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那女人了,这可是你我立功的好机会!”
在伏兵杀过来时,他一边挥剑抵挡空中的流矢,一边同姜旻吩咐:“救不出皇后,拿你是问!”
元承均回过神来时,只望见陈怀珠冰冷的眼神。
“我若真对你的生死置之不理,便不会……”他话说到一半,又转了话锋,“罢了,我带你去见个人。”
陈怀珠甚是疑惑:“什么人?”
元承均没回她,抓着她再度离开椒房殿。
陈怀珠也万万没想到,元承均会直接带她去廷尉狱。
即使到了五月的天气,廷尉狱因常年关押重犯,高墙厚重,窗户小且少,一进去便是一阵阴冷。
廷尉狱中的小吏惊讶于圣驾突至,一时也手忙脚乱,有眼力见的给帝后见过礼后便跑去请他们的上级。
元承均将陈怀珠的肩膀拢在怀里,头也不转地同小吏吩咐:“带路。”
小吏稍加思考,便知晓天子要见谁,毕竟近几个月来满朝最要紧的事情,便是处理春狩时齐王叛乱一事,能让天子亲自过问的,也就只有此事了,遂连连点头,又熟练地掌灯,引着帝后往里面去。
陈怀珠从未来过这种地方,看着狱中的东西,只有一阵心惊胆战。
狱中没有几盏灯,虽一路上以来大多数牢房都是空置的,但还是能隐约听到更远处犯人被审讯时传来的哀嚎声。
“台阶。”元承均一把抓住她,在她耳边提醒。
陈怀珠没回,也不敢再看两边的牢房,只顾着低头走路。
到了某处,元承均停了下来,挥挥手,示意其他小吏狱卒都退下。
“抬头,里面的人,认识吗?”元承均的声音中听不出半分起伏。
陈怀珠战战兢兢地抬头,眼前之景吓得她当即失声尖叫。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绑在刑架上,手耷拉在一边,几乎已经到了皮开肉绽的地步。
元承均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凉凉道:“这个人应当不陌生,他便是那日假托姜旻之名掳走你的人,我没让人杀他,他这样的下场,解气吗?满意吗?”
“至于齐王,我判了他凌迟之刑,等该审的审完,便行刑,要去看看么?”
陈怀珠几乎要站不稳,一脸惊惧地抬头看向元承均——
作者有话说:30红包。
第39章在意。
也是在这时,被绑在刑架上的男人忽地重重的“嗬”了一声,紧接着便是他因痛苦而发出的呻|吟声。
“一个月了,我知道伙同谋反是死罪,能交代的我都交代完了,求求你们给我个痛快吧,不要再这样折磨我了……”
陈怀珠因为恐惧,下意识地抓紧元承均的衣裳,然而她望见的那双眸子里,只有一片没有任何情绪的沉冷。
她当即又松开了元承均的衣裳,发抖的手,一时有些无处安放,只好暂时先将自己的视线挪向四处。
她脑海中不断地回响着方才那句“谋反是死罪”。
元承均为何要突然带她来看狱中被严刑折磨到几乎面目全非的人?是因为这段时间,每回见面,她不是提和离便是提废后么?是因为他对此已经忍无可忍了?
所以带她来见此人,甚至告诉她齐王要被凌迟处死的事情,是在警告她么?
警告她倘若她还敢生出“背叛”的心思,便会落得像这二人一样的下场,是么?
