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锁椒房 > 正文 30-40

正文 30-40(第4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sp; 她观言衡的席位是在天子近臣的位置,判断出言衡应当是近来得了元承均的青睐,所以她才能与施舜华在宴上偶然相见。

    施舜华显然也看见了她,遥遥朝她看来。

    陈怀珠同春桃吩咐,叫她将施舜华请到后殿,又与元承均打过招呼,便要暂且离开前殿。

    元承均对于她的举动并不意外,他点点头,便任由陈怀珠去了。

    其实按照他对言衡的宠信程度,言衡本不能携着家眷赴宴,但言衡的妻子是施舜华。

    陈怀珠一到后殿,便遣散了后殿侍奉的宫人。

    施舜华见到陈怀珠的第一眼,便朝她小跑着扑过来,扑进她的怀里。

    “怀珠……”

    阔别已久的故人再见,陈怀珠心中亦然动容,她轻拍施舜华的背,又拉着她坐下。

    “我最后一次听到与你有关的消息,是言衡老家的房子毁于地震,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施舜华的脸色凝重了些,欲语泪先流。

    陈怀珠猜到了一些,反问:“言衡他,待你不好?”

    施舜华没肯定也没否认,“当年我与他一道回了老家后,才发现他的家中,几乎家徒四壁,我起初劝他和我一起回长安,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总是要守着名节,好在我离家时带了些珠宝钱财,日子也算是能往前推,不过多久,他得了阆州郡守的青睐,成了其幕僚,也有些微薄的收入,我本以为他满腹才华,日子也会慢慢好起来,只是不过多久,那郡守便调回长安了,祸不单行,一场地震毁了我们的屋子,于是我们便离开了阆州,这八年,我与他几乎走遍了大魏,但他却一直怀才不遇,中间凭给人抄书为生,为了贴补家用,我有时也给人浆洗衣物换钱……”

    陈怀珠万万没想到没有施舜华消息的这些年,她竟过的如此之苦。

    她抚过施舜华的手,上面哪里还有半分在闺中娇生惯养的痕迹,早已生出了各种茧子,甚至还有冻疮的痕迹,她抬眼去看施舜华的眉眼,发现其眼尾也生出了细细的纹路,明明只比她年长两岁,如今却看起来能比她苍老十岁。

    陈怀珠喉头哽咽:“那你没想过离开他回长安么?”

    施舜华垂下眼,“我不敢回去,我当年偷偷私奔,父亲与几个哥哥一定很生气,或许也让他们在长安的高门中丢尽了脸,他们只怕早已不肯认我这个女儿,我又哪里敢回去?更何况……与他成婚的第三年,我们有了孩子,我就算走,可孩子又该怎么办?便一直捱到了今天,也是这次回到长安,我才知晓这些年家中一直未曾放弃寻我,爹爹临走前还在念叨着我,是我不孝……”

    她说着这些话,便泪流不止。

    陈怀珠安抚着她,问:“我看言衡今天的位置离桑景明的位置不算远,他可是得了陛下的青睐?”

    施舜华慢慢止了眼泪,“算是吧,只不过他一春风得意,便纳了许多小妾,养在家中,与我也时时争吵。我容不下那些小妾,他便说我善妒,说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理,别人都可以,为何到了我这里便不行。”

    “他怎可如此过分?按照你所说,当年若不是你用离家时带着钱财帮他打点,他又哪里能得到那个阆州郡守的青睐,这些年若不是因为你一直陪着他,他又哪里能有今天?”陈怀珠闻之甚是生气,“他如此负心薄幸,你可要与他和离?”

    话说到这里,陈怀珠先愣了下。

    其实她与元承均,不也同样是这样吗?

    她与施舜华的命运,又何其相似?都是所托非人。

    “和离么?我其实还没有想好,只是十一年的夫妻,都说糟糠之妻不下堂,万一呢?”施舜华的声音变低了些。

    施舜华后面也不愿再提关于言衡的事情,陈怀珠也不想她伤心,遂也不提,只叙手帕交之间的话。

    很久之后,宫人通报,陛下驾临。

    施舜华虽不舍,却也只能先离开后殿。

    元承均示意陈怀珠不必起身,而是坐在她身边,温声问询:“和故人叙话叙得如何?你若是想,可以随时传她入宫。”

    陈怀珠默了默,道:“她这些年过得很不好,她的夫君,待她很不好。”

    元承均仿佛已经预料到了她要说什么,心中骤然一沉。

    陈怀珠缓缓摇头,自嘲地弯唇一笑,“可她还可以选择和离,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今天字数多,写得没收住,前30红包~

    第37章也许真该将她一直锁在椒房殿。

    元承均闻言,眸色较之方才深了些许,缓缓吐出一句:“和离?玉娘,我本以为这一个多月你应当是想通了,没想到你还存有与先前一样的想法?”

