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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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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他的皇后,也只能是她,这是他绝不会让步的一点。

    群臣还在争论关于御驾亲征的利弊。

    “你简直巧言令色!边关刀剑不长眼,如若龙体有任何闪失,后果是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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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句话便能承担的么?”

    有人冷笑一声,“杜令君既然心忧陛下,说这样的话是在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么?”

    就在众臣争吵到几乎口干舌燥的地步时,元承均同岑茂递了个眼神,岑茂会意,命群臣肃静。

    元承均无意识地摩挲过拇指上的玉扳指,是陈怀珠曾经赠予他的,“诸卿之忧虑,朕皆已考虑过,御驾亲征,亦是综合考量后的决定。朕自践作之初,便有北伐匈奴之志,是故近年来一度秉持休养生息,轻徭薄赋之策,此番海日罕既下国书,正可同此等蛮夷彰我中原华夏之雄风。至于监国,朕于前日,已差人接小河间王入京,届时由尚书桑景明与银青光禄大夫陈居安辅佐监国。”

    河间王离世之时,其世子尚未成年,便不能承袭爵位。小河间王如今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其亲生母亲又性子懦弱,是宗室之中再令他放心不过的人选了,政事他是打算交给桑景明与陈居安的,小河间王不过是占个名,陈居安没有陈绍那样的野心,桑景明是他最清楚信任的心腹,此二人又无直接的利益牵扯,也可相互制衡。

    方才一番辩论后,支持天子御驾亲征的臣子本就在无形中占了上风,天子此话一出,底下更是一阵窃窃私语。

    最开始支持天子的臣子当即深深一拜:“陛下圣明!”

    群臣看着风向,也陆续附和。

    陈居安从私心上并不希望天子前往陇西,小妹尚在陇西,天子如若去,两人必会碰面,二弟作为人臣,又不能直接忤逆天子,小妹只怕凶多吉少,可天子让他同桑景明辅政,便是将他架到了高台上。

    他本还在观望,而桑景明已经拜下,便让他也不得不奉迎天子。

    到最后满朝只剩下最开始反对的几个老臣,但大局已定,即使他们不同意也无济于事。

    此事在朝上议定后,由有司官员负责拟定的国书与圣旨纷纷发往陇西,同时准备的兵马辎重亦得先天子一步出动,而元承均只等小河间王被周昌护送回京,当着群臣之面,将国事交代给小河间王与陈居安、桑景明便可。

    岑茂将一切事情的动向一五一十地朝天子汇报。

    元承均神情自若,将养着“钟情蛊”的盒子打开,拿起一边的短匕,往左手手腕上继续划开,由着自己的血淌进去,又将盒子合上。

    “第十九天了。”还需一个月。

    岑茂本以为他早已习惯元承均此举,但在看到白净的帕子上被短匕刀背上的血染出一道血痕,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哆嗦,又接着汇报朝事。

    ——

    陈既明当时在看到海日罕传来的国书时,心中便担忧元承均会下令御驾亲征,但又寄希望于他更看重权力与江山皇位,寄希望于他会听从朝中老臣的劝谏,放弃这层想法,同时他也往长安上过奏章,表示自己若坚持守城,可以与海日罕一战,人在城在,绝不会让胡虏踏入大魏疆土。

    但当圣旨与国书一道传到嘉峪关时,他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叹息。

    元渺呈着一盅热羹打帘进来,看见丈夫闭着眼,满脸愁容,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卷没合上的帛,心中猜到了七八分,等凑近后,扫了一眼上面的文字,顿时明白。

    她将热羹放在陈既明手边,挽过他的胳膊,道:“郎君这些日子日夜忧虑,不但要提防海日罕,还要想着长安那边,属实辛苦,我瞧着也难受,我煲了汤,先用一些罢。”

    陈既明睁开眼,对着元渺的态度略微缓和,他将妻子拥入怀中,替她捏着肩头,“这些日子也辛苦渺渺你了。”