她越想越害怕,不止是双腿在发软,明明身在阴冷的牢狱之中,她的脊背仿佛也要被汗水浸的湿透。
元承均静静地睨着她,他有些疑惑陈怀珠为何会怕成这个样子,她与那个男人之间尚且隔着五六步的距离,狱中光线昏暗,很难看清他身上的伤口,至于齐王的凌迟之刑,他本也是说活,也不打算真带陈怀珠去,免得齐王又说出什么没边没际的话。
他看着陈怀珠垂着眼,被他攥着的手腕上的脉搏跳动得剧烈,甚至连呼吸也变成了一截一截的。
而陈怀珠分明人被半锢在他怀中,但从袖中探出来的手,却时而想要来抓他的衣裳,时而又缩回去。
元承均心中流转过一阵复杂的滋味,除了疑惑,还有些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本欲抬手去抚向陈怀珠的肩背,想做一个安抚的动作,然而在他将要碰到的一瞬,后者却先稍稍侧身,躲开了他的动作,让他的一只手僵在原处。
陈怀珠虽则没有直接看见狱卒对身后之人动刑,可光是看到那一幕,她的鼻尖仿佛已经萦绕着一阵血腥味,她实在没有办法,低头去看脚下的板砖,而视力在此刻仿佛又分外的清晰,地砖夹缝里已经干涸的血迹、碎布条、还有别的东西,不要命地往她眼睛里钻。
她又不得不仰头去看元承均,她眸眶中已经蓄上了泪水,声音也跟着发颤:“我们回去吧,陛下,我们回去吧,我不想看了……”
元承均看着她一边说话,身子一边朝下坠,本能地伸手托住她的腰身。
陈怀珠还现在恐慌的情绪当中,几步之外又传来狱卒的声音:“陛下,齐王称听见了您的声音,想要求见您,说是有罪证要呈贡。”
陈怀珠脑中“嗡”的一响,这个地方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了,她也不想看见可能被行刑了的齐王,齐王先谋反后强掳她做人质,如今沦为阶下囚虽说他咎由自取,陈怀珠也觉得他应当得到惩罚,可具体是怎样的惩罚,她却一点也不想目睹。
她对着元承均一遍遍地摇头,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几丝哀求:“我们回去吧,不要在此处待了……”
元承均从未见过陈怀珠这副模样,这副堪称狼狈的模样。
他一时更是烦躁,他想到陈怀珠方才连站都站不稳,估摸着她大概也没办法靠自己走出去,遂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而去。
那通报的狱卒也是个没眼力见的,竟在元承均经过他身侧时又问一句:“陛下,那齐王那边?”
“让他等着。”元承均一脸不耐烦地扔下这句,“方才的事情,胆敢透露出去一个字,便和齐王一个下场。”
狱卒便再不敢多话了,只恨自己方才不能将眼睛剜去,倒也不必这样担惊受怕。
离开廷尉狱的这段路程仿佛格外漫长,陈怀珠闭着眼睛,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终于感受到一丝风的存在,眼睛隔着眼皮,才感受到一点光明。
高廷尉刚被底下人叫过来,在牢狱门口撞上帝后,他不知皇后为何也会来此地,更不知皇后为何会满脸泪痕地被天子抱出来,是以只管低头打揖。
一直等帝后走远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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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廷尉才用眼神示意方才陪着帝后一同出来的那个狱卒,问他到底什么情况。
狱卒想起天子那句警告,只剩下了连连摇头,“小人不知,小人什么也没看见。”
高廷尉见他反应如此剧烈,不消多想,也知晓是出于何故,遂长叹一声,不再多问。
而在圣驾未曾彻底离开廷尉寺的情况下,高廷尉也不敢擅自离开,只拘着手,站在大牢门口等待。
不过多时,天子果然去而复返,但这次他身边没有皇后,想来应当是让皇后提前回宫了。
元承均单手负在身后,一边抬腿朝大牢里走,一边问紧紧跟在身后的高廷尉“这段时间,齐王审的如何?该交代的都交代干净了吗?”
高廷尉答:“未曾,他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无论如何也不肯说将他那个已经怀有身孕的小妾藏到何处去了。”
元承均“嗯”了声,没问别的,直接朝里面走。
说来这还是继春狩一变后元承均第一次见齐王。
他形状狼狈,发上的冠早不知去了何处,乱糟糟的头发垂落下来,几乎要遮挡住他所有的脸。
听见狱卒一口一个“陛下”,齐王终于抬起头来。
他看见元承均的瞬间,喉咙中挤出难听的笑声,“终于肯露面了,这么久不露面,我还以为你早死在那夜的乱箭下了。”
他身边立即有狱卒抬手朝他的脸便是一掌,“大胆逆贼!陛下承天之诏,是天命所归,岂容你在此满嘴胡言!”
齐王慢悠悠抬起头来,“你没死成,倒还真是一件憾事,不然我可是很期待后世的史书上会怎么记载本王这十三弟的死因,总不能真实话实说,写作为了将其皇后从敌营救出,身负数箭数刀,不治而亡吧?”
