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60-70(第3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     或许等她做木匠赚到钱了,她会去白川城里看看她。

    她买她几碗馄饨,再为她修理修理推车,或是给她再打一辆新的。

    莘善胸口被墙挤得难受。她用手掌抵着墙壁,将自己挣出。

    假使一直这般样子,她也不会去看阿天

    她慢慢地蹲下身。

    “也许是诅咒”柳木匠沉吟道,“据说山上丢了东西”

    莘善闻言霍地站起,同手同脚地走向莘申逸。

    “走吧。”她身形不稳,一头撞在了他的肩头。

    “找族长看看吧。”柳木匠挠着头,嘟哝道,“或许他知道什么。但既然不痛不痒,这般富态也是

    《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 60-70(第8/18页)

    挺好的。”

    莘善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皱着眉道:“我不喜欢这样!再说了那有人像我这般”她咬着下唇,低下头,脖子下方堆起层层叠叠的肉,撑着她的下巴。

    “柳木匠,我们走了。”莘申逸边推着莘善,边告别道。

    “好,好。小善,你多走动走动,说不定就瘦下来了。”

    莘善不愿听柳木匠说的话,气呼呼地跺着脚走了。

    即使在柳家庄里,胖子也很是惹眼。

    毕竟,上一个胖子已被烧成了焦炭。

    莘申逸挡在莘善眼前,也根本挡不住那些视线。

    街上已无了红衣人,眼下走来走去、巡逻的人全是青衣人。

    莘善偷瞄着那些面色严肃,身材高挑、腰侧统一佩着弯刀的身影。

    “她们都是樊英涞的人吗?”莘善问道。

    “是。”莘申逸冲她一笑,又接着说道,“樊姐昨日酉时还来过,可惜你睡着了。”

    话音未落,一名青衣人的目光扫向莘善。她飞快地垂下头,低声应了句:“哦。”

    “她说,等你想走动时,可以去她那儿坐坐。”莘申逸原本走在她前头,此时已放慢脚步,与她并排行走,“要去吗?”他问道。

    那些青衣人时不时瞥来一眼。她只能紧攥莘申逸的衣袖,胡乱地点了点头。

    莘申逸领着她来到一座气派的府邸前——漆黑的门匾上,“樊府”两个烫金大字龙飞凤舞。

    大门也是漆黑的,就连门前的两只石狮子也是用通体乌黑的石料雕成的,在炎炎的烈日照耀下,泛着幽幽的微光。

    莘善擦了擦额上的汗,口干舌燥,喘着粗气。

    此刻,她很是后悔将旺善赶走。

    “我去叫一下门。”莘申逸上前拍了拍大门。

    莘善也跟过去,坐在了门阶上歇息。

    “谁?”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自门后响起。

    莘申逸一愣,随即回道:“莘家班莘申逸,劳烦向府上主人通传一声,莘家班主师特来拜访。”

    角门上的小窗“唰”地拉开,却不见人影。

    莘善也好奇地探头张望。

    莘申逸凑过去,微笑着说道:“小妹妹,快去传唤一声。”

    “你不是莘善。”那声音稚嫩却笃定。

    “啊对,我不是啊。”莘申逸双手伏在门上,往内窥看。

    莘善轻叹一声,手撑住膝盖站起身。她轻轻推开莘申逸,望向门内,说道:“我是莘善。”

    那个小姑娘仰着脸,肤色黑黄,嘴边还沾着糖渣。她眼瞳黑亮,见到莘善后眸光一闪,随即转过身去,“啪嗒啪嗒”地跑走了。

    莘善和莘申逸两人各占一半,趴在小窗往里看去。

    府里不似外面看起来那般生人勿近——一座白石莲花照壁下立着一匹可爱的木马,一只拨浪鼓便静静地躺在那弯马蹄边。

    脚步声由远及近,莘善二人后退几步,端正地站在门前。

    “开门!开门!”那小姑娘雀跃道。

    “好。”