    元渺弯唇一笑:“郎君说的哪里话,这是我该做的,也是我情愿做的,”她继续宽慰陈既明,“其实郎君早猜到了陛下会来,但大哥也来信说已经尽力劝阻,陛下执意要来,这也不是郎君能改变的事情,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陛下来后看到玉娘已经忘却那些前尘往事便放手罢。”

    陈既明对元承均此人何其了解,“他不会的。”

    元渺微微侧身,握住陈既明的一只手,道:“郎君且安心,战事当前,陛下想来也能分得清孰轻孰重,只要到时候让玉娘多多躲着陛下,陛下或许也不会多在玉娘身上耗费时间。”

    陈既明轻轻点头,“也只能如此,此事这段时间还是要瞒着玉娘,另外,这段时间还要麻烦渺渺你多看着些玉娘,我担心她听到海日罕那封国书里的内容,想起什么来。”

    元渺轻声应下。

    ——

    天子应下海日罕的国书,决意御驾亲征的事情已成定局,河西四郡的将士百姓,听闻此事,无不欢欣雀跃,认为自己生逢明主盛世,也认为天子此次前来,定当将海日罕彻底赶出祁连山一带。

    陈既明看着小妹尚因不知情而每日展露的笑颜,却日渐惆怅。

    摐金伐鼓,旌旆逶迤。

    七月二十九,天子行在正式抵达嘉峪关。

    按照规矩,全城百姓与将士皆要对天子行在夹道相迎。

    元承均一袭轻便装束,利落地翻身下马,拍拍陈既明的肩膀:“既明守疆辛苦,河西四郡能拖延如此之久,既明功不可没。”

    陈既明低头:“陛下谬赞。”

    元承均撤开手,嘴上说着关心边境军民的话,目光却不停地在人群中巡视。

    即使她的位置不算显眼,元承均还是精准捕捉到了那一点。

    女娘的面容与他记忆中的无二差别,但又显然与他在幻境中所见到的模样不同。

    她似乎是朝自己这边看了一眼,不过也不知有没有看到,便被她身边的元渺拽了过去,并未与自己目光相撞。

    元承均的指尖探过自己怀中那个装着“钟情蛊”的盒子,那颗死寂已久的心终于活了过来,几乎要从胸腔中跃出来,他终于见到了她。

    陈既明听见天子低笑了声,心中一沉,立即试图用战事将天子的注意力吸引回来,“陛下,这段时间的军报军情臣已悉数记载,陛下可要先去营中过目?”

    只要元承均同意去军营,元渺就有足够的时间先带着小妹躲开天子,如今同在一城,只能是能拖一日便是一日。

    元承均的目光顿时冷下来,真是碍事。

    不过那道阴暗仅仅在他双眸中存在须臾,便被他压制下去,再看向陈既明时,他还是同先前一样的神情,“不急,朕相信既明,朕已下令赏赐这段时间为国征战的将士,这会儿先安置。”

    对此,陈既明只能道:“陛下思虑周到,是臣操之过急。”

    天子驾临嘉峪关,其行在必然要安置在将军府,好在他已提前几日找借口哄着小妹暂时搬去了另一下属家中暂住,短时间内,天子于将军府应当是不会碰上小妹的。

    回到将军府后,陈既明一路引着元承均往提前收拾好供天子安歇的院落,府中侍奉的下人也以眼神同他暗示,小妹并不在府中,他这方稍稍放下心来。

    然而走到半道,元承均的步子却在原地微微停顿。

    陈既明循着天子的视线望过去,看见天子正盯着挂在树梢上的一只纸鸢看。

    元承均眉梢微挑,“纸鸢挺漂亮。”

    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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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她和那个叫贺兰畅的毛头小子交从甚密,这纸鸢,是他们一起做的么?又是她与谁放的却挂在了树上?