他说罢几近癫狂地大笑起来。
元承均并没有被这话惹恼,他勾唇冷笑,“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朕与皇后,都安安稳稳,反倒是你自视甚高,妻离子散。”
“安稳?”齐王盯着元承均,“我方才看到的可不是这样呢,本王那个可怜的弟妹,似乎对十三弟你只有惧怕呢,真是可惜,你为了救她,差点连命都丢了,不过在她看来,反倒是你先弃她于不顾呢,我还真没想到,本王这十三弟竟然真会去救她,早知如此,本王便多在沿途设一些伏兵了,那你说,这会儿住在宣室殿的,会不会就是本王啊?”
元承均满眼不屑,“痴心妄想。”
齐王对此却不以为意,“好歹是你大哥,本王呢,多少提醒你一句,陈绍虽然死了,但她是陈绍当年强塞给你做皇后的事实不可否认,你如今恨不能将命给她的这副模样,邓夫人知道吗?韩公知道吗?你晚上闭眼的时候,当真不会想到他们吗?如果不是因为陈绍,他们根本不会死,你的良心能安吗?哦本王差点忘了,你应当是没有良心的,不然也不会为了仇人的女儿做到这种地步,这天下竟然真会有人爱上仇人的女儿!”
元承均心中的情绪早已翻涌不止,但他仍旧面不改色,甚至唇角还衔着一点淡淡的笑意,“许久未见,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聊,还是这么关心别人的事情,与其想这些,还不如想想你那个姓秦的小妾,和她腹中的孩子,以及你的王妃可甚是想念你,朕若是心情好了,或许能让你们到时候一起成为亡命鸳鸯,至于心情不好,朕也说不准,好自为之罢。”
齐王闻言,果然脸色一变,还没等他再说话,元承均已经拂袖离去。
元承均一转过身,嘴角的笑意立即冷却下来,高廷尉与其他狱卒揣测着圣意,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好在天子也没有别的示下,吩咐人牵了马过来,便头也不回地绕小道离开了廷尉狱。
元承均一路快马加鞭,回宫后本想直接去椒房殿,但进了一趟廷尉狱,见了齐王后,他顿时觉得自己的衣裳上沾了霉味,于是先回宣室殿沐浴更衣,而后才传轿辇去了椒房殿。
陈怀珠从被强硬塞进帝辇到返回椒房殿,整个人的意识都是涣散的,她的眼前一片雾蒙蒙,甚至连视线都无法聚焦,元承均那张冰冷无情的脸一遍遍从她眼前闪过,她整个人都置在一种未知的恐惧当中。
春桃在椒房殿外好不容易等到陈怀珠,一见到帝辇,便先迎了上去,只是甫一掀开帘子,她先看到的是陈怀珠煞白的脸,脸上干涸的泪痕,以及险些被她咬破的下唇。
她不明情况,顿时吓了一大跳,忙喊了秋禾过来,一同搀扶皇后下辇,又扶着她一步步地走回内殿。
陈怀珠一进殿便跌坐在榻上,她也没躺下,只是屈着双腿,用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膝头,半晌,才声音轻颤:“冷,好冷,去给我拿毯子来。”
春桃与秋禾对视一眼,难免觉得奇怪。五月的天气,再过一段时间殿中便可以放冰鉴了,她们娘娘怎么会觉得冷?
春桃一边叫秋禾去传太医,一边从柜子里取了毯子,为陈怀珠披在肩上。
秋禾不敢耽搁,只是一出椒房殿便撞上了匆匆赶回来的元承均,吓得她当即行礼。
元承均一边褪靴,一边问:“皇后呢?”
秋禾小声回答:“娘娘在里面歇着。”
元承均点点头,一进门边便看见了披着毯子缩成一团的陈怀珠,他挥挥手,示意春桃退下,而后坐在榻沿。
哪知他才靠近,陈怀珠便无比惧怕地朝后退缩,“不要过来……”
元承均见状,心中先莫名地传来一阵钝痛——
作者有话说:想了想先放前3000上来吧,一会儿还有一章,十二点前!