    门闩“咔哒”一响。莘善倏地僵直身子,紧盯着那即将开启的门缝。

    又是一个青衣人,但这次却是个男人,而且还是鞠信昈。

    “善儿。”他笑眯眯地望着她,“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你、你”莘申逸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赶快进来吧!”鞠信昈侧身招呼他俩进门。他身旁的小姑娘也拾起拨浪鼓,蹦跳着在前头开路。

    一路咚咙咚咙。

    莘申逸如坐针毡,时不时瞥向坐在上座的莘善。

    “樊姐什么时候能回来?”他问鞠信昈。

    鞠信昈只端出两碗冰酪,一碗给了莘善,一碗给了坐在地上玩七巧板的小姑娘。

    雪白的奶霜上,淋了一圈樱桃煎。

    莘善一手捧着冰凉的瓷碗,舀了满满一勺送入口中。

    入口即化。一股绵长的清凉自喉间滑入,浇灭了五脏六腑里的燥火。

    酸中带甜,乳香醇厚。

    “莘善”

    她闻声蓦地回神,循声望去——莘申逸正抿着唇,眼巴巴地瞅着她。

    “嗯?你要吃吗?”莘善捧着瓷碗往前一伸,问道。

    “哎呀!”鞠信昈却在此时猛拍脑门一下,“樊英涞说什么时候回来来着?瞧我这记性”

    莘善撇了他一眼,早已习以为常。她站起身,走向莘申逸。

    他原先斜靠在扶手上,见她走近,忙挪开腿坐直了身子,眉头微蹙地望着她。

    莘善在他身前站定,舀了一勺冰酪,往前一递:“还挺好吃的。”

    莘申逸紧盯着那勺子,身子却往后仰,结巴道:“我、我不”

    “善儿!”鞠信昈一把将莘善拉开,“还有的是呢!”

    莘善被他扯得手上一抖,勺上的冰酪滑落在地。她疼惜地望着地面上即将融化成乳汤的冰酪。

    直到鞠信昈承诺再去给莘申逸盛一碗,莘善才肯乖乖坐回原位。

    “莘善。”莘申逸又轻声唤她。

    莘善咽下一口冰酪,侧头瞥向他,挑了挑眉。

    “鞠信昈他”莘申逸又翘首往里间望了望,“他忽然就出现了。”

    “也许他一直在这儿。”莘善又低头细细地品鉴,“樊英涞不也是京城人吗?”

    “可是”

    “来!”鞠信昈端着碗快步走出,身带旋风,将瓷碗递给了莘申逸。

    “多谢。”莘申逸小声道。

    鞠信昈一扬头,又笑嘻嘻地对莘善说道:“吃完了还有!”

    莘善小口小口吃着,没吭声。

    “萍妹,你也是。”

    待听到小姑娘心不在焉的答复后,鞠信昈才蹲下身子,拿出一只帕子擦拭着地上的奶渍。

    莘善端起碗来,边小口酌吸着化掉的汁水,边注视着鞠信昈。

    乌黑的地板上,那双过分惨白的手格外显眼。嫩绿的帕子一叠一折,拭去乳白汤渍,自身也染上了斑驳的湿痕。

    鞠信昈仍是一身绿衣,外套黑金纱罩。衣摆随着他的动作曳地轻摇,一下,又一下,仿佛在无声地描摹着地板轮廓。

    “行了!”他撑地起身,一手扶着腰,笑吟吟地走向莘善。

    莘善垂下眼,紧盯碗中剩余的冰酪。

    不知又在搞什么名堂

    鞠信昈又给莘善盛了满满一碗。他将瓷碗搁在桌上后,用帕子擦了擦手指,随即抬头向外望去,轻声道:“回来了。”

    莘申逸霍地站起,也翘首张望。

    “小善善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莘善放下勺

    《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 60-70(第9/18页)