    陈既明呼吸紧紧屏住,生怕他下一瞬便将话题引到小妹身上,忙解释道:“许是邻居家小孩玩闹,将纸鸢挂在了臣府中的树梢上,陛下如若不喜……”

    “朕很喜欢。”元承均打断了陈既明。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那纸鸢,一看便知是玉娘的,况且纸在当朝乃是昂贵之物,寻常人家哪有闲钱让小孩糟蹋去做这种东西。

    陈既明没再说话,心中紧急寻找对策。

    然元承均又淡定地从纸鸢上撤回目光,道:“先安歇,其余的事情后面再说。”

    他已然来到了嘉峪关,已然住进了将军府,与玉娘便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半刻?而且他身后还跟着其余将领与下属,当然不好当着这些人的面失了天子风度。

    ——

    陈怀珠对陈既明的安排向来深信不疑。

    二哥告诉她天子即将驾临,性子阴晴不定,不好相与,于是叫她搬去贺兰畅家中暂住,贺兰畅被调去了张掖,家中只有他的祖母,她也没什么意见,总之,二哥也不会害她,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

    嫂嫂陪她回了贺兰家后,便被二哥的下属叫了回去,然等嫂嫂离开后,陈怀珠才发现嫂嫂离开时动作匆忙,竟然将荷包落在了自己跟前,她便只好回将军府,将荷包归还给嫂嫂。

    她记着二哥的话,所以回去的时候,特意不曾走正门。

    陈怀珠哪知自己才进了后门,打算去嫂嫂的院子,便看见不远处的树底下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

    那男子看着面生,她确信不是二哥的下属,人又在树荫底下,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也没在意,只扫了一眼,便觉得周身不大舒服,遂想着赶紧走开。

    元承均这次清楚地看见陈怀珠明明看到了他,但一点也不打算上前,甚至一句话也不愿同他说,眯了眯眼,迈步朝她的方向而去。

    “玉娘,好久不见。”

    陈怀珠顿住了步子,听到这阵声音,不知为何,她浑身僵了下,才缓缓转过身去。

    在看到对方一步步地朝她靠近且不打算止步时,陈怀珠没忍住朝后退。

    元承均看见她后退的动作,颇是自嘲地扯唇一笑,但并未停下,深深望着她的眼,“从二月二十二到七月二十九,五个月,一百五十三天不见,你没有一句话想同我说么?”他的语气中竟然带上了几分不合时节的潮湿与幽怨,“这么狠心么?”

    陈怀珠不认识他,却被他吓得脸色发白,也不敢直视他,“你,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

    作者有话说:昨天有点事耽搁了,发红包。

    第64章相逢不相识,归去梦青楼。

    元承均有意放缓了步子,他的目光在眼前女娘的周身扫过一遍又一遍,柳眉杏眼,琼鼻丹唇,其衣袂翻飞其举手投足间的动作与情态,无一不如往昔,无一不是他记忆中、宣室殿所悬丹青中的模样,但唯一与从前不同的是,她出口成谎。

    他面上的神情变了几遭,无数情绪自他眼底流转而过,最终悉数化成了自喉间溢出来的一声冷笑,“不认识?玉娘,你要不要想好了再回答?”

    装不认识这样的把戏,未免太过老套,太过拙劣。

    是五个月不见,又不是五年、五十年不见,一句不认识便想搪塞过去所有么?即使是五十年又如何?他费尽心力想要见到的人,化成灰他也认得。

    陈怀珠头皮发麻,后背也已经

    跟着沁了一层薄汗,出于紧张,她攥着袖口,也并未停下朝后退的动作。

    什么想好了再答?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家中的人,分明他生得的确算是俊美无俦,但见到他,自己却只想躲避。

    对方步步紧逼,视线落在她身上时,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

    陈怀珠终于没能克制住心中的恐惧,她哆嗦着唇,抬眸看向眼前的男子,道:“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有什么值得我说谎的?”接下来要说的话仿佛也给足了她底气,“还有,这里是我家,你再这样,我便喊人了,届时丢脸的便不是我了!”

    元承均闻言有片刻的意外,他的食指摩挲过拇指上的那截玉扳指,压抑着心头涌动的燥郁。

    他有什么值得她说谎的?

    她竟然如此问?这才几个月不见,她便如此着急与他切断所有的联系么?

