈悲一样的松开了她。

    元承均抬手擦去她唇上沾上的血,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不许离开我,玉娘,不许说这样的话,一夜夫妻,一世夫妻。”

    陈怀珠用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正当她要说反驳,却忽然感觉到腰间一松,紧接着,一阵濡湿便贴着衣洇了上来。

    她立时反应过来,想按住自己的衣衫,却发现早在方才被元承均按着亲吻时,她的双手便已被绑在头顶。

    于是她伸腿去蹬元承均,“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我不想与你做这样的事情,你放开我。”

    然而根本没有用,她这一蹬,双膝也被控制在了元承均的掌中。

    元承均离她更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已成负数,他贴着她的耳,语气中带着满足的喟叹,“我想,我愿意。”

    陈怀珠眼前的景象动荡起来,原先静止的帐幔也开始摇摇晃晃,而她一闭上眼,又会被元承均贴近耳边说出的浑话刺激地睁开眼,这时元承均便会露出满意的笑。

    期间她又被元承均抱起来,悬在他的上方,她意识朦胧间,看到了元承均心口那块一道渗着鲜血的伤,也不知是没有力气,还是没有心情,总之未曾问出声。

    元承均看见她略带屈辱的眼神,以及咬死也不愿泄出半点声音的神情,抬手捂住她的眼睛,“玉娘,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陈怀珠不知颠簸了多久,终于恢复了平静,意识也四散到迷离。

    元承均撤身,本要唤春桃来给陈怀珠擦洗身子,视线下移,看到了她磨破结痂的脚腕。

    没人和他说过陈怀珠受伤了,他用帕子擦干净手,抬手去抚陈怀珠脚腕上的那道疤,疤痕旁还有一些红印子,他轻轻摩挲过,分辨出这是铁链的压痕。

    他的心头传来一阵闷闷的钝痛,他吸了口气,将陈怀珠受伤的那条腿搁在自己怀中,他一遍遍抚过,最后俯身低头,吻过那道疤痕的边缘。

    最终,他也没让春桃来给陈怀珠擦洗,只是叫她们端来热水,不假手她人,这厢罢了,他才去了浴房沐浴。

    临离开时,他又朝宫人吩咐:“没有朕的命令,不许放皇后离开椒房殿,也不许她见任何无关人等。”

    免得她再受人挑唆,生出去离宫住的念头。

    元承均回到宣室殿时,张太医已经候在了殿中,他看见张太医,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岑茂。

    岑茂会意,从旁提醒:“陛下,您身上伤口未愈,张太医来为您换药。”

    元承均“哦”了声,坐在一边,褪下自己的深衣并里面的中衣。

    张太医看见天子身上除了之前受伤时的伤口,背上更全是指甲抓挠过的痕迹,他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默默在上药的时候,顾及了一下那些抓痕。

    岑茂早让小内监替天子拿了干净的衣裳,只待张太医为天子上完药,他立即为天子披上新的衣裳。

    元承均系着深衣的腰带,抬眼扫过岑茂略显踌躇的神情,“有话直说。”

    岑茂想起天子身上那些可怖的伤口,“陛下,何不告诉皇后娘娘,您是因……”

    是因救她才身负数箭,险些性命攸关。

    他这话说了一半,便被天子递过来的一阵带着警告意味的眼风逼了回去,他只剩下喏喏连声,“是是是,臣知晓了,臣定当守口如瓶。”

    元承均本想在宣室殿将与齐王谋逆之事的奏章都处理完,再回椒房殿,然他想到陈怀珠那些话,却怎么也无法安然坐着,是故回来不久,他又命岑茂将奏章收拾了,去了椒房殿。

    到椒房殿时,陈怀珠还没醒,他伸手去触碰她,她睫毛轻颤,似是不满。

    元承均怔了下,又将手挪开,静坐她身边看奏章。

    许久后,陈怀珠终于醒转过来,在看到榻边之人是元承均时,她朝后缩了下。

    元承均的呼吸滞住,“玉娘……”

    对方却没应他这声,垂下眼睫,“药呢?”——

    作者有话说:谢谢观阅。

    第36章可他真的厌恨陈怀珠么?