    子,抬头望向那个大步走来的紫衣人——樊英涞。她身旁还跟着莘穆春。

    “娘!”萍妹扔掉手上的玩具,喜笑颜开,扑向樊英涞。

    樊英涞将她一把抱起,温柔地揩去她嘴角的污渍。

    莘善呆愣地站起身,望着她二人。

    “春姨!”萍妹甜甜地叫了莘穆春一声,伸出双手便要抱。莘穆春嫣然一笑,将她接了过去。

    “小善善你终于想通了,要来我家住,哈哈哈。”樊英涞说着便走上前来,伸手要揽莘善,却被鞠信昈横臂拦住。

    “樊大人。”他声音柔和却阴冷。

    樊英涞微一皱眉,随即朝他拱了拱手,道了声:“王爷。”闻言,鞠信昈将手收回,仍静立在莘善身旁。

    莘穆春抱着萍妹,警惕地盯着鞠信昈。莘申逸悄悄挪动到莘善身旁,垂头呆立。

    莘善轻咳一声,强作自然地牵起樊英涞的手,拉着她一同落座。

    “你跟莘申逸坐那边。”她指这右面那一侧的椅子,对鞠信昈道。

    “不用。”他眉眼弯弯,笑得温顺,“我喜欢站着。”说罢便走到莘善身侧,垂手侍立。

    莘善抬头望了他一眼,未再坚持。

    “小善善。”樊英涞亲昵地唤她。莘善转回头看她。

    “跟我们住在一起吧!”她热情相邀。还未等莘善回答,莘申逸已激动地站起身:“不行!”

    莘穆春也皱着眉,向樊英涞摇了摇头。鞠信昈倒没表示什么,仍静立在一旁。

    “逸小子,你激动个什么劲啊!你家主师还没说什么呢!”樊英涞呛道。

    莘申逸红了脸,挠着头坐下,偷偷瞥着莘善。

    跟樊英涞住的话,也就是说要在柳家庄住

    莘善正自沉吟,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思绪。

    “樊英涞!”莘祁末带着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他一副可怖的气极模样,伸手便要来夺莘善,却被鞠信昈侧身格开。

    莘祁末踉跄着跌退数步,站定后神色怔忡。

    莘善从鞠信昈身后闪出,忙打圆场道:“我不过是来她府上坐坐!”

    “是,是。小莘啊,孩子家多走动走动,精气神自然也活络。”樊英涞在一旁笑着帮腔。

    可莘祁末却没搭理她俩,只黑着脸,死死盯住鞠信昈。

    “我可没说要和这个男人一起”他冷声道。

    “你这人!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樊英涞急步上前,一把揪着莘祁末的衣领。

    鞠信昈冷哼一声。

    莘善迷茫地问道:“你们说好什么了?”

    莘祁末望向她,眼中流露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樊英涞松开他,转回身时脸上已换上温柔的微笑。

    “我们要带你去治病。”她说道。

    “病?”莘善疑惑但心中已有思量。

    “你知道数历山为何那般古怪吗?”樊英涞问道。

    莘善摇了摇头。

    “数历山上,还残留着古神的生气,护佑着祂的族民。”莘穆春将萍妹放下,让她出去自己玩,“那些鹦鹉,便是神的生气混着未朽的血肉所化。”

    “也可称之为‘息壤’。”樊英涞补充道。莘祁末垂头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莘善闻言一怔。

    “‘息壤’与数历山地脉相连,能将被杻树吸收的祟气转化成生气,供养鹦鹉。因此它们得以长居山上,并借‘息壤’赋予它们类似鬼惑的能力,用以威慑外人。”

    樊英涞话语微顿,目光锁定莘善,缓缓启唇:“我们原以为是那日莘万陵派来的死士盗走了息壤。但经我的女儿们与莘家班多方调查,那‘息壤’竟是被你吸收了。”

    莘善往后退了半步,小腿磕在桌腿上。

    “我、我”

    “此事绝不能让柳家庄人知道。”樊英涞垂头沉吟道,又蓦地抬头,“而且你的情况也很是凶险。你能维持现在这般形态,便已是神迹了。”

    “历代主师都不敢直接用手碰触‘息壤’”莘祁末幽幽地插嘴道。

    “那、那该怎么办”莘善听得糊涂。

    “去开明城。”莘穆春语调沉静,瞥了莘祁末一眼。

    “再去京城!”樊英涞笑嘻嘻地补充道。

    鞠信昈拍了拍莘善的肩头。

    她抬头望去——旺善正对她温柔微笑。

    第66章祖父

    “男人也能生孩子?他难产了?”