第40章他怎么……
他稍稍敛眉,“玉娘。”
陈怀珠已经从他身上撤开了视线,并不应他这一声,只是用毯子再将自己裹得严实了些,又朝后退缩。
而元承均耳边却不合时宜地回荡起方才在廷尉狱中,齐王的那句“这天下竟然真的会有人爱上仇人的女儿。”
他静静看着蜷缩成一团的陈怀珠,没有再说话。
仇人的女儿?的确如此,他恨极了陈绍,恨陈绍对他的亲近之人动手,恨陈绍独断专行十年,让他当了十年毫无尊严的傀儡皇帝,所以他应当是要恨乌及乌的,他应当是要恨陈怀珠的。
至于爱上仇人的女儿?简直是天方夜谭,他怎么可能会爱上陈怀珠?绝无可能。
他不废后难道不是为了自己的千岁万岁名么?
他留陈怀珠一命,难道不是为了折辱她,好让她尝一尝自己这十年的痛苦滋味么?
他当时深入齐王阵营,难道不是不想被齐王捏住把柄么?难道不是不想受人所挟么?
想到这些,他的神思竟渐渐淡定下来,再看向陈怀珠时,眼中早已没了方才的情绪。
元承均以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扯了扯陈怀珠肩上披着的毯子,“行了,多大点事,五月的天气,披这么厚的毯子,也不怕捂出毛病来。”
然而对方却死死攥着毯子的边缘,不肯松开半分,像是刻意要与他僵持一般。
陈怀珠看见覆在她毯子上的那只手,没忍住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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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她又想起越姬,想起那个因为穿了她喜欢的颜色便被元承均下令杖毙的女子。
她的神思已经几近错乱,她一遍遍的在心中告诉自己:元承均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就是一个疯子,如果有人的事情做的稍稍不顺他的心意,像越姬那样被杖毙竟然已经是万幸,更痛苦的是像今日廷尉狱中的人一样,被吊着折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她好想离开元承均。
可是她又要如何才能离开呢?
元承均看着她的唇在不停地动着,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才被他勉强压下去的那阵燥郁又拼命地涌上来,来势汹汹,要冲垮他的理智一般。
正在僵持间,秋禾领着张太医进来了。
元承均疑惑地看向张太医,问:“传太医作甚?”
秋禾乖乖回答:“是娘娘早先回来的时候一直喊身上冷,奴婢与春桃觉着五月的天气并不应该,于是便自作主张请了张太医过来为娘娘诊脉。”
元承均按了按眉心,“行,过来给她诊脉吧。”
陈怀珠起初不愿伸手,还是春桃过来哄了许久,她才将一只手从毯子里伸出来。
张太医诊过脉后,说陈怀珠这是惊惧过度,开些安心养神的方子便好,平时要静养,万万不能再受刺激,否则她一旦情绪不稳定,怕是有寻机会自缢的风险。
元承均点点头,示意春桃与秋禾带着张太医下去煎药。
陈怀珠仍然不肯与他说一句话,只是坐在那处,静静地发呆,整个人坐在那处,已经与一座雕像没什么区别。
阳光从窗子里漏进来,照在她身上,却也像无法带来半分生气。
“自缢”两个字不停地在元承均脑海中打转,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他本想直接回宣室殿,想了想,又叫岑茂将待他处理的奏章搬到椒房殿来。
还是他亲自在椒房殿看着陈怀珠会比较安心一些。
元承均如从前十年间的很多次一样,坐在从前坐习惯的桌案前翻看奏章,陈怀珠就沐在暖光下,不看他,但也没有闹,他偶尔抬眼,竟然有些怔忡,因为这样的平静,在他们之间仿佛已经消失了很久很久,但如今距离陈绍去世也不过过去半年的光景,这半年,竟然漫长得比那难捱的十年都漫长。
而好似只要他们之间没有一个人说话,就好像还与从前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希望这样的平静可以再延长一些时间。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春桃端着煎好又晾至适口的温度的汤药入殿,元承均从陈怀珠身上撤开目光,继续去翻看手中的奏章。
陈怀珠在春桃的侍候下,喝过安神的汤药后,很快拥着被衾睡了过去。
元承均将处理到一半的奏章搁下,往床榻的方向扫了眼,起身,重新坐回榻边。
许是汤药起了作用,陈怀珠的眉心终于不像那会儿一样紧紧皱着,被衾也因为她在睡梦中乱动的动作从她肩头滑落到胸前。
鬼使神差的,元承均在替她掖好被子后,竟然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睡梦中的陈怀珠顺着他的指节蹭了蹭,又将头偏转寸许。
他心头一软,唇角亦没忍住弯了弯。
要是她一直都像喝过药在睡梦里这样,该多好。
元承均存着这样的念头,将自己外面的深衣褪下,仅着深衣,又掀起她的被衾,一壁将她轻轻拢入怀中,一壁叫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头,自己的手掌则覆在她腰腹的位置。
一串熟稔的动作完成后,元承均才怔愣了下,这样的动作,竟还存在于他的骨子里。
他闭上眼,将心中的杂念悉数摒弃掉。
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元承均又听见怀中人口中开始含混不清地说起胡话来,言辞模糊,基本上很难分辨出她说了些什么,但有一句他听清楚了。
是“别杀我”。
他的意识在一瞬间清醒,他睁开眼,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陈怀珠又咬起了自己的嘴唇,他看见的时候,她的唇已经咬破了皮。
他立即抬手捏住陈怀珠的双腮,迫使她松开她的唇。
“玉娘,玉娘?”