    陈怀珠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因她低着头的缘故,遮住了她的半边脸,只能听见她略微喑哑的嗓音。

    元承均欲抬手替她将垂落的乌发拢到一边去,然而还没有碰到她,对方却已先拥着被衾往后挪了挪,硬生生是在两人中间划开了一道清楚明晰的界限。

    她也不说话,只是用一种趋于自我保护的动作将被衾裹在自己的肩头,情绪中除了抗拒,再无其他。

    元承均朝一边伸手,示意春桃递上一杯温水来,又头也不转地同底下人吩咐:“去准备一些皇后素来喜欢的膳食,清淡为主,菜肴中不要放葱花,粥或羹中多放两块方糖。”

    十年间,他对陈怀珠的口味早已了如指掌,因而吩咐起来,也甚是轻车熟路。

    春桃与秋禾对视一眼,春桃明显不想下去,想守着陈怀珠,秋禾却用眼神提醒她,陛下这是要让她们都退下,和皇后娘娘单独相处的意思,是故,两人都没有立时退下。

    元承均的余光扫到两人挤眉弄眼的动作,面上显出不悦,冷声道:“都退下。”

    说到底,他并不想在下人跟前丢了帝王的体面与尊仪。

    此话一出,春桃即使是再不情愿,也只能跟着秋禾一并退下。

    元承均这方往陈怀珠身边挪了挪,将水杯递到她唇边:“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陈怀珠却扭过头去,又重复一遍:“药呢?”

    从她醒来第一句话是同他问药,元承均心中便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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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知出于何种缘故,他还是想尽可能地转移话题,但陈怀珠显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对此,元承均便选择装不懂,“什么药?”

    陈怀珠轻嗤一声,终于肯在他身上施以半寸目光,“有意思吗?你喂了我十年的避子汤,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反正你也不愿我怀有子嗣,而如今我也不消你来哄着我喝,你又何必如此?你看着我喝了那药,你也能放心,不是么?”

    她这番话落入元承均耳中时,如同钝刀割心一般,虽不至于鲜血淋漓,却无比的折磨。

    元承均捏紧掌心中的水杯,将自己的声音稍稍放低了些:“玉娘,现在不用喝那药的。”

    陈怀珠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什么都明白了,“也对,的确不用喝了,我真是傻,竟然忘了大夫告诉过我,十年避子汤,我此生都子嗣艰难,你的目的已经达成,我当然不用喝了。”

    元承均望见了她说这话时眸中闪烁的泪花,喉头先涌上一阵哽咽,他想为陈怀珠拭泪,也被她以稍稍侧过身的动作躲开。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同陈怀珠解释:“并非如此,玉娘。那药与我每次喂给你的蜜饯既相互补充,又相互中和,所以两者配合,其实是让你暂时不能有身孕,但现下你已经停了那药许久,如果你想,只要稍加调理……”

    陈怀珠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想,”她转过头来,语气决绝,“元承均,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和你有孩子。”

    元承均敛眉,“为

    何?你不是总是念叨着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么?”

    甚至写下自请废后的奏表中,也用自己十年无子作为筏子。

    陈怀珠神思恍惚了一阵,又狠下心将话说绝,“那是曾经,曾经我有多期待那个孩子的降世,如今我就有多厌恨她的降世,就如同你这十年厌恨我那样。”

    元承均默了半晌,才颇是艰难地问出一句:“厌恨?”

    可他真的厌恨陈怀珠么?

    又或者说,真的对她,只有厌恨么?

    他忽然有些茫然。

    陈怀珠缓缓闭上眼,将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轻声道:“是厌恨。”

    时至今日,她与元承均之间已经隔了太多,她也无法想象,如果自己的腹中真的有个孩子,她又要如何坦然面对这十年的痴心错付与十年的欺骗。

    此话一出,两人都没有说话,仿佛该说的早已说尽。

    元承均坐在她的床沿,看着她单薄的脊背,脑海中一度回荡着她方才的话,直至手中握着的水杯中的水一点点变凉。

    陈怀珠倚在床头,虽然她没再转身,但她知晓,元承均一直坐在榻边上,不曾离去。

    她不理解元承均如今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可她又切切实实地不愿在此刻见到他,“你这样虚情假意,其实很多余。”

    虚情假意吗?

    他一时也没有答案。

    过了好些时候,秋禾与春桃端着备好的膳食入殿,两人看见氛围古怪的帝后,面面相觑。

    元承均叫她们将膳食放好便退下,春桃既想安抚陈怀珠,又不敢违抗圣命,几番纠结,还是被秋禾拉走了。

    元承均扫了一眼托盘里呈着的膳食,将一盏杏酪粥端了过来,用勺子搅动两下,“我前两日的确有些忙,没能来看你,秋禾说你食欲不振,多少吃一些,嗯?”