    陈怀珠反问一句:“想通?你我之间的事情真的只是我想通便能轻易解决的么?如若你真这样以为,那即使你关我一辈子,我也不会想通,只会恨你一辈子。”

    元承均低眸睨着陈怀珠的双眼,那双眼睛中早已没了他记忆中的活泼灵动,只有不愿同他妥协的倔强不屈,至于她是何时变成这样的,他忽然发现,无从追溯。

    可是恨他一辈子又有何妨?这样她还在他身边,不是么?不会像他从前所珍视的人那样离他而去。

    他稍稍朝前倾身,以一只手托住陈怀珠的脸庞,说:“玉娘,你若再提‘废后’‘离宫别居’‘和离’这样的话,我也许会真的将你一辈子都锁在椒房殿中。”

    陈怀珠几乎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问道:“你怎可做出如此无理的事情?”

    元承均喉间溢出一丝含混不清的笑,他以拇指碾过陈怀珠的唇角,“我是天子,我的话就是天理,所以,我想怎样都可以,我想留住谁便可以留住谁,你还不懂么?玉娘。”

    陈怀珠听到了他的笑,但却未能从他的眉眼间看出半分笑意,也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生气,她浑身都在发抖,脱口而出:“我怎么到现在才认清你是一个怎样的人?我当初怎么会嫁了你?怎么会嫁了你这么个没有半点人情的怪物!”

    “不嫁我?那玉娘你还想嫁谁?”元承均勉强平息下来自己胸腔中翻涌的怒火。

    陈怀珠却只是别开脸不看他。

    元承均脑海中忽然就回响起几个月前,苏布达来宣室殿时,同他说的,陈怀珠当年是被迫嫁给他,她有心悦之人。

    他动作强硬地扳过陈怀珠的脸,问:“是陈既明么?”

    陈怀珠的眼神中添上几分惶惑,他好端端地提二哥作甚?

    元承均又重复一句:“到底是后悔嫁给我,还是后悔没能和陈既明在一起?”

    这次,陈怀珠总算是听清楚了他到底什么意思,无数情绪在这一瞬涌上她的心头,以至于她挣脱元承均的手后,抬手朝着他的脸便是一巴掌。

    “那

    《锁椒房》 30-40(第11/16页)

    是我二哥!你怎可如此玷污我们,怎可说出如此无边无际的话!”

    陈怀珠是真气得狠了,这一巴掌,竟然叫元承均的头都偏过去寸许。

    元承均抚上她的巴掌方才扇过去的位置,将手挪开,在眼前摩挲几下指尖,才缓缓重新转过头来。

    他心中有片刻的疑惑,疑惑自己方才是不是当真情急之下说重了话,然而脱口便是:“玉娘,你就这样在乎他?”

    陈怀珠盯着自己掌心,往后退了退,“那是我的家人,我如何能不在乎?”

    元承均看见她后退的动作,忽地想起,眼前之人曾经也说她就是他的家人了,可以陪着他。

    既然是他的家人,为何又总是想着离开他?

    闪过心头的短暂的清醒又被他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动作是一把将陈怀珠揽入怀中,而后他贴在她的耳边,说:“既然在乎他,在乎他们,那便不要再说想要离开的胡话,否则,我也不确定我会做出怎样的事情。”