    当真是,薄情。

    只是他心中越是如此想,面上看起来反而更从容,甚至眼眸中都蕴上了志在必得的笑意,“喊人么?也不是不成。”

    陈怀珠对此惊愕不已,她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如此无耻,寻常登徒子在听到这声时,多少会顾忌一二,这人却像是毫无畏惧,像是料定了即使是二哥前来,也拿他毫无办法一样。

    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已经被他逼退到了墙边,她回头看去,背后只是家中的院墙,身后已无退路,她仓惶抬头,只见自己已经被那人颀长身影落下的黑影囫囵吞下。

    她吓得当即要从侧面逃开,只是才有动作的欲望,便似是先一步被那人察觉,他伸手便将她的动作推了回去。

    如此动作,如此距离,纵使她方才还想着喊人,几番下来,那点想法顿时也跟着烟消云散。

    不知缘何,她从心底并不想让其他人看见她与眼前男子在一处。

    元承均颇有耐心地垂眸睨着她,“这下能好好回答了么?”

    他眸色深深,只要她能说一句想他,那么分别这么久,又有什么关系?

    陈怀珠无意与他对视,只匆匆一眼,她的腿脚便不可控制地软了下来,连她的身子也无法继续支撑,贴着墙壁便缓缓朝下滑去。

    元承均看见她这样的动作,眼中掠过一丝不悦,他抬手将人下坠的身子扶住,他轻叹一声,“玉娘,为何要这么紧张,你知道的,我并不会伤你半分。”

    陈怀珠偏过头去,她想从他的掌锢之中脱身,然而那人的动作看似很轻很松,她一往外挣脱,便被死死攥着胳膊。

    她分不清自己心中如今是害怕更多,还是困惑更多,害怕这人的肆意妄为,困惑他似乎对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

    “玉娘……”

    “不要这样叫我,不要叫我‘玉娘’!”元承均的话才说了前两个字,便被她生生打断。

    闻言,元承均攥着她胳膊的手收紧一些。

    真是好样的,非但见了他就躲,还说出不认识他的谎话,如今竟连“玉娘”都不让他喊了。

    陈怀珠本是无心去看他的,可他突然收紧地力道让她没忍住倒吸一口冷气,也不免偏头朝另一边看去。

    元承均察觉到了她的反应,也是真不想将她弄疼,手上动作遂松了些许。

    只是这一回头侧目,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男子手腕内侧的疤痕,深浅不一,位置又很邻近。她跟着二哥来陇西这小半年,偶尔交战后,也帮着军中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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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将士处理处理伤口,一眼便认出了这伤疤并非意外所伤,倒像是有意为之。

    元承均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果然瞧见她对着自己手腕上那些道伤疤微微出神。

    他沉郁已久的心情难得愉悦起来,心头也跟着鼓噪,出口时语气中亦带着欢欣与期待,“不问问怎么来的么?”

    只要她问出声,他想,他会立即松开她,再趁她不防,让那只已被他的血饲养许久的蛊虫重新建立起两人之间的联系,这样,他们便会真正做到白首不离。

    陈怀珠稍稍回过神来,她的意识清醒了些,如若是寻常人,她大约会关心上两句,或者问他有没有金疮药,叮嘱他不要碰水,但一想到这些伤疤出现在何人身上,这样的想法顿时便被她打散了。

    她移开眼睛,“与我有何关系?”

    元承均也没想到陈怀珠会是这样的反应,稍稍一怔,而他将要从袖袋中取出来的装着“钟情蛊”的手又将盒子压了回去。

    他的目光对陈怀珠穷追不舍,“玉娘,我该说你心狠,还是无情呢?”

    陈怀珠不答话。

    两人之间正僵持着,身侧却传来一道略微尖细的嗓音。

    “陛下,您吩咐的纸鸢从树上挑下来了。”

    陈怀珠虽不认识眼前男子,但耳边传来的这道嗓音她还是听过的,她看过去,那人果然是她曾在长安见过的。

    最开始,他一包桃花糕便想让她与他家郎主,算来应当也就是眼前这个男子见面,被她拒绝后,又一路跟到了宝钿楼,被她狠狠训斥一番,才暂时罢休,再后面,她离开长安那日,这人竟然还好生不要脸地效仿文人君子间的临别折柳赠她,不过她也不曾接便是了,如今竟然又一路跟到了陇西。

    往事一桩桩一件件地自她脑海中流转而过,而他怀中捧着的,竟然还是她的纸鸢,一时之间,愠怒在心头早已压过方才的害怕与羞愤。

    元承均见她看着那只纸鸢这么大的反应,心头不合时宜又不受控制地冒上嫉妒,“怎么?这下不装不认识了?”