陈怀珠猛然睁开眼,在看见眼前之人时,她翻腾着就要从元承均的怀中挣脱出去,“不要碰我,不要杀我,我再也不会穿藕粉色的衣裳了,不要像杖毙越姬那样对我……”
她泪眼朦胧,语无伦次,这些话反复来回地说。
元承均终于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不是她提起,他早都忘了越姬这号人。
他将陈怀珠的头扳过来,说:“所以,你觉得我当时下令杖毙越姬,仅仅是因为她穿了一件藕粉色的裙子?”
见陈怀珠不答,他又解释:“我杖毙她,是因为她是齐王派到长安宫中的细作,只是被我提前发现了,明白么?她是细作,想要将长安宫中的情况悄悄传给齐王,所以,我才杖毙她。”
“细作?”陈怀珠的情绪终于略微稳定下来。
元承均“嗯”了声。
陈怀珠还是不太相信,“不是因为她穿了藕粉色的衣裳?”
元承均没有立即回应她这一句。
他回忆了下当时的情形,促成他杖毙越姬的直接原因的确是因为她穿了陈怀珠喜欢的颜色,但至于他为何下这样的命令,他却已经找不到当时的理由。
良久,他方模棱两可地说:“不是。”
陈怀珠有些发怔,意识也有了短暂的清醒。
越姬是细作,被杖毙不算冤枉,可她却并没有因此停止想要逃离元承均的念头。
这样的人,对背叛最难以接受,但她所要的,在他眼里,又恰恰是背叛。
她还是很害怕。
毕竟元承均这样偏执的人,后面还会做出怎样的事情,她根本无法想象。
元承均抬手为她擦去眼角的泪,再次说:“不是因为衣裳,你如果喜欢藕荷色的衣裳,我明日命少府挑一些藕荷色的料子,你选一选。”
陈怀珠心事重重,发不出一点声音。
元承均只当她是还未曾缓过神来,将她重新往怀中拢了拢,“睡吧。”
在她闭上眼后,元承均看着那瓣沾着血的唇,不受控制地朝前,将上面的血迹,一点点地吻干净。
再次醒来的时候,陈怀珠的头很疼,半夜那次惊醒再睡过去后,她像是被谁敲了一闷棍一样,一直到春桃伺候她梳洗完用过早膳后,她脑袋还是有些木木的。
张太医固定来给她请脉,问她今日的情况,她如实
回答,张太医说不必担心,病去如抽丝,正常现象,还是要好好吃药静养,尽可能让心情舒畅,情绪稳定。
陈怀珠没接这句,让秋禾送张太医出去。
张太医前脚刚走,后脚便来了少府的人,乌泱泱的一群,除了捧着许多藕粉色的料子,还是进贡的时兴的花色和衣料,并一些模样精致的饰品、茶宠,立了一院子。
陈怀珠才想起来这是元承均昨夜说过的话,只是她并未
《锁椒房》 30-40(第16/16页)
放在心上,提起元承均,她到现在,还是后怕更多一些,是故也没心情挑,叫少府的人又全部回去了。
这事儿不出意外果然到了元承均耳中,他下朝来椒房殿后,问她:“从前不是喜欢?怎么一样都没看上?”
陈怀珠别开眼:“再喜欢的,也有不喜欢的那天。”——
作者有话说:来啦!此男就这样继续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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