    陈怀珠顿时后背一凉。

    她想起了去岁元承均指派羽林军围了陈宅的事情,想起她的家人被困在章华殿的事情,时至今日,她知道,这样的事情,或者比这更非人的事情,都是元承均可以做出来的。

    她一时无言以对,只有唇瓣在发颤。

    元承均见她终于安分下来,终于不再同他争执,情绪也渐渐平稳下来,最终凑近她,对着她嫣红的唇吻了上去。

    陈怀珠浑身一僵,她以为元承均要在端午宫宴这样重要的场合,在这座有许多宫人在外值守的后殿中,对她行不轨之举,比挣扎更先到来的,是顺着她眼角滑下来的两行清泪。

    元承均的吻并未深入,在尝到一丝咸涩后,他松开了陈怀珠的唇,转而对着她的眼尾吻下去。

    陈怀珠神思恍惚,她甚至都忘了自己是何时被元承均松开的,又是怎样被传唤上来的宫人整理好衣衫仪容的。

    在看着铜镜中的那张脸时,她忽而陷入了深深的无措之中。

    她与施舜华的命运相似,却又完全不似。

    施舜华即使如今还不愿意和离,但也许她对言衡还存有夫妻之情,也许是为孩子所累,也许他们之间只有多年贫贱夫妻产生的厌倦,他们之间至多是这些。

    可她与元承均是不一样的,他们之间隔了太多,隔了欺骗与背叛,隔了隐忍与屈辱,甚至间接地,隔了韩公的命。

    纵然施舜华的父亲已经去世,纵然言衡算是当朝新贵,但他终究是无法与钟鸣鼎食数十年的施家相抗衡的,只要施舜华下定决心想要和离,这对于施舜华来讲,并不是难事。

    但她不同,她没得选。

    只要元承均不愿废后,不肯放她去离宫居住,那她就只能永远与他捆在一起。

    而一想到此后漫长的一生,都要与元承均在这座深宫中相看两厌,互相折磨,她心中就只有一阵深深的绝望与无力。

    春桃与秋禾为她整理仪容时,元承均就坐在她旁边。

    她的指尖被元承均握在手里,捏来捏去,她起先还尝试着挣脱,后面发现没有用,便随着他去了。

    元承均对着镜子,将陈怀珠脸上的每一寸神情都看得清清楚楚,她不那么

    张牙舞爪的样子的确安分了许多,可不知为何,元承均心中竟又有一点淡淡的空荡。

    直到帝后须再度回到前殿时,元承均脸上的红指痕还未完全散去。

    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帝后同坐高台,与其他臣子宗眷离得很远,也不会有人看见。

    陈怀珠满腹心事,重新回去后,对于宴席上的美酒佳肴、歌舞丝竹也都无心欣赏。

    她也无法想象,在两人方才那样争执了一番后,元承均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接受其他臣子的祝贺之辞,行赏赐之举。

    她轻轻瞥了元承均一眼,又将视线撤了回去。

    罢了,反正他要的也只是一个称职且合格的皇后。

    而她才将视线收回去,元承均的目光从一群舞伎上收回来,他扫了一眼盛在手边的冰鉴中的葡萄,几乎是习惯性地从枝杈上摘下来几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放在一边的瓷盘中,推到陈怀珠的手边。

    陈怀珠却不知在想什么,在他看过去的时候,既没有偏头过来看他,也没有碰那盘葡萄。

    元承均眉心微蹙,心中涌上一阵烦躁,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将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收回去。

    两人在此刻,当真只像是一对没什么感情,全靠强撑以保持体面的帝后。

    从殿外上来的岑茂在看见天子脸上的指印时,默默心惊,但常年在御前侍奉的经验,让他很快将惊讶藏好,只装作没看见。

    他侍立在元承均身边,俯身请示天子的意思,“陛下,您之前吩咐的纸鸢阵底下人已经准备好了,可是现在与娘娘一道去殿外复道?”

    元承均侧目看了眼陈怀珠,点点头,“着手去做。”

    岑茂颔首后,于元承均身边站直,扬声唱道:“陛下移驾殿外复道——”

    此声唱罢,方才还在鼓瑟吹笙的乐伎,翩翩起舞的舞伎均停了下来,有序退出殿外,本来还在饮酒玩笑的群臣,亦搁下手中杯盏,皆垂头,等圣驾先动。

    陈怀珠不知元承均又安排了什么,但她也没心情多问,也不看元承均一眼,敛衣起身,落后他半步地与他一同离开前殿。

    待帝后与群臣贵眷前后离开寝殿,岑茂再次用眼神请示元承均的意思,得到许可后,他方扯嗓:“起——”

    话音一落,若干形状各异的纸鸢从天边飞起,数目之多,虽占据了整片天空,但完全没有乱,即使几只风筝离得再近,牵引风筝的引线也不曾搅在一起。

    场景盛大有序,颇具新意,但所有人都知晓,这并不是端午节的固定习俗。是以身后也出现细细碎碎的议论声、惊叹声,女眷们纷纷猜测,天子何故命人排演出如此繁复的纸鸢阵。

    隔着宽大的深衣衣袖,元承均的手指探入陈怀珠的衣袖,去勾她的指尖,但对方并未给他回应。

    他偏过头去看,陈怀珠虽在仰头看满天的纸鸢,眼神中却无半点光彩,比起其他人的欣赏,她更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他遂松开了陈怀珠的指尖,哂笑了声。