    他说着慢条斯理地将那只纸鸢从岑茂手中接过,又挥挥手,示意岑茂退下。

    岑茂当然不敢多留一刻。

    元承均捏着手中那只纸鸢背面的骨节,看见陈怀珠如此在意的眼神,不由得想起来蒋兆曾传回宣室殿的消息。

    蒋兆说,娘娘与一名叫贺兰畅的小将过从甚密,朝夕相伴,言笑晏晏。

    他于心中列举出蒋兆记载下来陈怀珠与那个贺兰畅在一起做过的事情——编柳环、共同策马看落日、放纸鸢……

    实在是太多太多,几乎数不胜数,但这些分明是他们曾经共同做过的事情,她怎敢一来陇西,便和一个不知轻重的毛头小子一道做这些?

    元承均心头的火一层层窜起来,几乎到了要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的地步,他死死捏着那只纸鸢,恨声逼问:“他究竟有什么好?”

    陈怀珠不知他这火气从何而来,若说只是因为在长安时她三次拒绝和他见面,她只觉得这人的怒气来得实在好无厘头。

    她都不认识他,她和谁玩闹,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倒是他手中捏着的那只纸鸢,是她当时和贺兰畅一起做了好久,才完成的。眼见着那只纸鸢的骨节像是要被眼前的男人捏断,她忙出声:“把我的纸鸢还给我!”

    元承均偏头去看那只纸鸢,很小很粗糙的一只,难怪会挂到树梢上,可就是这样的简陋之物,也能叫她如此在意?

    那么去年端午节时,素来对节日宴饮没有任何兴趣的他,提前命少府赶制那么多只精致的纸鸢,又让钦天监算了当日的风向,提前将一切都布置好,让所有的纸鸢都朝着一个方向飞起,漫天纸鸢,她却不曾施以半寸目光,而今倒是对自己手中这只在意成这副样子。

    元承均看着她着急的神情,尽可能使自己的神情缓和下来,“玉娘,你知道的,我会给你更好的,更多的。”

    陈怀珠不想管这人的鬼话,她当真怕这只纸鸢被

    他弄坏,于是用力推开他,将他手中的纸鸢夺过来,“我不要你的,我只要我这只。”

    元承均只觉得可笑,凭什么?

    他没松手,只是顺着陈怀珠的动作,拇指朝下移动,指尖捏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感受着她一下一下跳动的脉搏,如同近距离地聆听着她的心跳一般。

    陈怀珠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阵凉到了骨子里的寒意,那冷意顺着她手腕上的皮肤一点点地朝上爬,很快她浑身便起了一层战栗。

    她欲甩开这人的动作,“你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还请你自重。”

    元承均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男女授受不亲?自重?帝后夫妻十一年,多少亲近的,多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如今他不过是握住了她的手腕,就成了他不自重了?

    “玉娘,你真是长本事了。”

    陈怀珠见这人不但没松开她,他的指尖还沿着她的手腕朝上移动,只想赶紧挣脱开。

    元承均见她对自己避之不及的动作,再开口时,不免咬牙切齿:“他有什么好?贺兰畅有什么好?”

    陈怀珠不免蹙眉,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他的?”

    这话问得甚是锥心,他为何不能知道?他未曾废后,玉娘就还是她的皇后,他的妻子,对于敢染指、敢觊觎他的妻子的男人,他有什么不能问的?

    “你说呢?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将一切都藏得很好吧?”

    陈怀珠并不知他这话因何而起,但她听出了他的意思,也想起方才那个声音尖细的男人唤了他一声“陛下”,她也终于知晓眼前之人为何如此有恃无恐,原来他便是二哥与嫂嫂口中那位驾幸亲征的天子。

    她的双眼中添上了惊恐,“你,你要对他做什么?”