    莘善他们这次倒是走得痛快。

    樊英涞需镇守在柳家庄,因此鞠信昈作为信使,便与莘善一行人同行。

    妙妙也不知何时回倒了马车里。

    一上车,鞠信昈便挤在莘善身旁,惹得莘祁末很是不快。莘管铭好说歹说才将莘祁末按回座位上。

    莘善索性装聋作哑,只贴管挨着鞠信昈蹭些凉意。

    她抱着妙妙,抠着手指,心中一阵恍惚——她似乎一直在逃离。

    不管是因为什么,她始终在从一座城,“逃”往另一座城。

    莘善低低叹了口气,自己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一只惨白的手伸至她眼前。莘善抬头看了一眼笑眯眯的鞠信昈,随即抬手搭在他手背上,借力下了车。

    此行依旧是向西。紧赶慢赶,也需走上个十天半月。

    鞠信昈在树荫下铺开一张竹席,搀着莘善坐下。

    天依旧炎热,每人都拿了把蒲扇扇着风,独独鞠信昈拿着一柄精美的团扇,不紧不慢地为莘善送着凉风。

    阿七头上仍缠着布条,席地而坐,无精打采地靠在树干上——像他这般的人还有好几个。

    莘善不解,转头问离自己最近的芳芳道:“也太赶了吧,他们还没好利索呢。”说着她用眼神示意那些受伤的人。

    芳芳扫视了一圈,瞬间恍然,笑着道:“没关系,都是小伤,好好睡几觉就好了。”

    “天天赶路,哪能睡好啊!”莘善夺过扇子,吭哧吭哧地为自己扇风。

    “不碍事,不碍事。”芳芳摆摆手,“都糙惯了,这种情况时有发生。”

    莘善望着她满不在乎的神情,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善儿。”

    她回头,望向鞠信昈——他的口型是要她单独交谈。

    莘善拧着眉,故意转回头,明显拒绝——这大热天的天,她可不想乱动,光站起来她就得出一身的汗。

    但却拗不过他在掌心乱挠,莘善还是跟着他转到一棵大树后。

    她双手抱胸,不耐烦地瞥向不远处正朝这边张望的众人。

    “你是不是不喜欢鞠信昈这张脸?”旺善开门见山,“你都不怎么同我说话了。”他语带委屈。

    “那能怎么办?”莘善瞥了

    《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 60-70(第10/18页)

    他一眼,语气硬邦邦的。

    她至少没有离他老远,还肯挨着他坐。

    “给我面具。”旺善朝她伸出手。

    莘善闻先是一愣,随后便松开手臂,自怀中掏出那副名为“旺善的脸”的面具。

    旺善接过,自袖中掏出一卷丝线,手指翻飞,灵巧地将面具覆在了鞠信昈的脸上。

    “这样呢?”他问道。

    那张脸真的活灵活现,只差上点颜色,便成为了真的人脸。

    莘善望着旺善直发愣。

    “看来是很满意了。”他笑着说道。

    “可是你没给眼睛留窟窿,会看不见路的。”莘善不想让他小看自己。

    “那便劳烦小大人做小人的眼了。”他的手精准地搭上她的肩头。

    “不要!”莘善打掉了他的手,兀自大步离开。

    “善儿?!别走!”他在身后喊道。

    莘善没有理他,可没走几步,却遇到了莘祁末。

    并非偶遇,他显然是在特意等她。

    他紧紧箍住莘善的手腕,将她拽到一旁。

    “你别和他走那么近,知道吗?!”他弓着背,将莘善圈在身前,垂头死死地盯着她。

    莘善向后退了几步,脊背靠在树干上,仍觉得不甚自在。她一手抵在莘祁末腰腹处,别开脸,小声嘟囔:“又不是我非要靠着他的”