    直至纸鸢阵表演结束,陈怀珠才说了再次来到前殿后的第一句话,“我有些乏了,便先告退。”

    说罢,她转身就走。

    她已经强撑很久,一点也不想再和元承均演这些恩爱和谐帝后的戏码,只想快些逃离,甚至连春桃都没等。

    但她没想到,元承均这样注重体面的人,竟会直接追上来。

    她不知自己是怎样想的,脚底下的动作也愈发快。

    可元承均还是很快追了上来,且一把扯住了她的衣袖。

    陈怀珠当然不愿意,左右四下无人,她使力便将挣开元承均的动作,但她忘了自己身后便是复道朝下走的阶梯。

    元承均下意识地将她扯入怀中,他看着陈怀珠身后的数道台阶

    《锁椒房》 30-40(第12/16页)

    ,心中先漏一拍,才开口道:“你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陈怀珠仰头反问:“那你呢?你又要假惺惺到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说:30红包,滑跪。

    第38章发疯。

    元承均闻言敛眉,眸中情绪复杂,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这句。

    陈怀珠受不了他这样攥着她腰身的动作,一遍又一遍地挣扎,但总是无果,遂暂时停下来,只用一种携着嘲弄的眼神看着他,“你追上来,无非就是觉得我当着群臣宗眷的面提前离场,叫你失了体面,可这样不是刚刚好吗?你先前不愿废后,是怕后世史官口诛笔伐,我作为皇后失礼、无子,不正好是绝佳的理由吗?”

    元承均任由她推搡自己,未曾松开手,视线也不曾落在她身上,只是望着她身后的若干台阶发怔。

    倘若他方才没能及时拉住陈怀珠……

    他呼吸一紧,瞬间陷入了少有的无措中。

    因元承均方才的心思悉数在陈怀珠身后的台阶上,自然也就没留心到她究竟说了些什么,只记得自己隐约听到了“废后”两个字。

    陈怀珠见他仍不愿吐出半个字,忽然觉得很可笑,“怎么?陛下不回应,是因为被我说中了心事么?”

    对此她并不意外,左右元承均是多么冷漠自私的人,她这段时间早已见识过了,不是么?

    元承均这方将视线回转过来,他睨向那双混着冷笑的眼睛,很快移开眼。

    而陈怀珠还未曾反应过来,先是脚底一空,下一瞬,她整个人都近乎于腾空,之后便被元承均扛在了肩上,沿着她身后的复道台阶而下。

    即使双腿被他锢在手臂之间,然对悬空的恐惧,让她还是下意识抓紧了元承均背部的衣料。

    她无法想象,元承均这样虚伪爱面子的人,竟然会在宫中复道上将她扛起来,她也想不懂为何好端端的,这人却像是疯了一般。

    可元承均走得很快,且又在下台阶,故而她并不敢轻易挣扎,她怕元承均一气之下便直接将她从高阶上扔下去,这么高的台阶,不说粉骨碎身,也会重伤缠身,落个半身不遂。

    一直等到从复道台阶上下来后,她才开始再度挣扎,“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何处?”

    元承均并不回她。

    不过多久,陈怀珠看到了备好的帝辇,以及守在帝辇旁边的岑茂与其他负责抬轿的内侍。

    羞愤与愠怒一同冲上她的脸颊,只让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元承均先将她按进帝辇中,复坐在她身边,将她死死梏在自己怀中。

    内侍们自然不敢多看一眼,皆垂着头,直至听见天子的一句“起驾,回椒房殿”,他们方松了口气,只顾着赶路。

    本还一片喧闹的章台,元承均一离开,顿时留下众人面面相觑,虽则岑茂临走之前嘱咐过群臣各自安席,但众人还是有一瞬的无所适从,无一人敢交头接耳。

    毕竟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天子一句话没说便先沿着复道追了上去,岑茂也是草草安置过后便匆匆离开,方才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满天的纸鸢上,根本无人知晓,帝后之间发生了何事,还是时下兼任鸿胪寺卿的尚书桑景明示意群臣稍安勿躁,且回到各自位置上,等候圣旨,众人才依次回到先前的位置上。

    天子离席,丝竹歌舞自然也不再继续,只剩下宴上群臣安静用酒,以随时听候圣旨。

    言衡看了眼身边容颜几近衰老的妻子,问道:“方才是皇后娘娘传了你?”