    贺兰畅没被二哥调去张掖前,的确是她这段时间在嘉峪关最好的玩伴与朋友。

    她三个月前初到嘉峪关时,的确见识到了关外的开阔天地,也深感自在,但与之前在长安以及在路途上时不一样,二哥每日在军营里的时间终究还是更多一些,即使不在军营里,也要与各位副将商量对于匈奴的应对之策,或者处理军屯、城墙加固之事,安心在家中的时候其实很少,起初嫂嫂还能陪她玩闹,后面嫂嫂诊断出了身孕,她便不敢再闹嫂嫂了,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偏生二哥还不让她出门,也是她最烦闷且无聊的时候,贺兰畅闯入了她的生活,她总算是找到了一些乐趣。

    可若是因为她的缘故,贺兰畅便被眼前这位天子降罪,她实在不知要如何面对那个少年,还有他的祖母。

    陈怀珠见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心中的无措被不断放大,“难道天子就可以如此不讲道理么?”

    元承均勾了勾唇角。

    还说不认识他,一个贺兰畅,便什么都试探出来了,果然是装的。

    他手腕稍稍用力,将人往他怀中扯了扯,于她耳边道:“你若说两句好听的,或者软话,我便什么也不对他做。”

    说什么都可以,只要不要再说不认识他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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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或不要对他再露出这样一副陌生且畏惧的表情,这样的话,这样的神情,他于曾经虚幻的泡影中已经听到了很多回,见到了许多回。

    陈怀珠却实在不知道这人到底要她说什么,余光扫视中,终于看见了二哥,她如同看见救命稻草一样喊出声:“二哥!”

    陈既明听底下人说小妹从贺兰家离开了,他顿感不妙,立即放下手中的军务,便朝后院而来,撞上了这一幕。

    他疾步行至两人跟前,先同元承均行礼:“陛下。”

    元承均扬了扬眉,“既明来得这样快?”

    陈既明看见小妹求救的眼神,知晓还是瞒不住了,只能深吸一口气,同元承均道:“陛下,关于小妹的一些事情,臣想请陛下借一步说话。”

    “哦?”

    陈怀珠意识到他的动作松了,立即双手将他推开,抱着纸鸢朝后门的方向跑去。

    元承均的眸色沉了下来。

    陈既明无奈道:“陛下,实不相瞒,小妹出宫后,便将过去十年的事情尽数忘了,所以,她现在的确是不认识您的。”

    元承均笑意不达眼底,“既明,玩笑话,也要有个度。”

    失去过往十年的记忆?简直是无稽之谈——

    作者有话说:来了!!!

    吃个饭回来写明天的~

    第65章从来断肠处,不与今番同。

    陈既明料定他不会轻易相信,只好继续解释:“陛下,臣此言,绝无半字为假,如若有一字不实,必当天打雷劈。”他说着还做了个发誓的手势。

    元承均却缓缓摇头,将他的手指扣回去,“这样的毒誓还是不发为好,毕竟,如今大魏与匈奴海日罕之间的战事,还指望着既明。”

    陈既明听出了元承均的言外之意,这是根本不信他的话,默认他在说谎,他不免轻叹一声,朝元承均躬身行礼,“陛下,圣驾之前,臣确实不敢信口雌黄。今年年初,小妹离宫回家后不久,便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记忆便回退到了十一年前尚未入宫为后之时,臣与长兄也有在积极求医,然寻了很多郎中,都道小妹这病来得蹊跷,只能慢慢将养,是故,也一直未曾通禀陛下。”

    “大病一场?如何大病一场?”元承均眉心下压,语气稍快。

    如今可曾痊愈?

    陈既明回答:“来陇西后,暂时不曾有大碍。”

    元承均端详着他的神情,见他一脸认真,并不像是在找借口扯谎,但他仍旧不相信,世上会有如此离奇之事,能叫人只是忘了特定的一个人,以及与之有关的所有事。

    “并非朕质疑既明,只是此事实在是过于荒唐,是非曲直,朕要亲自过问。”

    如果她真的忘了,又怎会见了他就想躲?难道更多的不应该是好奇么?