    “那你见他走近就走开,总之离他远一点!”他声音低沉,带着压迫。

    莘祁末说话时不断逼近,胸腔里的震动也让莘善心烦意乱。

    她手上猛地发力,将他推开。

    “你这人怎么这般霸道?!我想怎样就怎样!轮不到你来管!”莘善望着踉跄站稳的莘祁末,气冲冲地喊道,“再说了,我可是主师!你现在这样是”莘善在斟酌用词,“是、是恶奴欺主!”她猛拍一下额头喊道。

    莘祁末拧着眉,双手掐腰,嘴角抽搐了几下,旋即低头轻笑出声。

    莘善不满他的反应,“啧”了一声后,与他擦肩而过。

    莘祁末却伸手拽住她的手腕,语气软了下来,低声道:“此人城府极深,不可深交。”

    莘善叹了一口气,只能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边说边用力掰开他的手指。

    她跟旺善交情得可比他想象中的深啊。那只鬼一撅尾巴,她便知道他要往哪飞。

    莘祁末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连连叹息。

    莘善狐疑地回头望向他,只见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手,眉宇间尽是化不开的沉郁。

    他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眼眸中满是疼惜:“一下子多了这么多肉,很难受吧?”他身子微微一颤,猛地低头捂嘴,“跟那些人一般”

    莘善听不得别人说自己胖。她狠狠瞪了莘祁末一眼,随即转身便走。

    炎炎夏日,蒸得人昏沉欲睡。

    鞠信昈戴着那张面具,静静地坐在一旁。

    莘善怕莘祁末又来闹事,遂将莘管铭叫来与自己同坐。

    “‘息壤’便是如此,生息之本,生灵不能直接触碰。”莘管铭颦着眉,一点点温柔地擦拭着莘善面上的汗珠,“莘万陵便是靠着人将‘息壤’一点点运出,那些人”她垂下眼眸,将手帕放在膝上对折。

    “像我这般?”莘善指了指自己,“还是跟被讹附身后的人那般?”

    莘管铭勉强一笑,拿起蒲扇又轻轻地扇起风来。

    “皮肉化成汤,骨头毛发化成灰,最后变成一抔黏腻腻的黄泥。”鞠信昈代替莘管铭道。

    莘善闻言身子一僵。

    “主师!”莘管铭忙哄道,“您这样看来是没什么事的。‘息壤’本就只能巫族人触碰,或许是因为您祖父是巫族人的原因。”

    “祖父?”莘善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提起她的祖父。

    莘管铭点了点头:“巫族人本不与外族通婚。但您的祖父脱离了族群,赘给了上任主师,又因为他去世得早,因此几乎很少有人提起过他。”

    “你见过他吗?”莘善来了兴趣。

    莘管铭摇了摇头,笑了笑。

    “啊?那他什么时候死的?”莘善皱眉问道。

    莘管铭垂眸略微迟疑,复又牵起莘善的手,压低声音道:“已经三十多年了。据说是在莘良出生第二日死的。”

    莘善闻言一愣,望着她的黑白分明的眸子,问道:“男人也能生孩子?他难产了?”

    莘管铭面上登时一僵,忙摆手道:“不是,不是!”

    莘善倏地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她爹随她祖父也可生子呢。

    “那他是为何而死?”莘善又追问道。

    莘管铭面色略微一沉,往一旁望去。莘善也跟着往那边看去——大家都坐在树荫下闭目养神,有的甚至直接躺在地上打起了盹。莘祁末也闭着眼靠在一颗槐树上。

    莘管铭又瞧了一眼鞠信昈:“王爷,女子之间的悄悄话,您恐怕不爱听。”

    “爱听。”鞠信昈听不懂人话。

    莘善推了推他:“你去找找妙妙!”