    施舜华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起自己这件事,因为言衡对她已漠不关心许久,这还是今日他们出门入宫赴宴来,言衡同她说的第一句话。

    她饮酒的动作一顿,“郎君此言何意?”

    言衡偏头看她一眼,说:“听闻你从前在闺中时与皇后娘娘交情甚好,这些年奔波辛苦,在一个地方也待不长久,你平日也没个叙话的,如今你我辗转回到长安,也算是缘分,她今日既然特意传你去后殿,想来也是记着从前的情谊的,你平日在家中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多进宫陪娘娘解闷。”

    施舜华眼眶泛上一阵潮热,搁在案下的另一只手攥住了自己的衣裙,她听着言衡的话,有片刻动容。

    其实方才同陈怀珠提及这些年自己的经历后,陈怀珠问她可要打算和离,她的念头是有一瞬间的松动的,甚至打算回去后试探言衡的口风,可言衡此话一出,她又将那点念头掐去了。

    言衡继续道:“故人暌违数载,如今重新得见,也是缘分,倒也不必日日拘在家中,若是想回施家小住几日,也不是不可,这些年跟着我,说到底还是你委屈的更多一些。”

    施舜华藏下眼底情绪,点点头,说:“好,我记下了。”

    等施舜华转过头去后,言衡才轻轻勾唇。

    如今他虽得了陛下青睐,但在长安终究是没有根基的,论恩宠,比不上桑景明,论底蕴,也不如长安城其他官宦子弟,但他还有一步棋可以走,只要施舜华与陈皇后的关系一如往昔,他那些不堪的过往,自然会慢慢被人淡忘。

    他也听闻过,陛下登基十载,后宫空置,去岁虽在群臣压力下,纳了月氏的公主入宫,也选了家人子,然没过两个月,无论是那月氏的公主还是选入宫的家人子,皆被遣出宫,今日端午宴皇后一走,天子更是直接追了上去,就凭此判断,皇后应当是受尽恩宠的,如若施舜华这边能与陈皇后恢复素日交情,那对他往后的仕途,更是大有裨益,且她平日多在宫中的话,也不会有人继续同他争吵,他也落得个清闲。

    言衡瞥了一眼施舜华,发现她竟悄然红了眼眶,心中更是涌起一股自得。

    他这妻子也到底是个性子软的,当年他不过稍稍伪装,便骗得她与他私奔,如今又不过三言两句的安抚,她便感动成这副样子。

    施舜华却不知他心中真正的谋算,只当他是忽然回心转意了。

    回椒房殿的路上,陈怀珠心中置着气,与元承均保持着僵持,到了椒房殿,元承均更是不由分说地拽着她的手腕便往殿中走。

    春桃与秋禾一路小跑着从章台赶回来时,正望见两人背影,遂也只能与岑茂一起,值守在殿外。

    等到了殿内,陈怀珠终于甩开了元承均,只是她脚底不稳,险些撞到殿内的博山炉上,好在勉强稳住了身形,她往旁边挪了挪,“你若是哪里不对,传御医便是,这般磋磨我作甚?”

    元承均怒极反笑,“你觉得我是在磋磨你?”

    “那不然呢?你将我软禁在椒房殿一个多月,换掉了我所有眼熟的宫人不是在磋磨我?”她指向自己的脚腕,“之前春狩,你放任我在齐王的营地里被用锁链困在柴房里担惊受怕,一把摔了我的珠钗,放言不在乎我的死活,使得我差点被烧死在那阴暗逼仄的柴房里,不是在磋磨我?”

    一提到这些近乎屈辱的过往经历,陈怀珠更是委屈,可她并不想让元承均看见她落泪,遂别开眼去。

    元承均想起春狩端掉齐王营地那夜。

    当时他带着姜旻一路从营地后面杀进来,掀了一路以

    《锁椒房》 30-40(第13/16页)

    来所有的帐篷,都没有见到被掳走的陈怀珠。

    情急之下,姜旻抓住齐王阵营的士兵便问皇后何在,在不知杀了多少人后,姜旻终于得到了皇后被关在西边角落里的柴房中的消息。

    他朝西边看去,那边已然烧起了熊熊大火,二话不说,他便与姜旻一路往那边而去,却在路上遇到了一堆伏兵。

    “大王料想的果然不错,狗皇帝还是来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