    陈既明惊讶抬眼,他实在不想让小妹再受到惊吓,“陛下……”

    元承均拍拍他的肩头,道:“既明不必忧心,朕此行前来,自然是带了宫中太医,宫中太医的医术,比起寻常郎中,自是精湛不少,玉娘到底是何等症状,等到明日,太医亲自诊断后,朕自有判断。”

    陈既明见天子执着于此,知晓自己此番怕是难以劝阻,只能试着道:“倘若此事当真属实,臣可否同陛下求一个恩典?”

    元承均撤开手,“你说。”

    “臣万望陛下莫要再同小妹提起从前之事。”陈既明头垂得更低,他当然知晓,小妹忘记那些事情,不过是因为那些事情于她而言,实在是太过痛苦,痛苦到想要遗忘,他实在不愿小妹重新想起那些。

    元承均轻嗤一声,并没有应陈既明这句,只是背过身去,冷声道:“如今战事当前,既明业已成家,还是顾好自己的事情。”

    十一年,她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陈既明听见这话,心登时凉了半截。

    天子的意思何其明白,他是不会就此放手的。

    虽则后面半日,天子都不曾再提过与小妹有关的事情,但陈既明依旧是魂不守舍,他只恨,自己还是没有办法保护好小妹,父亲临终前他远在边关不曾榻前侍疾伺候汤药,如今竟然连父亲的遗愿也无法完成,拼尽全力还是让小妹深陷泥淖。

    陈既明晚上忙完一切,忧心忡忡地回到家中时,元渺正一手拨着算盘,一边借着灯烛看手中的账册,甫一听见推门声,元渺便抬起头朝门口望去,又做了个标记,停下手中的动作就要起身。

    陈既明留意到她的动作,三步并作两步,先进屋到元渺跟前,轻轻将她的肩按下,“快快坐着,起来做什么?郎中说,你现在月份浅,要格外当心些才是。”

    元渺弯唇一笑,“郎君不必这么紧张的,郎中也说要适当走动,不能一直坐着,我心里有数的。”

    陈既明挨着她坐下,替她按了按肩膀,又问她:“腰还酸不酸?今日食欲如何?”

    元渺低笑一声,“没事的,就是有也是正常现象,没有大碍。”

    陈既明又看着她正在算账,蹙眉问:“都叮嘱你早些睡不必等我了,又忙起了这些,灯这样暗,也不怕伤眼睛。”他说着便要将元渺面前的账册收了。

    好在元渺自己也做了标记,遂由着他去了,“郎君因为军中的事情各种忧心,那些打打杀杀的谋略与战略我不懂得,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我也是明白的,陛下如今御驾亲征,粮草军资又是一大批消耗,我也想着看看家中有没有什么能填补进去的,能让郎君少操一份心是一份。”

    陈既明为她捏肩的动作一顿,神情严肃下来,停下动作来,握住她的手,“这样的话渺渺以后莫要再说了,我就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将主意打到你的嫁妆上去,陛下既然决定御驾亲征海日罕,那便是倾举国之力要打这一仗,粮草辎重自然有长安那么多官员夙夜忧虑着,且有陛下在,这一仗也只能是必须赢,还要赢得漂亮,战事上渺渺不必担心,都会周全好的,”他另一手轻覆上妻子的小腹,温声道:“渺渺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养好自己的身子,你与玉娘安全,我便放心。”

    元渺腾出一只手去抚平陈既明眉心的褶皱,“郎君的话,我都记下了,只是郎君如此愁容,可是担心陛下与玉娘之间的纠葛?”

    陈既明点点头,将白日的事情一并与元渺说了。

    元渺不好直接说天子的不是,只能道:“但愿陛下明日命太医为玉娘诊脉后,知晓郎君所言一切属实后,能有良善之举吧,也好在,玉娘现下还在贺兰畅家中与老太太一同居住,总不至于在家里与陛下抬头不见低头见。”

    陈既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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