    待鞠信昈走远了,莘管铭才拉着她的手凑近说道:“我们原本不想和你提这些”热气在二人之间萦绕,莘善紧盯着她鼻尖密密匝匝的小水珠。

    “但你长大了,该知道这些了。”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眼波流转。

    莘管铭的眼睛是桃花眼,勾人的眼睛。但偏偏又配了两道毛茸茸的英气粗眉,既妩媚又英朗,混合到一起,却是一种毛蒙蒙的暖意。

    莘善喜欢听她讲话。她也愿意听她的话。

    莘善凝注那双好看的眼睛,抿嘴笑着点了点头。

    “你的祖父是自缢而死。”莘管铭不等莘善反应,紧接着说道,“莘氏世代一脉单传,每任主师只生女孩。但莘良却是男孩。他受不了铺天盖地的指责,便自杀了。”

    莘善不知该作何反应。她擦了擦脸颊滑落的汗水。

    “再生一个呗。”她说。

    “不行。”莘管铭拧着眉,摇了摇头,“主师大人试过了,但莘氏只能单传,此乃天命。”

    “就因为莘良是男的,所以当不成主师吗?”莘善绞着手指,试探性地问道。

    莘管铭揪着衣袖擦了擦脸:“不。只是在他接棒那天,也就是上任主师身故的同一日,他屠戮了尹川城。”

    莘管铭面色沉得骇人,莘善望着她,缩了缩脖子,低声道:“疯子”

    “是”莘管铭垂头自嘲一笑,“全城的人都奈何不了那个疯子,还是等到他自己忽然跌倒,周遭的人才敢一拥而上”她蓦地抬头盯着莘善,幽幽道,“那一定是鬼,从他肚子里破出的,漆黑一片”

    莘善呆愣地望着她。

    一声猫叫响起,莘管铭骤然回神,松开紧攥着的手,连忙赔笑:“失态了,失态了。疼么?”

    莘善用另一只

    《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 60-70(第11/18页)

    手包住那只被攥红的手,垂下眸子,摇了摇头。

    “怎么出这么多汗?”鞠信昈走过来问道。

    莘善用袖子擦了擦脸,低头一瞧——胸前已被汗水浸透了。

    妙妙跳到她膝上,不顾湿热,直将头往她胸前蹭。

    “那边有条河,先去洗洗吧。”

    莘善抱起妙妙,抬头望向鞠信昈——他不知何时已将那面具上的眼睛扣出两个洞。

    他垂着头,面具上两个黑洞洞的眼瞳正反着光,直直地望着她。

    “我和主师一起去吧。”莘管铭站起身来,说道。

    “好。那我去拿套衣裳。”鞠信昈转身离去。

    河水清澈见底,大小不一的圆钝石子可爱地铺在河底。

    莘善原本只打算擦一擦身子,没承想莘祁末他们搬来几张油布,又砍来木棍,在河道边上架起一座简易的澡堂。

    现在不只是莘善要洗了,莘家班的其他女孩子也来洗了。

    莘善慢慢向前挪动,水没过她的膝盖。

    “大人!别再往前了!那边水还是很深的。”芳芳拉着她的胳膊往回走。

    芳芳冲完澡后,皮肤凉滑。莘善脚滑一下,理所应当地靠在了芳芳身上。

    “怎么少了个人?”九缺一。

    “没缺嗐!大人您是说缺了穆春姐啊!”芳芳给莘善搬了块圆润的大石头坐下。

    莘管铭叠好河岸上的衣裳,也下了水,身上披着玄色的里衣。

    “穆春她过段时日便会跟上。”她掬了一捧水洒在颈间,“也许柳家庄还会和以前那般,不会长祟,但总得留个人帮帮樊大人。穆春与她交好”

    莘善发现管铭姐身上很白。她转头看向身侧的芳芳——竟比芳芳还白。

    澡堂没有顶棚。灼热的日光自头顶洒下,却是炎热的清凉,只能在人脸上肩头打上细密的光彩。

    芳芳冲她嫣然一笑。

    莘善立即转回头去,又望向莘管铭——许是因为那湿润贴肤的里衣太过浓黑所以衬得她的皮肤格外白皙。她又看了看周边聊天的几人,也是披着里衣的人更显白一点。

    有小鱼在她脚趾间游蹿。莘善动了动脚趾,低头看去——没有小鱼,只看到自己白花花的肉。

   &nb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