    陈怀珠扫了一眼,本不想接,但她转念一想,她又何必与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于是又沉默着从元承均手中结果那盏杏酪粥,小口啜饮起来。

    元承均见她不像方才那样排斥,胸腔里的滞气才散去一二。

    但两人之间总是这样相对无言,也甚是尴尬,是故他又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成婚后的第一年夏天,那年长安很热,我们去上林苑避暑,当时苑中的杏树上已经结了青色的杏子,你指着树梢上挂着的杏子说想尝一尝,结果那话刚说完,先被从树梢上掉下来的杏子砸了脑袋……”

    陈怀珠听他提起过去的事情,喝粥的动作慢了点,眉心也跟着轻轻蹙起,到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她停了动作,说:“过去的事情不要提,没意义。”

    元承均看见她冷淡的神情,心中并不是滋味,很多话也因欲言又止,卡在了喉中,没能说出口。

    不知从何时起,两人之间的相对无言竟然成了常态。

    无论是元承均陪着陈怀珠用膳,还是拥着她入寝,她都很少说话,很多时候,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吝予他,而他只要尝试提起过往的事情,都会被陈怀珠打断。

    元承均也不得不想,他堂堂大权在握的天子,又何必如此?是以他来椒房殿的次数也少了很多,宁可在宣室殿用群臣的奏表将自己埋了。

    陈怀珠仍旧被锁在椒房殿,行动不能擅专,椒房殿的宫人,除了春桃与秋禾还是眼熟的,其他的宫人里里外外都被换了个遍,而只要她一踏出椒房殿的大门半步,便会有守在门口的羽林卫将她拦住。

    这样怪异的情形,一直持续到五月五,端午节。

    陈怀珠没想到元承均今年竟然会在宫中设宴,还让重臣宗眷、亲信之臣皆赴宴,毕竟她太清楚,元承均不爱过节,不爱热闹。

    不过也是因端午这日设宴,她终于得以离开椒房殿,哪怕只有短暂的半日。

    令她意外的是,在端午宴上,她看到了暌违数年的手帕交,施舜华。

    施舜华与她年纪相仿,施舜华长她两岁,从前她在家中时,因陈家与施家是邻居,两人年纪相仿又性子合得来,便也成了闺中最亲密的手帕交,有什么少女心事都一起分享。

    施舜华十六岁那年,施家在府中设宴,无数想要得到施舜华父亲引荐的文人争相在宴席上表现自己的才华,希望能得到她父亲的青睐。

    陈怀珠对此本不以为意,这样的宴席,她们家中也常有,她也习以为常,只是施舜华却悄悄拉着她说,自己心悦家中宴席上的一位宾客,那个出身寒微的宾客,唤作言衡。

    施舜华当年拉着她隔着屏风悄悄看过宴席,也给她指过哪个是言衡,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她也早忘了言衡长什么样子,只是听施舜华夸那个言衡是怎样的玉树临风,怎样的如琢如磨。

    陈怀珠当时同她开玩笑,说那不妨让言衡入赘他们家,这样她得到了心上人,言衡也得到了仕途,但施舜华却说,言衡不愿意入赘,称好男儿志在四方,入赘有失气节。可施舜华却因此对言衡更加痴迷,平日与她说话,十句话八句不离言衡,最后,施舜华竟然宁可放弃自己的名门出身,也要带着包袱与言衡私奔。

    从她与言衡初识,到与言衡私奔,中间仅仅过去了三个月。

    听说他们回了言衡的老家,起初施舜华还会给她寄信回来,后来音信便慢慢稀少,直至全无,陈怀珠担心施舜华出了事,也找人去言衡的老家打听过,但得到的消息却是言衡老家的房子毁在一场地震中,地震发生在半夜,至于言衡与施舜华是否还活着,活着又去了哪里,无人知晓。

    施家心疼女儿,遣了很多人去打听施舜华的踪迹,但都没能打听到,不过施家也没死心,没找到人,哪怕生死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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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卜,也没给施舜华做法事立衣冠冢。

    十一年没见,陈怀珠全然没想到会在今年的端午宴上与故人重逢。

    她粗略扫了一眼,施舜华身边坐着一位已经蓄了须的男子,想必便是与她私奔的言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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